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吗》好牙

3、第 3 章 但我记住你

　　两个小同学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云容随手给他们布了一个保护结界，专心对付眼前的法吾，“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从神域之门爬出来的，但是低级到要吸收恐惧绝望这些人类低级负面情绪才能恢复一点点魔力，曾经杀人如麻的魔主大人，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还不如，让我送你回去！”
　　话音未落，云容便飞身而去，并指如刀，直取法吾命门——心脏部分的魔晶。
　　法吾侧身退开，笑着道，“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云容？我们出来了，甚至连你的魔力都在恢复中，这所有都在指向一个原因——神域之门松动了。”
　　云容全力踢到法吾肩膀，翻身躲开他的蚀骨火焰，喘着气，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法吾目前的确是只有一成魔力在，但云容自己恐怕半成都不到，再拖下去恐怕事情要难办。
　　她站定，十足笃定道：“法吾，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为什么到我这里找死？啊，我知道了，你想给你的魔王报仇吧？”
　　法吾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都快忘了，当时我砍他八十一刀，整个魔都俯首称臣，似乎只有你不愿跪下吧？”
　　“都说魔族无心，看样子也不尽然嘛。”
　　“啧，唉，”云容摇头，目光锁在法吾身上，眼睛呈粉色，瞳孔上横亘着一道裂纹状的黑线，遗憾般地轻飘飘道，“怪我，那时送你去陪他就好了。”
　　“你他妈一个小杂种，有什么资格提起魔王！”
　　就是现在。
　　云容眯起眼睛，法吾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她抓住这个机会，一瞬间移动过去，右手如刀似电，直接贯穿了法吾的胸口。
　　没有一滴血流下。
　　云容缓缓抽出手，手上一个核桃大的紫色晶体，“到那边让他教教你，下辈子别再当个一手罪孽的傻逼了。”
　　法吾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他的确刚从神域之门里逃出来，甚至虚弱得凝不出实体，只能以恐惧为食。后来无意中从这两个小孩的意识里发现了云容，引她过来本想吞噬掉这个特殊的存在，却……他想不通同样被几乎抽干魔力，为什么云容还能用出这种术。
　　“我能出来，其他人也能，魔族重见天日，你还能活吗？哈哈哈……啊——”
　　云容捏碎魔晶，“去死吧。”
　　法吾消散在她面前。天已经黑了，乌云似乎更浓，四周静谧，虫鸣尖锐，好像要下雨了。

