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成冕【电竞】》百分之61y

2、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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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5月5日，Moba类网游“众神联盟”LZC赛区春季赛决赛，将于下午五时正式打响。

　　秦守一是没有打算等直播的，作为一名假期中的职业选手，通宵到早上十点再把自己扔进被子里发酵几小时，晚饭时间他大概刚好赶得上回基地蹭崽子们一顿小龙虾。

　　可惜，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在正是早上十点，他却要冷水擦完脸抓完头发，在满柜子黑白灰里挑件出镜率够低的卫衣，然后两分钟内把自己拾掇成能出门见人的模样。

　　——无他，只因秦先生前队友兼前男友十一点钟的航班，还等着他去几公里外的机场接人。

　　这见鬼的人生啊。

　　秦守一都不知道，这和队伍七年来头一次季后赛一轮游比起来，哪个更惨。

　　相当大众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傻了吧唧的兔子脑袋。

　　“知道知道，我出门了，别催了。”夹着手机摸索到车钥匙，男人想了想，还是转过身，从卧室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块运动款的劳力士，别扭至极地扣到了手腕上——表挺新，盒子却早就不算光亮。

　　“消停会儿吧，明哥。齐秋他今年三岁吗，人都回国了还能给你弄丢？”

　　想来也无奈，他当年和齐秋分手，愣是没敢告诉这个大媒人，现在是敢避不敢言——要是今天两支决赛队伍争气，把BO5打满，他可能还得和李知明一起复盘复到明天早上。

　　“谁凌晨四点压马路啊，别搞了，我真困得不行……睡了睡了，怎么能真熬到现在，你以为我还十八呢？知道了，晚上给你带……”

　　下楼到车库，一边敷衍着对方的啰里啰嗦，一边不太熟练地接上车载蓝牙，秦守一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去把驾照考了呢？

　　职业选手在役期间有时间学车的少之又少——像他这样半退役两个赛季还能重回首发的，更是少之又少。

　　车不贵，五十多万的银灰色奥迪，吃灰的日子远多于出门放风。

　　里面音乐反反复复就几首，还都是齐秋走之前帮他下的。现在听到耳朵里，不由格外感慨。

　　两年，原来你离开都如此久了。

　　可是为什么，我好像还在原地踏步，一点改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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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明的电话不意外地又打了进来，脑子里把近几年国内外因为殴打教练被禁赛的选手们过了一遍，秦守一翻着白眼按下耳机。

　　“哎，一啊，小秋说他飞机改签了，人早到了半小时，让你不用赶了……”

　　“你刚才不跟我说？”青年差点一脚踩到油门上，“不是，他干嘛和你说？直接打电话给我不行吗？”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三天两头的。那啥，别急着挂啊，问你，叫人回ELD的事儿，考虑咋样了？”

　　“我不是不相信他，”秦守一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单手摩擦着方向盘，只觉得眼前这红灯长得离谱，“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他呢？”

　　“我当然知道他在法国还有打比赛，我只是……人家都退役这好几年了，就不能享受下老年生活吗？……我归我，他归他，齐秋这人怎样你又不是不明白。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做得了他的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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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秋约他见面的粥店是他们两年前最常去的那家，秦守一一进门就瞥见了熟悉的米色外套，被口罩遮住大半的侧脸掩在阴影下，骨节匀称且修长的双手随意搭在桌上，没甚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

　　这人就是这样，秦守一忽然想，没任何理由的，永远在人群里发着光。

　　身边老太太们弯腰走过，说着这个季节黄花菜正好，煲鸽子汤补脑。他就木头一样呆站在门口，直到被他盯住的人回身望过来。

　　那双眸子好像融化了空气中的甜香，一如往昔的目光穿过七百多个日夜，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脑门上。

　　“烁烁……”

　　“啧，别他妈那么叫我。”秦守一走过去坐到曾经的自家打野对面，又抓了抓头发，“我国服ID都改了八百年了。”

　　“好，”英俊依旧的男子笑着夹了个煎饺给他。

　　“ELD的中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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