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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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青：“？？？”
谁，谁的羽毛？
突然被打岔，他一下子走了神，下意识收手。
视线也从鬼冥老祖那儿移开，转向包厢外。
包厢的封闭性没有问题，可视野也未受限，依然字是不能从外向里看。
从里向外，透过悬浮的波荡水纹，拍卖会现场的情景一片清晰。
一名中年模样的修士站在最敞亮处，充当拍卖师。
拍卖的流程，跟冷青所知晓的没有区别。
拍卖师的身前，升起一方平台。
又有一名修士上前，小心翼翼护送来第一件拍卖物件。
那物件放置在玉盒中，被重重禁制包裹，一看便是打起了十万分谨慎。
唰唰——
就凭拍卖师亢奋说出的那句话，有意拍卖的邪修不约而同，忘干净了方才掀起波澜的大妖。
目光集中在玉盒上。
大抵掺杂着怀疑、错愕、不敢置信。
“瑞兽——的羽毛？”
“我没听错吧，金道友刚刚说出的那两个字，真的是，瑞兽？”
拍卖开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全场哗然。
有追问的：“金道友，此言可当真？你们拍卖会是否能保证，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就是，与那位存在有关？”
有质疑的：“都说了无市无价，如此珍贵至宝，还能沦落到此地拍卖？你们想滥竽充数，可不必扯这种噱头！”
还有人直言：“谁人不知瑞兽数月前出世，被魔尊掠走前，落下一根灵羽，最终被归元宗得去，供奉进了九重玄塔的最高层。”
“玄塔上的是真正的灵羽，你这又算什么？”
因为涉及到“瑞兽”，只一会儿功夫，底下便吵得不可开交。
众人的意见相当统一，就是不信台上的第一件拍卖品是真品。
气氛已经炒热了，甚至濒临失控。
对此，目的达成的金姓修士满意一笑：“诸位道友莫要着急，我会以交易会的信誉担保，在此处所说，绝无虚言。”
“那一日，在众目睽睽下掉落的瑞兽灵羽，的确被归元宗收入九重玄塔不假……”
“但你们谁看到了，瑞兽掉下的，只有那一根灵羽？！”
此话一出。
众人：“？”
冷青：“？”
场面再度混乱，邪修们骚动不已，冷青则是一头问号。
——我当时掉了几根毛，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似乎比我还清楚？？？
那日他挂在树上不敢挪，树下群魔乱舞，他确实不小心啄掉了一小根羽毛。
羽毛被风一吹，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冷青随即被宿逸风提走，完全不知道后续：
为了抢他那根随风飘走的羽毛，人界的大混战才被宿逸风打断，立马就来了第二轮。
修真者与妖修分为两大阵营，打得天昏地暗，险些演化成两界大战。
最终还是妖修那边不堪围攻，匆匆退走，才由归元宗收获了瑞兽灵羽，欢天喜地带回去供奉了。
就一根羽毛而已。
至于吗！！！
冷青彻底失去了语言。
无语凝噎了半晌，他忽然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说好的对瑞兽不屑一顾，倔强地不屈服于瑞兽的魅力之下呢？’
‘一听瑞兽这俩字，各个都坐不住了，这反应很怪啊。’
在大波癫狂迷弟迷妹的衬托下，这群对冷青态度并不狂热的邪修，本来还是一股清流。
而如今一看，冷青的欣慰没有撑过半天，就有了要崩盘的趋势。
金姓修士嘴皮子翻出虚影，噼里啪啦一通输出，将百转千回的剧情压缩到极致：“这份卖品的主人告知我们，放在这里的瑞兽灵羽，也是瑞兽降世当日，从它身上掉落的。”
“无人注意到这一小片灵羽，原主趁机悄悄将它取到。可即使如此，瑞兽的灵气无法遮掩，原主遭到追杀，几经波折，才携带灵羽来到万溪国。“
下方又有修士谨慎地提出疑问：“既是如此艰难才得到的宝物，换我只会永久珍藏，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这个嘛。”金姓修士含蓄微笑：“原主已经不幸仙逝了。”
遗物没了用处，只好带着遗憾加入拍卖。
“人都死了——”
“哦，情报的真实性有保障。我们老祖亲自杀……嗯，搜的魂。”
话说到这里，该懂的都懂了。
金姓修士结束了开场白：“多说无益，宝物是真是假，只需要解开封印，诸位道友一看便知！”
