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年代当女配》蒙霄

51、第 51 章 两难

　　程领导走在前头，张小红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脸焦急问顾红军，“程策怎么样？”

　　顾红军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把程策的情况简短地说了。

　　程领导率先进了病房，崔希站起身来，望着先后进来的程莹和领导。

　　程莹双目含泪，走到床边看着程策，低声叫了“哥”。到底是血浓于水，无论她如何接受不了程策的突然出现，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

　　看到原本身体健康的人，此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程莹有点接受不了。

　　领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想哭，可是不行。他是男人，是领导。

　　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情绪，他低声问崔希，“他到底怎么样？”

　　刚才在门口听顾红军说了两句，并不详细。他着急要进来看儿子，如今见程策虽然昏迷，但是显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略略放心，有了精力进行进一步的询问。

　　崔希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领导，末了说道：“至于怎么受的伤，我并不知道。我接到消息过来，程策已经这样了。”

　　说着，她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眼里的泪水又落下来。

　　程领导拧了眉头，嘱咐崔希好好照顾，自己出了病房。

　　门口，顾红军正拉着张小红解释呢，“这回的任务也都是上级分派下来的，程连长能力出众，他主动请缨远赴边境，我们都很为他的精神感动。”

　　说了半天，主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程策是主动出任务的，不是他顾红军逼迫的。

　　刚才看到程家的表现，顾红军此刻完全可以确定，程策和领导的关系匪浅。如今程策受伤昏迷，他实在是害怕这笔帐会算到他的头上，因此才赶紧出言澄清。

　　领导静静地听着，等顾红军说完，淡淡地道：“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别说是程策自己请缨的，即便是上级派他去，他也责无旁贷。”

　　这就是不会迁怒自己了？顾红军松了一口气。

　　想起来刚才程莹喊的一声“哥”，鬼使神差地，顾红军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领导，程连长和您......”

　　“他是我儿子。”领导毫不避讳。

　　经过了差点失去儿子的恐惧，他也想明白了。程策就是他的儿子，这是一个事实，有什么好避讳的？

　　顾红军一惊，转头去看张小红，后者点点头，“程策是领导前妻的儿子。”

　　这就说得通了。

　　领导在张小红以前还有一位妻子，这事并没有刻意隐瞒，顾红军又是顾家人，又哪里会不知道呢？

　　怪不得程家对程策如此关心。

　　一直以来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顾红军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领导自己说不会怪他，可是他心里还是很忐忑。

　　还是这些天好好地安排程策在医院的事吧，也许能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他出面。

　　程领导打了几个电话，三个小时以后，一支医疗队到达云省。为首的是一个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程领导对他十分客气。

　　“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大夫点点头，“您对我儿子有恩，就是对我们全家有恩。跑一趟也不算什么，请问病人在哪里？”

　　顾红军还挺机灵，带着大家进去。

　　四五位医生围在程策床边，崔希就让开了位置。她和顾红军并排站在最靠门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头。

　　似乎只要她足够专注，就能越过众人看到程策似的。

　　顾红军有些不忍心，“崔希同志，程连长肯定会没事的。”

　　崔希点点头，“谢谢顾营长。”

　　可是，真的会没事吗？如今可以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了，然而几天过去，程策还是没有醒来，会不会永远不会醒了？

　　那么她怎么办？元元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再也听不到程策的声音，看不到他对自己笑，崔希的眼泪就又落了下来。她的眼睛很疼，这些天来不停掉眼泪，眼睛又红又肿。

　　顾红军看不下去了，干脆强行把崔希拉出来，外头张小红和程莹坐在椅子上，程领导来回踱步，显然都是在等消息。

　　听到响声，大家齐齐抬起头来。

　　张小红先站起来，扶住崔希，“你脸色太难看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她知道崔希从老家赶过来，后来一直陪在程策床边，可以说是连轴转了。到底是血肉之躯，哪里受得了这样！

　　此时看崔希脸色极为苍白，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程领导看了看崔希的样子，也发话了，“你现在必须去吃点东西，睡一觉。这里有我们。”

