17、笑魇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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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喜欢他的搭档、他的蝙蝠侠、他的布鲁斯韦恩。他愿意为了他的月亮做所有事情，但布鲁斯似乎并不喜欢他这份有些粘人的喜爱。
超人知道蝙蝠侠并不讨厌他，但对他的喜爱却有些敬而远之。超人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的热情吓到蝙蝠侠了？联想到蝙蝠侠曾对其他人形容他是恒星、是太阳，超人沉思。
‘如果我的光太烈，与他相隔昼夜，那么我就做夜晚的一颗星星，挂在他的上方，像星星守护月亮一样守护他。’
‘他说我是太阳，是恒星。可是月亮旁边，发光的星星就是恒星，我是恒星，所以才能在晚上守护我的月亮。’
氪星之子想着，在某天，也将想法对他的月亮吐露：“布鲁斯，你愿意，让我当你的星星吗？”
蝙蝠侠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超人会对他说这样类似情话的话，即使他因为这句话，在瞬间，情感的电流就让他全身发麻，布鲁斯怀疑他的心跳也失去控制了。
可看超人的表情，似乎又没有。
蝙蝠侠仔细瞧着氪星人的神态动作，氪星人有点小羞涩，但更多的是坦然，好像他并不是在说情话，而是说一个与他略微有些关系的旁白。那双氪星蓝的眼睛倒映着大都会夜晚的繁星，也闪闪发亮，又恍惚似乎有些水光波纹，粼粼地无比温柔清澈。
氪星人的神态里甚至带着一丝娇憨和腼腆，这甜蜜但是又坦然的样子让蝙蝠侠越发的、越发的难以克制内心膨胀的感情，他说：“当然可以……”
然后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将半截话换了一个方向说完：“反正你本来就是正义联盟的太阳，是恒星。你当然是我的星星。”
超人看着他，眨动了一下眼睛，氪星人又密又长的睫毛的弧度，让布鲁斯有些不知所措，像有只蝴蝶被他虚握在手里，翅膀扇动时蹭过他的手心，痒意从手心一路电到心房。
克拉克他有些失落，但并不失望。所以……蝙蝠侠看着超人想。
他爱超人，有谁不爱超人呢？正如布鲁斯对其他人所说，超人是太阳、是恒星。是光明、是奇迹。是他的所爱、是他的不可及。
布鲁斯不知道他的克制还能坚持多久，但总能坚持的。他明白他不是小王子的玫瑰，他只是那只狐狸，他与超人互相有很深的羁绊，对互相而言，是这份羁绊的唯一，但也仅此而已。
……
他如此的有克制力，他的毅力是如此的坚强、持久。即使爱火烧灼他的心，煎熬他的神志，他仍旧可以克制。
他想做一场甜蜜的梦，即使醒来一切成空，梦里也得到过。
但他不能，他不能得到。他清楚自己如果得到，即使是在梦里，他就无法放手了，更无法克制。
……
当致命的毒素入侵，他也可以克制，强迫自己忽略痛苦，研究解药。
他的爱，他的超人，总能发现他藏起的痛苦。他是如此的担心他，眼里只有他。
他感到自己在颤抖，防线在一点一滴的崩溃，他听见那蛊惑他的声音，他听见那闸门扭曲的声音。
他没有解药，他失败了。他控制不住，他克制不住。
他只是个凡人。
所有压抑的狂欢都倾泻而出，他为什么要克制呢？这混乱可悲的世界，他为什么一直不快乐呢？
笑啊，为什么不笑呢？
他想做一个甜蜜的梦，并且实现它！为什么不呢？
这是，这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多么值得大笑的事情！
……
他看到他的爱，他的超人，他是如此关切的看着他，氪星蓝的眼睛让他迷恋又心碎。
不，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呢？他没有事，怎么会有事呢？
他变得开心了不是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
如果说蝙蝠侠最克制的是什么，是杀戮和对爱的坦白。
这汹涌的是什么？这放肆的是什么？
啊……
这甜美的，是什么？
他怔愣地看着超人逐渐靠近他，他颤抖着，突然又拾捡起他的克制。
他开始后退，想转身，想逃跑。
不不不，不，不可以！啊，不行，不行……不……
“布鲁斯……”超人叫住他的蝙蝠侠，“我还是，很担心你。”他如此地柔软，亲切而甜蜜，他们如此地接近，他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太阳熄灭。
走啊，别靠近我，别再接近我！
……
那双氪星蓝从第一次见，就烙印在他的脑海，混合进他的灵魂。
现在，即使它灰暗了，依旧那么美。
“布鲁斯……”超人的眼中带着水光，这次是切实的水光，而不是温柔的眼神的附带了。泪水从超人的脸颊滑落，掉进血水中不见了踪影。
“不……布鲁斯，你……”氪星之子悲切地看着他的月亮，氪石的力量在吞噬他的生命，蓝绿色的纹路逐渐爬上他的脸颊。
“哈……你要我的生命的话，给你吧。都给你。”他看着他的蝙蝠侠绿色的眼睛，无比的痛苦：“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发现。帮到你。”
他越发虚弱，氪星蓝的颜色逐渐虚幻起来，最终，他闭合上了眼睛。
……
他越发的快乐，没有再能束缚他的了，他不必再为所恨所爱而压抑，他从此就只有快乐和笑。不必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也能想起超人的氪星蓝。
他如此自由，如此……
他无意间找到超人的工作笔记，小记者作为文字工作者的一个小习惯，笔记里夹杂着一些小记者的随笔记录。
他看到几句话：
‘他说我是太阳，是恒星。是我的光太烈了吗？如果我的光太烈，与他相隔昼夜，那么我就做夜晚的一颗星星，挂在他的上方，像星星守护月亮一样守护他。’
‘月亮旁边，发光的星星就是恒星，我是恒星，所以才能在晚上也守护我的月亮。’
〈“布鲁斯，你愿意，让我当你的星星吗？”〉
他感到耳鸣，感到钝痛。
他又看：
‘我喜欢《小王子》，但是……虽然我和小王子一样是个孤独的外星人，但我并没有自己原来的星球的玫瑰。
不过我有自己的狐狸，呃，说布鲁斯是狐狸他会不会不高兴？但就是如此，我遇到了他，他遇到了我。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他是我（小王子）的狐狸，我是他（月亮）的星星。’
他听见大笑，尖锐刺耳，和小丑一样，疯狂、癫狂的笑。快乐，多快乐！
没有快乐！
没有！
啊，没有快乐，才要笑啊。笑一笑吧，不笑，你也没有眼泪啊。
笑吧，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笑魇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