众邪修（亢奋）：“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
听到这里的冷青：“……”
‘果然有哪里不对。’
‘这不行，三界的尊严还要靠你们来挽回啊！’
他警觉起来，险些按捺不住，对着那些红光满面的邪修一阵呵斥：
——区区瑞兽算什么，瑞兽的羽毛更不值一提，好歹拿出你们身为炮灰恶人的尊严来！
——羽毛百分百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长得就那样，不信仔细看……
妈的。
冷青又遭到了黑色马赛克的制裁。
虽然正对着那个玉盒所在的方向，两眼抹黑，望了等于没望。
从声音判断，在层层叠加的催促声中，金姓修士终于慢吞吞地动手，解开了封印。
封印也是一层层解开，足足要解十层。
等到了某一刻，冷青冷不防皱眉：“嗯？”
他往前一步，完美闪避开鬼冥老祖的毒爪。
映入眼底的浑浊黑幕中，不知怎么，竟然隐隐漏了点光。
这点光只能算微弱，可在快习惯了的全黑背景下，再微弱都亮如白炽灯。
“那是……”
冷青还没看清楚，歇斯底里般的尖叫穿破耳膜，差点把他吵聋。
“是——是——瑞、瑞、瑞——”
“…………”
“瑞兽啊！！！！”
不知是谁先热泪盈眶，爆发出灵魂即将脱壳而出的泣声。
邪修疯了。
三分之一的人狂揉自己的眼睛，揉到出血竟也没反应。
另外三分之一如遭雷劈，呆滞在原地，直接理智丧失。
最后三分之一……
“噗通噗通！”
膝盖一软，就这么跪下了，理由是体内法力波动，导致走火入魔。
金姓修士身体在狂抖，唯有托起玉盒的双手纹丝不动。
在场除却鬼冥老祖，邪修中就属他实力最强。
“修为不够的道友，还有功法带有邪力的道友留在远处，不要靠近了！”
顶着巨大压力，金姓修士大声警告：“瑞兽灵羽中残留的圣洁气息霸道至极，稍稍接近，就会毁掉你们根基！”
在场邪修还能站稳的寥寥无几。
仿佛齐刷刷中了十八层迷阵，在陡然倾泻的瑞兽光辉下，摇摇晃晃，难以自持。
果真如金姓修士所说，只要瑞兽灵羽一出，真假立判。
“呃唔唔呃——好浓郁的、气息！太强大了，太感人了。”
“不可能有假……这就是瑞兽的灵羽！货真——价实！”
“噫呀啊！亮光太强烈，我的眼睛——”
底下热闹得很，在外耀武扬威的邪修泣不成声，时不时捂住通红的双眼，在地上滚个几圈。
相对的，包厢内却是谜一般的沉寂。
冷青不想说话：“……”
如果不是有过类似经历，他会怀疑他们在演戏，个个演技能拿奥斯卡。
那光他又不是没看到，亮是亮，但怎么看都只有一丁点。
不到指甲缝大。
冷青不太熟练地聚集灵力，放到眼部，将原本看不太清的远景拉近。
先拉近一截，光点放大了些许，还是只有模糊的一小团。
冷青不信邪，再拉近——拉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猛烈的白色光点中，极其感人地出现了些许轮廓。
冷青（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冷青（没看清楚，仔细又瞅了几眼）：“…………呃？”
暂停一下。
他也抬手，擦了擦铮亮铮亮的双眼。
这会儿再看一次，冷青的眼瞳凝聚了更强的灵力。
模糊屏障彻底被穿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白色光点的最中心，看到了那枚“货真价实的瑞兽灵羽”——
“………………靠，算你们厉害！”
这哪是什么羽毛，都不是整根的！
玉盒中，只有极细的一小根白色绒毛。
看着就是小白鸟某根羽毛上，不小心被蹭掉的一根纤细绒毛，不到半厘米长，肉眼几乎看不清。
这丁点东西晃悠悠从高空飘落，换冷青自己来，打上望远镜再加显微镜，都很大可能找不到。
可就是有人眼尖地看见了，抢到了手中。
并且更有一大波人不嫌弃绒毛存在感微弱，小得可怜，只看上一眼，便激动得几乎晕过去。
冷青又快忍不住了：‘有点出息好吗！不要为难小绒毛了，它柔弱无助什么都不懂，承载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妈的，不就是羽毛吗，我现扯一根整的给你们行不行！’
不知如何描述。
冷青莫名想起了他那根到化形，都没有长起来的本命尾羽。
连带着产生了一种尾巴微紧、臀部发凉的错觉。
……没来由地羞耻！
瑞兽本尊更想冲上去，挨个用耳光子把瑞兽狂粉扇醒了。
忍。
他忍。
‘哈哈哈，道友对瑞兽灵羽感兴趣？’
