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踩上射线》乔希芫

10、第十章 离开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我盯着外面，不敢看子健的眼睛，怕那种宣告我是残忍的眼神。
　　两年来，子健尊重我的一切，也尊重他自己。他一直都很理智，我们之间的热情总是坚守着防线。他说要在最后的时刻看到最完整的我，这是可以自己安排的幸福。只是，现在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幸福可以给他了。
　　“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了过去。”子健的语调出乎意料的平静。
　　窗外的雨飘飘洒洒，子健伸手揽我进怀里。
　　“乔乔，什么都会成为过去的，不要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贪恋抓不住的东西。”子健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起头看着子健的脸，忽然觉得世界上有很多本该漠然的东西我却还抓住不放，有很多本该抓住的东西却可笑的被漠然着。
　　“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都是你的权利，不过，”子健的手轻抚着我的脸。“你要记得，我爱你。”他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
　　雨并不大，只是灰蒙蒙的颜色打的满眼都是雨滴。
　　初夏的雨，微微泛着凉意。
　　开车离开公司时，我看到子健的身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同时，也从我的生命中一闪而过了。
　　在一个如冰的日子，我整好行装离开，又一次在身后关上了门，可是这次，不再是用全部的自己来交换回忆，而是用对繁乱不堪的现在的封锁来换另一种生活。
　　“乔乔，我们虚晃了两年，不要让最后的结果走上一条不归的射线，我会在某一点，等你回来。”在临上火车，我想起了那晚子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晚他的眼神有种朦胧的陶醉，但，我却出奇的清醒。
　　射线，很形象，不是吗？
　　当爱情就在面前陷入沼泽，越是挣扎，越难脱身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选择，放弃挣扎。
　　真爱一个人时，才知道它的醉人之处和伤人之处，而最苦之处，便是活在想像之中，心中有个完美的他，现实又一个苍白的他，能否拥有，反而不重要，于是，我踩上射线，走远。
　　后来，听说Amy最终没能与展杰在一起。她还是要回去看无际的海，手腕流淌过鲜血留下的只是一条浅浅的印记。Amy对我说，不再痛，也就恨不起来，买只手镯，不管什么颜色，都可以覆盖住。
　　“所有的爱情都只有聚和散两种结局，非此即彼。”池敏总会和哲理总结一切。
　　“那晚，真后悔说了那句话。”子健的E-mail里有这样一句。
　　收到子健结婚的喜讯时，我正在温煦的南国里已属于我的某一点，喝着苦咖啡，然后想想所谓爱情，然后想想自己，然后，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