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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小孩 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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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时,碑记帝国,碑京一隅。
碑京是个繁华的地方,官道上来往车马川流不息,男男女女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成群结队逛着街市,几个孩童簇拥着,手里拿着妖怪的风筝嬉笑跑过。
临街一道不起限的院墙里伸出葱绿的高树的枝丫,碗粗的树干突然轻轻摇晃起来连着落干几片叶子。
一根较长的枝条不自然地向着地面垂直弯曲整棵树也因这枝条而一同向一面弯了腰。树突然直起了身子,枝干猛的弹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掉下更多叶子来。
屋里的的老人听见动静,颤颤巍巍步出来。正好瞥见墙头上掠而过的灰色人影,看见又损兵拆将的果树,不禁气结,大骂到:"你这黄口小儿!怎敢!”
落到墙外地面上的小人儿,听见隔墙主人家的怒斥,用衣袖擦了擦手里的果子,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稚童,长得唇红齿白的,稚嫩的脸庞叫人不慎分辨出男女。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和白嫩的脸颊形成了鲜明对比。衣服是廉价的布料,仿佛家境不胜寒酸,但赢在干净整洁,倒像是一次没穿过的新衣服。
小孩翻过墙头,迫于技术生疏,衣袖被墙上的石茬子挂到,破了一个长口子,他一点没有疼惜的神色,反而比较在意手上的水果。怪异的小孩啃着果儿绕出了巷子。
喧闹的南锣鼓街东侧开着一家生意兴隆的茶楼,紧邻着旁边的皇城大道处于西城区最繁华的路段,名曰“桂花楼”,三层阔大的楼阁立在一片一两层的建筑中颇为打眼。
“桂花楼”据说是一位有名的商贾建立的,财大气粗,外观上就与其他野鸡茶楼不一样,一个巨大的“桂花楼”牌匾存在感十足地压在入口的门楣上。
灰衣的小童路过这不同寻常的茶楼门前,停了下来,站在川流来往的人流中,注视着桂花楼门上的大招牌。
门口的侍童看见灰衣服稚童站在门口不动,试探着问道:“你是要进来找人的吗?”
小童摇摇头,停顿一下,又点点头。两手插在身后,扭动着右脚脖子。侍童打量了他一下,看见一身破了袖子的布衣和沾了泥的草垫鞋,脸上染上了狐疑。
侍童显得市侩极了,插着腰居高临下地问:“那你要喝什么?”
小童睁着一双大眼睛,乖乖巧巧地说:“登云茗。”
侍童一下直起了身子,他脸上随即带上一股轻蔑的神色。
“你有钱吗?”
“我——”
“登云香茗可是我桂花楼的招牌,那是名品!”门侍乜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道“卖了你都赔不起。”
灰衣小童好像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在衣兜里掏起来,一个兜没有又去翻另一个。
门侍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推他,“滚滚滚,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还没推出去,稚童终于把他兜里的东西掏出开了,他没搭理还捏在自己肩上的手,就着仰身半倒的姿态把手里的东西直怼到门侍眼睛前面。
稚童的眼睛在闪闪发光,糯糯的地问:“这个可以吗?”
眼前捏在白嫩的手掌心的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珠子,打磨的光滑圆润,涂了釉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晕。
但再好看的木珠子也无法改变它只是木珠子的事实。门侍的眉毛拧了起来。
稚童瞅瞅他的脸色,也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小声嘀咕着:“这也不可以吗?好贵哦。”
稚童又拿出一颗木珠子,把两颗圆滚滚的木珠子对在一起,举到门侍眼睛前面。
他们二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茶馆门口,门侍要推搡着灰衣稚童,看来也是奇怪,稚童仰着身子脚尖点地却能维持平衡之势。不少进入茶馆的宾客好玩地瞅着他们对峙,寻思这俩孩童的腿脚功夫。
领班往门口一望,顿时暴跳如雷地吼起来:“看门的!就你!干嘛呢?!不想干啦!”
门侍小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稚童好奇地看着他脸上受屈辱的恼怒神情。
门侍扣住小孩肩膀的手,猛地一个用力向后推去。可灰衣稚童竟以极快的反应左肩侧过身子,右手搭在了门侍的那只手上。后退半步,借力打力,反倒将门侍给挤后了几步。
在座宾客无一不叫好,看猴似的嬉笑吵闹了起来。
只是稚童的木珠子在一推之下全掉了,掉到路中央被一辆牛车碾过,不知滚到那里去了。
领班的见状马上准备从柜台里冲出来轰人。
可小孩一个转身便跑没影了。
灰衣服的小孩搓了搓脸,又远远地看了一眼茶楼,门侍已经被领班叫进去了。他跟着人流向前走去,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当走到城中闹市的时候,手上已拿了一个糖葫芦,一个兔子的糖画,一个线长的缠了一手臂的大鱼风筝,提溜着踩到好多次,怀里还抱着一个红色的怪物面具。
喧闹的锣鼓响声在街市的最南边传过来,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壮实的青年站在那里,前面围着一张木台子,盖着红布,一群人看热闹似的聚集在旁边。原来是一个戏法摊子。
灰色的小影子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