这时候，被忽略的鬼冥老祖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
他是明知故问，因为这世上的生灵只要活着，会喘气，就不可能对瑞兽不感兴趣。
冷青待在迷心阵中半天，看着居然还意识清晰，这点让鬼冥老祖暗中生起了一点警惕。
但色字当头，鬼冥老祖依然很有自信，要把这只大妖收入囊中。
只听黑气直冒的老者笑眯眯道：“本座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灵羽，若非受功法限制，近不得此等至洁之物，也不会忍痛拿出。”
明明是杀人越货后眼睛不眨，立刻倒卖起受害者的遗物，被他说得道义凛然，好像很心痛似的。
实际上并没有。
这货甚至在尾巴掉毛的真·受害者面前，嘴巴叨叨个不停：“瑞兽灵羽，放在外界稍有不慎，可是会引来血雨腥风，也就是本座亲自在这里镇守……”
“呵呵，道友就这么喜欢？也罢，本座与道友投缘，待会儿让你亲眼看看灵羽真容，也不是不可，只不过……”
冷青：“？”
火气又上来了。
这混球叨叨半天，结果是在暗示，想要潜规则他？
还小气到打算用本人的东西，潜规则本人。
太令人发指了！
冷青的尖牙不着痕迹磨了磨，再开口：“不用，我对瑞兽不太感兴趣。”
这回轮到鬼冥老祖：“？”
冷青：“不就是一根羽毛么，有什么稀奇的。你们这样很不好，能不能专注自家，少些狂热，少去打扰瑞兽的私生活。”
鬼冥老祖：“？？”
冷青越说越气，再一听外边儿声音闹出了新高，居然已经开始拍卖了。
“什么？就这？就这个玩意儿，还要一千极品灵石起拍？”
以冷青的半吊子知识水平，都知道这个价格有多离谱。
修真界的通用货币是灵石，灵石中分为上中下三品，以及最为珍稀的极品灵石。
在瑞兽降世之前，修真界的灵气日渐稀薄，孕育灵石的灵脉接连枯涸，导致灵石也跟着稀缺起来。
一颗极品灵石，原本能抵上一百颗上品灵石，数千颗中下品灵石。
而如今，这个兑换数量不减反增，甚至翻了几倍。
寻常散修能拿出一颗极品灵石，已算是家底丰厚。
能一口气拿出上千颗极品灵石的，几乎只有那些有名有号的各大宗派，或者颇有底蕴的势力。
现在拍卖瑞兽的（小得瑞兽本兽都没眼看的）羽毛，起拍价一千极品灵石，自然是骇人听闻的天价。
冷青刚想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包厢外：
“起拍价只要一千极品灵石？我没听错吧？”
“这么便宜？只有我想的一万极品灵石的十分之一，便宜到不敢相信了。”
“虽然我囊中羞涩，实在无缘瑞兽灵羽，可能在这么近的地方看上一眼，嗅到一丝纯净之气——啊，死而无憾了！”
冷青：“……”
连鬼冥老祖眼神闪烁，似是隐忍住不耐，也嗤道：“一千极品灵石算得了什么，白给他们瞻仰到瑞兽英姿，反而让无知小辈占尽了便宜。”
嚷嚷着死而无憾的邪修，压根不在狩猎范围内。
能拿出一千极品灵石，还能争抢得更高的参与者，现场屈指可数，但也还是有那么几个。
便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几人。
大佬气质结结实实贴在脸上，看着就和其他邪修不一样。
称霸万溪国的四大邪修，此时此刻，意外地齐聚于这场特殊的拍卖会。
冷青当然知道他们。
这几个邪修的戏份其实不多，还都是炮灰反派。
可他们让人印象深刻的原因不在戏份，而在——背景设定。
最近的一个，鬼冥老祖，敢跟龙傲天主角抢女人的勇士。
而下面那三个。
坐在最左侧角落的黑衣鹰钩鼻男，人称黑鹰道人，修为仅次于鬼冥老祖——五十年前，欺辱过原身的四弟子，如今的妖帝。
静立在右侧的美艳女子，虽被叫做幻灵仙子，却是采阳补阴的合欢宗出身——二十年前，因为看上了人界闻名的美男子，灭了美男全族。
那个不幸的俊美男修，恰好是原身小徒儿的亲生父亲。
最后那个邪修名叫闻朗，名字普普通通，外表普普通通。
没有上面这样立满flag的关系设定，看着似乎就是个普普通通路人反派……
可他也有问题。
此人披在外层的身份是假的。
实际上，他来自当下最大的情报组织，“鸦”。
“鸦”的痕迹遍布三界，据说，只要处在阳光下，黑暗中，就没有“鸦”不知晓的秘密。
这一组织的成员身份成谜，幕后主人更是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长相来历。
——冷青又知道了。
还特么能是谁，当然是把自己切片玩儿的BOSS啊！
但凡跟BOSS有点关系的路人出现，冷青心中的警铃就要狂响。
他合理怀疑，BOSS是不是又心血来潮，要玩“自己干掉自己”“自己抬自己杠”的迷惑戏码。
