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年代当女配》蒙霄

38、第 38 章 领导的眉头

　　程莹已经从张小红嘴里知道了程策的真实身份，见了他和元元这两位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皱着眉头，阴沉着脸走到沙发坐下。

　　别说打招呼了，全程都没有看程策和元元一眼。

　　领导的眉头皱起来。

　　走在女儿身后的张小红连忙对着程策笑了笑，督促女儿，“快叫哥哥！”她这话说得没有毛病，程策比程莹大，这么叫是很合理的。

　　但领导是什么人，立刻就觉出了不对，他看了张小红一眼，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去问过许参谋了？”

　　为什么问，问了什么，他没有明说。觉着张小红应该心知肚明。

　　果然，后者脸色变了，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领导自然心里有数，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机，他严肃地对程莹说：“听你妈的话，叫哥哥。”

　　程策无所谓啊！他又不稀罕有这么个不懂礼貌的妹妹。

　　而且，人家是领导的女儿，自己这样未免有些高攀，他不想高攀。见程莹明显不乐意，程策开口道：“没关系的，领导您不用这样的。”

　　领导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再强迫程莹。

　　程策是好意，不想父女俩个因为自己有争执，然而看在程莹眼睛里，却有了另外的想法：父亲也太听程策的话了吧？难道这就是父亲对待儿女的区别？

　　程大小姐很不高兴！

　　她自小被张小红宠坏了，情绪十分外露，站起身来瞪着程策，“你怎么老是出现？太没脸没皮了吧？”

　　程策莫名奇妙。

　　对方是个小姑娘，程策并不想进行口舌之争，然而这个地方他也并不想呆下去了，当下带着元元就要离开，“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

　　如果没有时间，就不来了。

　　领导的为人他很敬佩，但是也没有必要人家女儿如此厌恶，自己偏要上赶着来家里拜访吧？

　　程策还没有那么没有骨气！

　　领导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盯着程莹，“道歉！”

　　“爸爸，你说什么？让我道歉？”程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小到大，父亲对她虽然严肃，但是几乎没有对她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过。

　　被娇宠惯了的心灵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忽略和伤害，程莹的大眼睛里溢满泪水，指着程策对父亲哭，“就为了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您这样吼我？”

　　“他是您儿子，难道我就不是您女儿了吗？”程莹用手捂住脸，哭泣着跑上楼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把惊愕之中的程策惊醒过来，他看着领导，一字一顿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小时候不觉得，长大以后他就感觉到程大山对自己太过漠然。虽然也有关心，然而和后面两个孩子是比不了的。

　　幼时陈桂英对他的虐待，程大山肯定是知道的，却听之任之，没有出面干预，这样不像一个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

　　此时被程莹一说，再看看领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貌，程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他虽然也是军官，但是和领导的级别没法比，对方没有必要骗他。

　　领导颓然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吩咐张小红，“你带着元元玩一会儿。”

　　待客厅里只剩下程策和他两个人，他这才开口把以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程策。

　　他和程策母亲志同道合，感情非常好，如果不是那次失散，两个人肯定是可以白头偕老的。

　　程策听着听着，半晌问道：“这么多年，您去找过我们吗？”

　　领导点点头，“怎么会没有找。我日夜都思念你们母子。”

　　只是人海茫茫，经历了这么多年才认回自己的儿子，领导觉得自己咽气的那一天也可以瞑目了。

　　“儿子，你可以叫我一声父亲吗？”

　　程策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很久以后领导轻咳一声，“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亲耳听到你叫我父亲。”

　　程策还是没有说话。

　　他说从未忘记过自己和母亲，还不是娶了继妻？这又怎么算？

　　程策可以想象，当年被困在山沟里的母亲是怀着怎样的无助生下他的，为了让他有个正常的童年，不至于失去父爱，她被迫嫁给程大山。

　　程策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但是依照刚才父亲的描述，那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对懦弱没文化的程大山产生感情？

　　生下他以后很快就去世，恐怕也和郁郁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这虽然不是父亲一手造成的，然而自己的母亲英年早逝，自己从小被陈桂英虐待，而父亲却身居高位，重新有了妻子和孩子。

