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曾听过的

72、第 72 章

　　“公子!公子!”

　　九玖感觉被使劲摇晃，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他枕边的女子看他睁开了双眼才吐出一口气：“呼!公子，还好你醒了，你刚刚双手乱抓一气按都按不住，真是吓死我了！”

　　“你……”

　　九玖按揉这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姑娘。

　　“你是……雅乐行。”

　　听到九玖认出她来，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上浮现出责怪的神情：“公子，那都是我以前的名号了，也不是多好的名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叫我阿乐就行了！”

　　“阿乐？什么时候说好了？我是在？”

　　九玖闭目努力思索也翻找不出这方面的记忆，他想回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想不起来。

　　看到九玖脸上表情痛苦，雅乐行上前关心道：“公子不妨躺好，我去给您倒杯水。您刚刚应该是梦魇了，赶紧休息调理一下。”

　　九玖顺着雅乐行的劲就躺下了，他似乎想起来了些梦里的事，他梦到一条条恶蟒缠绕着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衣物。他是想甩脱恶蟒，然后就被雅乐行晃醒了。

　　待到他喝了水，打开窗户，窗外白茫茫十分刺眼，便想去外面逛一逛。

　　雅乐行黏在他身旁，问他要去哪。

　　九玖想了良久，道：“许久没有见到李青了，去找找吧，免得他说我把他忘了。”

　　“哎呀！公子您又糊涂了！李青公子失踪已久，现在我们找不到他！”

　　“你认识他？”

　　雅乐行不回答他，岔开话题：“不如我们家去吧，从出生起公子就不曾与其亲近，想必他们一定想您了。”

　　九玖采纳了雅乐行的提议。

　　“在走前，您先跟敖兴少爷打个招呼吧，他等您好久了呢！”

　　“啊？是吗？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九玖环顾四周，等周围人都消散了他才看到一直站立在他对面的一个小龙人。

　　“敖兴!”

　　“哎呀！你在这等着呢，你怎么没回家。”

　　“我在……等你。”回答完九玖的话，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雅乐行道：“这位姑娘是？”

　　九玖玩笑道：“这是我的女儿，可爱吗？”

　　对于九玖的玩笑话，雅乐行并不喜欢，她嘟起嘴吧，柳眉倒竖，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九玖怎么赔礼道歉都不顶用。

　　敖兴则俯下身去，观察雅乐行那张精致的小脸蛋，看的她有些娇羞了起来。随后，他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你也叫我一声。”

　　“啊？”

　　“嗯？”

　　九玖和雅乐行都觉得莫名其妙。九玖最先反应过来，挽着雅乐行扭头就走。

　　“等一下！你要去哪？”

　　“回家！”

　　忽然间，九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回头问敖兴：“你……回家了吗？别在外面乱跑了。”

　　“嗯，你刚开始让我回去的时候我就听你的话回去了。”

　　“嗯！”

　　九玖对他微微一笑。

　　“我也要回家了！”

　　九玖和雅乐行共同穿过街道，路过红愿楼的时候门口老鸨忽然加大了嗓门：“这抹擦了屁股，身子骨就是比平常人干净！交往的人都富贵了起来!这不知道啊，从窑子里面出来你能洗干净身上的煤灰，洗不干净身上的煤灰味儿!”

　　来往宾客都笑了起来。

　　雅乐行自知老鸨再说谁，又不好当街撕破脸面，只得拉着九玖胳膊赶紧离开。

　　他们最后走到了一座村庄，走过了一个破旧的告示牌后没几步就回到了家里。

　　他的父母和他弟弟苏染已然做好了饭菜等着他。

　　“玖儿，你尝尝这个，为娘特意为你做的。”

　　“好的，娘。”

　　九玖欣然接下并品尝起来。

　　“哇，娘！这个肉你是怎么做的？真好吃！”

　　苏青在一旁笑着说：“你娘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特地提前准备的，从早上煮到现在，能不好吃吗？”

　　顿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九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娘亲……”

　　“哥哥……”

　　在桌子角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个化形都化不完全的小狐妖奶声奶气地呼唤着九玖。

　　“怎么了？苏染？”

　　“哥哥，教我剑法吧。我的剑总是练不好……”

　　九玖宠溺地从头到尾巴都摸了一遍：“没关系的，阿染已经很厉害了，静心练习，总会超过我的。”

　　“对了玖儿，你许久没回来了。碰巧村西头的白定坤明天婚宴，打小的朋友，到时候你爹给你准备上贺礼，你去看看去吧！”

　　苏青在旁边应道：“是啊，玖儿。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

　　两夫妻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雅乐行，顿时间让她羞的抬不起头。但这时九玖脑子里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见九玖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雅乐行忍不住肘了肘九玖，让他说话。

