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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来 逛网吧，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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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秋走进ELD基地大门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尽管他离开不过两年时间。
在巴黎的日子，他没见过楝树，正落着的淡紫小花让人记起些往事。主楼不高，好在院子够大，安州地界上也不至于显得小家子气。
三层的建筑挺旧了，他走之后约摸没有大修过。直起身子望，他仍能数出自己曾经的宿舍窗户。当年老队医种的金银花还在勤勤恳恳地爬院墙……
“汪！汪！”
“白仔，你缓点儿。”李知明到门口解了狗链，看队宠直直往老同事怀里扑，不由打趣道，“没浪费那几箱狗粮，你儿子还认得你。”
“是吗？”揉着白仔的毛，齐秋藏不住嘴角的笑，低声询问，“他呢？”
“食堂吃早饭呢，昨个又没咋睡……”李教练抱过狗崽子颠了颠，假装不经意地说，“男朋友回来了，中单先生可不紧张吗？有一说一啊，你这回国整得也太低调了，陆离炸我一早上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今儿中午说啥都要请客。还有大谦啊，哦，对，臣哥儿子都满月了……”
“谁来了啊？明神又逼逼叨？”一个黑发长裙的姑娘从走廊那边绕过来，眉眼颇有几分英气，“吵到孩子们训练了。”
李知明显然没料到她会在，一时竟有些莫名其妙的磕巴。也不回人家话，反而十分刻意地转头介绍起来:“呃，这位是……新队医祁月月，哈哈，这是秋神，你应该听说过。”
好在女子没多留，招呼两句在前台取了个包裹就走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敲在ELD满是回忆的空气里，透出不易察觉的陌生。
“很漂亮。”拍了一下自己前辅助的胳膊，齐秋语气里不无暗示。
“我可去你的！”把白仔往毯子上一扔，某人甩着手兀自向楼上走去，一副“我超级忙，没时间陪你胡闹”的做作模样。
“人心不古哦，真是巴黎民风开放，把你齐帅这样的冰山男神都泡得油嘴滑舌。”
小白狗跑在二人前面，开心地吐着舌头。它还是从前那般一瘸一拐，不时扭头咬咬后边人的裤腿。
“秋神来了。”秦守一打着哈欠收拾餐盘，拖鞋都没换，拽过白仔就是一顿揉。
“嗯，回来看看。”齐秋没提李知明给他打电话的事，毕竟他太清楚对方抱着什么目的——可自己，终究没法答应。
“两个小打野都在呢，你不见见？”秦守一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算了，我……不想再了解现在ELD的情况了。”
这句话说完，不出意料是一段无人打破的沉默。
“我已经找了个画插图的工作，可以在家交稿，能养活自己。所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以‘Nobody’的身份过来了。”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讲到现在已经够意思了。
“不是，这么大事儿咱慢慢谈呗。又不是要你明儿就来上班……秋啊，你说对吧。实在……”
“你真不想，有谁能逼你似的？”中单手里的水杯摆到一旁，“那你是再逛逛，还是我送你回去？”
“回去吧……”
李知明傻了:“唉，一你干啥呦，我……唉！你们俩小情侣咋能这么犟？”
秦守一听了这话，不自然地向身边瞥了一眼，却发现他的前男友已走出几步远了。
我说什么来着，根本只有齐秋自己能指使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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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没发动，两人也都没开口，安安静静坐在狭窄的空间里，不知等着什么。
“……选的新人里有个叫江千源的，他……和你有点像。啧，那国服ID我都不会念……可能智商高的人就是有共同点吧……但讲实话，你对枢石机制的理解，是我七年里见过最强的，真的……”
独处时，秦守一不得不承认，他永远改不了服软的毛病——因为外人眼里的Nobody有多冷漠、果敢，在他眼里的齐秋就有多敏感、脆弱。
当然，劝不动还是一样劝不动。
“干嘛，Wonder什么时候变成需要别人的人了？”齐先生稍稍皱眉，嘴角却是翘的，显然压根没生气。这人本就长得俊，带点娇嗔的表情更是好看到不行——差点就把他咬在舌尖的话堵了回去。
“再也不打游戏这事……考虑考虑？”
“没说不打呀，只是不当职业了而已。”齐秋盯着窗外，双手稳稳地交握在前。
“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知道又能怎么样？”
眼看气氛将要再次凝固，秦中单一咬牙，直接从基地拐了出去。
“开饭还有几个小时，去网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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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基地网不用，你还真是越来越会省钱了。”快进门的时候，齐秋终是没忍住嘀咕了句，换了秦守一一个自以为潇洒非凡的笑。
他的确是心下一松，毕竟以往每次有矛盾都是这种流程。恍惚间，居然也感觉不到已经两年过去。
网吧老板是老熟人了，迷联盟十年朝上，指不定比他们都久，看到齐秋愣是撇了机子不收钱。
“今早联盟论坛才播呢，我还说……诶！没想到齐队真回来了！秦皇你看你还急什么？不过啊……”中年人朝边上一排年轻人努努嘴:“那撮，天天跟我贫，唉……LZC再不出个冠军，真是……”
齐秋下意识去瞧身边人的神色，秦守一却没听到似的，俯下身帮他开了电脑。
“国服走一把？”带上耳机的职业选手，较之平时更加认真，连眼角那颗痣也添了丝气质。
“行吧，但我现在的水平怕是只能掉分。”界面还是熟悉的界面，126个角色依次浮现，鼠标挪到“登录”上，男子反倒犹豫起来。
分自然没什么，可他们两个的ID同时出现，总怕像当年一样叫人说闲话。
“玩玩而已，别用‘溯’那个号不就成了。”
“那你……”
前面忽的喧嚷起来，一个染了头黄毛的小青年正扁着眼睛跟女同学吹嘘：“老子从小学开始玩众神联盟，知道当时一学校才多少个守护者段位吗？后来啊，还有人请我去打职业……”
“那你怎么没去呀，要不可不就大富大贵了？”另一个男孩斜嘴臭他。
“你懂个屁，众神联盟现在火是全球火，联赛菜顶个锤子用。工资发那么高，你觉得中国足球打进得了世界杯？”
他的朋友们一阵哄笑。
“实力是什么，操作啊！就瞧瞧昨儿那春决，寒碜谁呢？俱乐部满脑子营业，咋不整个选秀节目呢？……游戏公司凭啥不乐意，反正就是套中国人的钱。万一哪天有个天才牛，他行了。他能比梅大佬行吗？LZC买了那么多冠军，还不是破用没有……”
秦守一皱紧眉头，这话任谁听了都不免窝火。但他无疑是最没资格反驳的人。同时LZC的问题，他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
“秋……”
“其实……倒也不是这样。”温和的嗓音掷地有声，语调却清冷，甚至算得上严肃。
齐秋会出声，是秦守一没想到的。按他对自己前男友的了解，游戏内外的冷嘲热讽，这人一向是当耳旁刮风。就算动怒，也是通过投诉、联赛管理，绝不正面和人摩擦——这也是许多人说他冷漠自闭的原因。
更遑论对面只是一群小孩子。
众神联盟到底是一款什么样的游戏？齐秋不是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联盟是5v5竞技，个人操作只是一方面。如果你玩联盟，就肯定知道‘枢石’，三颗‘枢石’依次出现、属性随机，被破坏后给不同角色带来影响不同。因为有增强或削弱，两支队伍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决定攻守或争夺……”
“这才是联盟的灵魂。而LZC的枢石处理率近年来都是全球最高……”
“或许我们没有在世界赛上取得最高的荣誉。但我想，每一个为联盟付出努力的职业选手，至少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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