　　云容撤了结界，两个小孩子刚才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这时终于又能看到人了，怯生生问，“老师，那个人，不是那个鬼……那个魔头呢？”
　　“死了。”云容似乎不欲和他们多交流。
　　眼前的老师，既不像他们一贯熟悉的样子，也没有了刚才那个故作嚣张的状态，整个人疏离又冷漠，反而让两人觉得好像这才是她最舒服的状态。
　　“那老师你……你不会是魔头变的吧？”陈媛媛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越想越像，魔头借着老师的形象行走在世间做尽坏事，电影里不是都这么演吗？那老师难道？
　　死了？
　　云容无语，“我要是假的，你这么说出来不是找死吗？”
　　陈媛媛已经陷入了“这个人像老师就是伪装的不像更是假的”的死亡逻辑里出不来。
　　旁边的男孩却沉浸在另一个思维里，“老师，你也太帅了吧。
　　真真假假，是不是人类，离不离奇都被抛到脑后，帅气才是第一位，“老师你真不愧是我女神。”
　　云容不想搭理这俩二百五，她算是知道班级平均分为什么上不去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突然道，“看我。”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的眼睛，被眼中的横纹吸引了目光。
　　“你们逃课出来玩是不对的，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才是你们该做的。一会儿自己叫车回去，今晚是玩完鬼屋做噩梦了，睡一觉就好了。”
　　俩孩子迷迷瞪瞪地觉得哪里不对，又似乎没什么不对的。云容给他们俩叫了个车，等车的过程中顺便检查了背诵作业。
　　“这都不会，上课都干什么了——”她察觉到危险，收回要敲孩子脑袋的手并后撤半步，可惜没完全躲开，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你想做什么？”
　　祁奕追着魔气而来，看到两个中了迷魂的人类，以及一个目的不明，浑身魔气的危险生物。
　　然而，下一秒他微微皱眉，“你流血了？”
　　这个人很强，暂时打不过。这是云容的第一想法。
　　然后她才想到这应该是个所谓的驱魔人。
　　“这还用问？要不我可以给你一刀，你自己试试。”
　　“你是人类？”
　　云容毫不心虚，反问回去，“你是谁？魔族？还是没长眼睛的驱魔人？”
　　祁奕不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但是魔族以魔晶为能量之源，和人身体构造不太一样，根本没有血液和心脏。
　　难道五年没出现了，它们进化了……或者退化？
　　“我是人类，但应该不是驱魔人。”
　　云容捂着胳膊，面色有些发白，“我是个驱魔人，但是实力一般。前几年去四大家族注册过想成为有工资的官方驱魔人，因为能量太低没被通过。后来魔族很久没有出现了，今天我找逃课的学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幸好挺弱的，我勉强杀了至于他俩，他们看到了一些，我用了点小手段修改了他们记忆，刚才正一起等车回家，就被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伤了。”
　　她身上的魔气正在消失，确实不是她自己的，祁奕又用能力探查一圈现场和这两个少年，然后好像确信了云容的话，“对不住，我送你去医院。给我个联系方式，想要什么补偿你提。”
　　云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信了，流了不少血，连唇色都淡了，“这里离医院挺远的，我怕到了我也不行了。”
　　祁奕淡淡道，“你过来，我先帮你止血。”
　　云容怀疑地走过去，“这什么都没有，怎么止？听说能量强大的人可以用能量来做任何事，你难道也行吗？”
　　祁奕没答话，手放在她伤口，“冒犯了。”
　　“啊啊啊，疼……”她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帅哥，你轻点呗，这么不知道心疼人——是会遭报应的。”
　　云容突然发难，一个手刀切向祁奕肩膀。
　　但对方似乎早有防备，抬手挡住云容手腕。云容又提膝侧踢踢向对方颈部，既然等价偿还他不愿意，那就别怪她了。
　　祁奕放在伤口上的左手放开，原本格挡的右手顺势抓住云容手腕，大幅度横甩，直接把云容甩开。
　　云容和他拉开距离，右臂得维持受伤状态不能大动，左手又被捏得生疼，一点好都没讨到。
　　见祁奕还要上前，立刻道，“别过来！”
　　祁奕嘴角微扬，“演了半天，就是想也还我一下？”
　　“我比较记仇，今天暂时放过你，但我记住你了。”
　　“他们的车马上过来，我也该走了。对了，”云容说道，“神域之门松动了，魔族蠢蠢欲动，你如果认识四大家族的人，去给他们带个话吧，要么找当年关门的人再想想办法，要么别偷懒了，准备迎战吧。”
　　外面隐隐传来车声，云容叫的滴滴到了，她心念一转，两个孩子自动往外走，搭车回家去。
　　云容身体已经半透明状态，知道抓不住，祁奕也不去作无谓的努力，只是站在原地又问了一遍，“你，真是人类吗？”
　　云容笑道：“我和魔族，血海深仇呢。”

　　那两个少年走了，云容也消失了，祁奕若有所思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对虚空的某一处说道，“刚才的话听到了？准备去吧。”
　　那里慢慢浮现一个人影，那人影走出来，混不正经的语气道，“天，我一天在公司忙得半死，哪有空管什么魔族，救命！”
　　祁奕奇怪地看着他，“你比我一个娱乐圈的绯闻都多，你忙什么？”
　　那人假咳一声，“我有时候商业需要嘛，言归正传，你去查过了吗？咱们家的人发现的是不是神域之门上的那种魔气？再加上那女孩说的，不会是神域之门真的要开了吧？”
　　祁奕无所谓道，“是，跟我没关系，你们家。我走了，没事别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