　　崔希还要拒绝，被张小红和程莹一左一右拉着走了。

　　三人来到医院的食堂，程莹去卖了一碗粥，一个包子，“你快点吃，要不然我哥醒来看到你这样，岂不是更加担心！”

　　这话不中听，可崔希承这个情，终于在两人的劝说下咬了一口包子。

　　猪肉豆角馅的，崔希一口尝出来，下一秒就一阵干呕。她捂着嘴，跑到角落的垃圾桶，程莹和张小红都跑过去。

　　张小红替她拍背，程莹抱怨，“这食堂的饭菜不新鲜。”

　　崔希只觉得一阵阵的酸水从胃里往上冒，好半天才止住呕吐。程莹要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她漱了口，才觉得舒服了些。

　　程莹：“刚才我去窗口了，大师傅非说包子馅很新鲜。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两人合力把崔希扶住坐在座位上，张小红拿起包子闻了闻，又轻轻摇了一口，神色有些古怪。

　　她对程莹说：“你去给你嫂子要一个糖包来。”等座位上只剩下她和崔希，她才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刚才她闻过了、也吃过了，包子确实没有变质，而且真如大师傅所说，包子馅还很新鲜。

　　这就杜绝了食物引起呕吐的可能。

　　崔希愣住，大大的眼睛望住张小红，似乎根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这样茫然地神情让张小红有些好笑，“你想想，你的生理期有没有按时来？”

　　此时程莹已经回来了，把包子放在盘子里。“你吃吧，这个是红糖馅的。”

　　方才的话题显然不能继续了。

　　崔希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回忆自己的情况，果然如张小红所说，上次的生理期没有按期到来。

　　难道，真的怀孕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这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

　　张小红把小米粥往她眼前推了推，“多吃点，吃不下也要吃。不光是为了你自己。”

　　看到崔希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八成是猜中了。

　　程莹却听不出来，点点头深以为然，“为了我哥，你也得多吃点。”

　　崔希没有说话。如果肚子里有了孩子，那么她不光是为了程策了，还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元元！

　　她不再纠结，端起碗来把粥喝了精光，又把糖包吃了。

　　这回倒是没有再有呕吐的感觉。　

　　张小红给崔希在医院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休息。把程莹打发走，她又说：“等你醒来，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可以确认是不是怀孕了。”

　　崔希点点头，“谢谢您。”

　　这句道谢是真心的。

　　不管以前程领导如何不待见她，张小红一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恶意。如今程家如此看重程策，又这么照顾她，于情于理，她都该感谢的。

　　张小红笑笑，“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

　　如果说以前她对程策和崔希还有什么芥蒂的话，此刻也尽数消散了。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而看到丈夫收到程策受伤的消息那一刻的表情，她无比心疼。

　　反正前头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她又何必因为这个和丈夫生嫌隙呢！

　　再说了，有程策这个大哥在，程莹也有了依靠。在自己和丈夫百年以后，也有人给闺女撑腰。上回女儿遇到小混混，还不是程策出头？

　　到底是兄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这种血缘关系，根本是割舍不了的。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崔希一个人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身体不动，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她穿书以来和程策相处的点点滴滴，清晰得就像发生在上一秒。

　　这个男人，她恐怕是离不开了。此刻也许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也许，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

　　可是梦里也不得安宁。

　　在梦里，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奶奶。奶奶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小希，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来看奶奶呢？”

　　问得崔希羞愧不已。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紧张和羞愧，突然睁眼，发现房内已经是漆黑一片。

　　难道这一觉她睡了多半天？

　　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有水迹：她又哭了？

　　不同的是，这一回是在梦里，为了奶奶。

　　崔希喝了点热水，去了医院。专家医疗队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说是程策失血过多，因此才会昏迷。至于何时会醒，目前无法预测。

　　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说：“你们家属这些天要多和他说说话，求生意志强了，他醒得也会快一些。”

　　崔希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