　　这一刻，程策心里十分不平衡。

　　他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站起身来，“我带着元元先回去。”

　　领导当然是希望能够和儿子孙子多呆一会儿，然而看到程策此时的表情，他知道这事急不得，需要给程策一点儿消化的时间。

　　待程策走后，他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张小红，“你知道了？”

　　张小红点点头，这些天以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你我多年夫妻，你为何瞒着我？”

　　她自认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不会对程策怎么样的。何况，对方已经成年，还是部队的军官，根本不是她动得了的。

　　望着妻子满含泪水的双眼，领导有点儿错愕，“我，我只是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

　　是没有想好，还是根本没有想？张小红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她狠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抬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你对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

　　“这和是否尊重你有什么关系？”

　　张小红沉默下来。她不是没有话反驳，而是突然多了一种无力感，似乎再多说一句都是无济于事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上楼去了。

　　原本还热闹的客厅，顷刻之间只剩下领导一个人。他看着空落落的沙发和无人问津的水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是他做错了吗？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兵，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铁盒子。进门就笑盈盈地说：“程叔叔，这是别人送的毛尖，我爸让您尝一尝。”

　　话音未落，就瞧见了领导不虞的脸色，来人一愣。

　　领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哦，是小菲，快进来坐！”

　　程策和元元并没有碰到顾菲，他们出门后就上了车，司机把他们接过来，自然要负责把两人送回去。

　　上车以后，司机就发现程策的脸色很不好。

　　他从后视镜观察了一道，也没有敢开口问一句。论理，他在领导身边多年，见到的军官也不少了，可是少有人像程策这样的：平时还好，真的生起气来，还真的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像一座冰山！

　　也不知道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崔希见到程策和元元还有些奇怪，“你们咋这么早回来了？”领导应该很愿意和儿子孙子多相处的吧？崔希已经做好了自己吃晚饭的准备，没想到她刚吃完午饭，两人就回来了。

　　程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和媳妇从何说起。突然说自己有另外的爹？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于是，他就说自己饿了，一家三口先去了饭厅。

　　在程策打饭的空档，元元趴到崔希耳边说：“那个爷爷可能是我的亲爷爷！”

　　话有点儿拗口，崔希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转头看向食堂窗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心里有些忐忑。

　　程策的身世这么快就暴出来了吗？他一定很是难以接受吧？

　　崔希早就知道领导的真实身份，想着两人多相处一阵子，培养下父子之间的感情，她会在合适的时机引导程策发现这个秘密。

　　却没有想到，剧情根本不按照她设想的来。她已经成了书中的一员，所以就没有安排剧情的权力了吧。

　　崔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程策的担心。

　　程策打了饭回来，就发现媳妇总是偷瞄自己。基本上她吃两三口饭，总会抬头看过来，在他也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又会迅速地低下头。

　　那样子，活像一种敏感机灵的小动物。

　　程策不由哑然失笑，一直沉郁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你有话对我说？”

　　崔希猛点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一会儿回宿舍。”

　　说罢，她三下五除二地就吃完了饭，又喂饱了元元，抱着孩子先出了饭厅：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就忍不住问程策了。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儿，饭厅门前人来人往的，时不时有人和崔希打招呼，还有人蹲下身逗弄元元。

　　不多时也吃完饭出来的程策很疑惑：自己的媳妇和儿子似乎比他受欢迎？

　　这也难怪，程连长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开和人交往的这一窍；崔希就不同了，看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她又长得好看，试问谁不想和她说两句话？

　　还有胆子大些的士兵问崔希，“嫂子有没有妹妹，能不能介绍给我？”

　　崔希长得这么好看，她妹妹肯定也不差的。

　　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程策像一尊铁塔似的站在崔希身后，士兵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呵呵，我开玩笑的，先走啊嫂子。”

　　路过程策的时候，硬着头皮叫了一声“程连长”，也没有敢再看程策的脸色，一溜烟就跑进饭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