就在这时，拍卖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千零一块极品灵石！”
“一千一百！”
“一、一千五百块极品灵石！”
……
开头只算小打小闹，供有心无力之人做微弱的挣扎。
很快——快到大部分人来不及反应。
“四千极品灵石。”
开口的是黑鹰道人。
语气中不乏高人一等的傲慢，黑影道人阴戾的眼中，闪过志在必得：“本座要炼制的法器，就差这么一件圣物。”
话音还未荡开，立马有人娇声道：“四千一百极品灵石。”
“哎呀，黑鹰道友，别瞪奴家呀。”
娇美的女修掩唇轻笑，媚眼如丝：“你可真狠心，瑞兽的灵羽怎好用来炼器呢？多暴殄天物~不如让奴家收下，作为装饰戴在耳边。”
媚修的杀伤力极为可怕，一颦一笑再加言语，顿时酥麻了一片。
黑鹰道人却丝毫不为所动：“让给你这只会搔首弄姿的女人，才是暴殄天物。”
幻灵仙子陡然变色：“你说什么！”
黑鹰道人冷哼一声，表情狠厉，将心狠手辣诠释得分外鲜明。
然而，他手托透明质地的法器，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瑞兽灵羽就该放入本座的法器中，配上旋复花猫爪草月灵蕊等等装饰，才能永保熠熠光辉！”
“……”
听起来似乎没啥问题，但细想就不对劲了。
那什么花什么草的装饰，组合起来，画面非常奇怪。
公认美丽的花环绕在法器的边缘，猫爪草长得就是某种毛绒动物的爪印模样，不管点缀在哪儿，都可爱得紧。
所以更奇怪了。
难道，这是想把瑞兽的羽毛——裱起来？！
包括幻灵仙子在内，所有人都震撼了：“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狠辣邪修，看不出来，居然这么有少女心？”
冷青也惊了，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还是太年轻。
还没有修炼到能轻松抵御住，极其恐怖羞耻感的境界。
就为了一小根绒毛，放在书里还算有点逼格的邪修们，疯了似的一掷千万金。
“四千二百块极品灵石！”
“四千三。”
“黑鹰道人，你不要太过分！”
“五千极品灵石。”
“什——”
无比突然，价格飙升至五千极品灵石！
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规模不算太大的宗门，倾尽所有，可能才能挤出这个数。
低调的BOSS小弟淡淡说出了口，引来全场轰动。
“闻朗，连你也要掺和么？！”
黑鹰道人和幻灵仙子都站不住了，怒视横插一脚的闻朗。
闻朗一个字都没再说，仿若听觉被闭。平平无奇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惜字如金，像是无声在说：灵石摆在这里，关你们屁事。
“…………”
冷青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到了这一步，他必须站出来。
就算单单为了毁掉这个黑历史，埋没此刻忍受的羞耻，他也一定要把小绒毛拿回来。
毁·尸·灭·迹！
为此，他特意用刚学会不久的灵识，打开BOSS塞他的储物戒。
就扫了一下。
冷青：“……”
储物戒里别的没有，只有灵石。
看那彩光灿灿的品相，竟是一块稍次的上品灵石都没有，全是极品中的极品。
至于数量。
冷青的灵识数出了一串串零，数字的长度，优美得让人头晕。
冷青看似平静地收回了灵识：“…………”
战斗的火焰，难得地在他心头燃烧。
“我也参加竞拍。”
包厢内，鬼冥老祖和趴在地上发抖的男女鼎炉，最先听到这句话。
动听的嗓音语气沉稳，字字铿锵，带出了重重烈火：
“前面拍到多少了？啧，才五千么？”
冷青再度闪避了鬼冥老祖的手，顶着老祖惊骇的目光，威武雄壮地走到老祖的专座。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出了大佬的目中无人，大佬的孤傲气势。
百分百通杀全场！
被鬼冥老祖丢开的鼎炉之一愣了愣，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蹭了上来，抱住了冷青的腿。
其他鼎炉反应了一下，竟然也跟着爬了过来，簇拥在冷青身旁。
冷青：“本尊有的是钱，呸，灵石。”
“一万极品灵石。”
“一个字。说吧，卖不卖。”
鬼冥老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