　　刚回过神来还不明白什么事情，思想还停留在白定坤的婚宴那里，觉得参加也没有什么不好，于是就答应了。

　　“嗯，好。”

　　苏青、苏塘两夫妻开怀大笑，雅乐行干脆直接躲到了九玖怀里，粉嫩的手酥酥麻麻地锤击着九玖的胸口。

　　深夜，家里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九玖悄悄爬到屋顶去观赏月光。

　　雅乐行不知道从哪里爬上来，小心地蹲在九玖旁边。

　　“啊！今晚的月亮好刺眼啊！公子，你到房顶上干嘛。”

　　“赏月。”

　　雅乐行凑到他的耳边问他：“就没有想其他的事吗？”

　　“什么事？”

　　“公子的好友明日大婚，大婚即可洞房，行夫妻之事。公子岁数已经不小了，难道就没想过夫妻之事？”

　　越说雅乐行的嘴巴越靠近九玖的耳朵，到最后的时候她喘出来的温热气体全都灌进了九玖耳朵里。

　　九玖身子侧过，说：“从未想过。”

　　雅乐行咯咯笑了起来，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抚摸到他的胸膛，朱唇正对他警惕的狐狸尾巴柔声道：“公子可知：男为凸，女为凹，二者相契，其乐无穷。”

　　这个九玖怎么会不知道，在最后一次去红愿楼时，九玖动用妖力寻查时就看到了雅乐行在三楼的雅室内行相契之乐。

　　“没有想过！”

　　九玖惊慌地坐起身，这才发现雅乐行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衣物，月光通过她洁白的皮肤反射进九玖的眼中，使他所看到的都无比明亮。

　　“你不可能没有想过……”

　　九玖脑袋顿时间嗡嗡作响，眼中所看到的光景也顿时真实了许多。他看见自己头上一根根散着寒光的丝线链接着许多诡异的东西。那些诡异正如雅乐行一样解散着自己的衣服。

　　再一眨眼，雅乐行轻轻抚起九玖的脸颊，让他好好地看着自己。眼睛一眨变成了一只诡异暴力扶正自己的头颅，并且有一根粗大的钉子正抵着九玖的眉心，钉子的高处有一柄高悬的锤子。

　　随着雅乐行轻轻亲吻他的额头，锤子也重重落下。

　　当九玖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正午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探查四周。苏青苏塘正在后院忙碌，院子里是雅乐行在看着苏染练剑。

　　见到九玖从房间里走出来，雅乐行一路小跑上去挽住九玖的胳膊。

　　“公子，你可算醒了，头还晕不晕呀？”

　　被雅乐行这么一提醒九玖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

　　他手指来回抚摸自己眉心位置。

　　“昨日白定坤公子婚礼上，你喝了好多酒呢！我还以为今天得下午起来呢。”

　　从这天起，九玖每晚都会做那一个噩梦，梦里的他不能动弹，任由诡异划开自己的皮肤，往自己皮肉里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磨成的粉，然后再缝上，最后在表皮留下一些奇怪的纹路。

　　九玖的精神也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而且越是这样越是没到深夜九玖就会不受控制地睡去。

　　在九玖不知道多少次从梦中醒来时，有一位拄着魂幡的老人出现在九玖门前，一声声地不停念叨：“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雅乐行觉得晦气，走上前就要赶走老人。

　　九玖一把拉住她，他们静静地看完老人的招魂仪式。

　　“老人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玖问他。

　　“这位公子，最近可有噩梦缠身？老翁我为你驱赶噩梦呢。”

　　“你意思是我做噩梦是因为失了魂？”

　　老人沉思一会，“公子做了什么梦可否讲与老夫？”

　　九玖正要说就被雅乐行制止：“公子不可，这人就是个骗子，一晌午就起来招摇撞骗！公子莫要受骗！”

　　不过九玖并没有听雅乐行的劝告，还是将梦境告知了老人。

　　“怪哉！怪哉！每逢夜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那老人嘴里来回念叨着。

　　“每天都在晚上不受控制睡着……公子！”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只枯槁的手忽然搭到九玖肩膀上。

　　“你是你走失的魂，这里才是你的梦，你快点醒来！那些东西要对你动手了！”

　　这些话使九玖脊背发凉，他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变换。之前梦里的景象大白天就开始浮现。在恍惚中他看到了老人摘下罩住整个头部的斗笠，脸上熟悉的半块面具让他的意识更加地清晰起来。

　　九玖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挣扎时，一个人形的虚影缓缓从九玖身体里爬出来。

　　“不愧是司命星君，这都能被你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