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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阑珊楼处风烛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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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本朝平朝应天下大势所趋而生。早年的平高祖明圣帝并无意造乱,本想做个江湖侠客长剑挑花肆意潇洒。可恨生在权臣泗景候家中,还是独生的嫡子 ,虽是锦泡玉腻出来的,却也是被汝宁年氏的老一辈们寄予厚望。
又说这平太祖年晏是个极有谋略有野心之人 ,早些年有过多次造反的意思,但,都被臣子应有的良知压了下去,如今年渝大限。只恨生不逢时,没赶上这君不执政,民不聊生的大好乱世,心下当想:若,再谋这江山,只怕是龙椅都没有做稳便薨了,却留下这老来的独子年析零一个,他又当如何是好?权衡再三,心下定了一决心,怎着?就是为他那儿子铺路还要做嫁衣,让他呀,稳稳当当的做下这龙椅,没有后顾之忧,那自己便可好好面对碧落黄泉下的列位祖宗了。就这般想着,抄起案上一张奏折就是一鼓作气写起来,好家伙,行云流水写满了一沓儿。
如此,太祖开始“压金线”,召集门下谋士分析天下局势,打听江湖奇才礼贤下士,不拘一格扩散势力,布局,度局,收局,如此多时,待到时机成熟之日却当当是明圣帝成人礼,为之赐字“伯当”,明圣帝起初不怎留意,但,过了一个时辰,泗景候发动兵变逼宫,可……前朝的亡国之君可是乾熙帝,好大喜功娇奢淫逸的乾熙。乾熙站在那宣殿前,许是哆哆嗦嗦还是没站稳还是些什么,当然了,那时还不叫这个,叫召殿,好了我们回归正题,许是哆哆嗦嗦没站稳还是些什么吧,通一下膝盖贴了地,头也磕到了地上,就这样过了。死得呀,倒也干脆。
后来怎么着呢,太祖拉着刚成人的高祖走上了召殿中的皇位旁,太祖示意让高祖做下去,高祖开始慌了,拉耸着太祖衣袍,作惊慌状。可齐昌帝看这情况却是直接扣住明圣帝的肩膀,像个物品般死死钉上龙椅,而明圣自己呢?已经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味的顺从。
后来啊,高祖许是觉得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父亲让他坐他就得好好坐着,让他当皇帝他就得当个好皇帝,。高祖在位期间政治清明为人平和,善用人才,励勤简朴,没有朝政纷争,百姓们过的倒也算殷实。听老官员说这位皇帝很少有平和外的其他表情,结果下人以讹传讹,成了今人口中的“板和帝”。听闻这“板和帝”年少时善用剑器,虽说为帝王时也未曾疏落,但似是,并无用武之地。”
这一大串故史是被一个俊雅秀致的白面书生说出的,这书生也不是说与自己听,而是置身于一个铺满整一底楼的圆戏台子上,戏台子上旁不论哪处都有在吃酒的人看着。从天上看着座楼,分有九层,上三层是四间客房,客房门前挂着写着“春”“夏”“秋”“冬”字样的四个玉牌。中三层似是摆酒席的,不论哪个位置,都能恰恰听见那白面书生的话。下三层是厨房,杂役通房,和杂物间之类。整个呈圆形建筑,落出别样的华美大气,有一金匾,曰“阑珊楼”。
那书生站在这之中甚为从容,语气平淡的不是在讲皇家秘事,倒像是在絮叨些家常小事。但,就是这样的语气反而让人更有感触,那些酒客们似是被惊得狠了,都楞着不知所措。后来回过神来,忙贺道:“这……风先生真乃天下第一书先生也!”又有一中年妇人冲着酒客附和道:“风先生真真是才貌双绝啊,不知可否婚配?”风烛沉作势要答,妇人却不等他答,开始自顾自说着:“听闻这阑珊楼从前还不叫阑珊楼。是因在此处有在世月老佑护,所在此处相恋之夫妻无一不是和和美美,且数量奇多,今日一见,哈哈,主人怎还一人呢?不若我那红媒馆……”妇人自觉越说越偏,便不做声。
又有一锦衣富贵气的员外冲风烛沉喝道:“我们可不爱听你这些个陈年旧事,若这事落圣上耳里,您可不怕,可我们平头老百姓怕是活不了,改说些当世的奇人异事也好。”此言一出,众人又惊,连连和声“是啊,风先生”“风先生风先生,说说那年世子吧”“风先生,说说那清泓,清涟二书院”“风先生,就说说你大哥风烛深是如何会众说纷纭的”。风烛沉呢?也不恼,便应了酒客们的要求开始说些旁的。
“咱们先说说这清泓,清涟二书院。这创办书院的二人恰恰是一对亲兄弟,老大姓温名沽罗字朝槿,幺弟亦姓温,名池宿字露葵。说这兄弟二人啊,关系挺好的,不过什么呢?不过各持己见,这温朝槿认为君子当要有如清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品行,还认为大户人家惯养出来的都过于娇气,无心胸,无志向,无品德,只知道纸上谈兵。而温露葵怎么认为呢,他反倒觉得,这官宦家中的公子那都是有四有的人,哪四有呢我来给您一一列举,有教养,有风度,有礼德,有人脉,这四有。温露葵觉得啊,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不懂规矩,只有一身蛮力。所以,就有了这两个鼎鼎有名的大平二书院,清涟和清泓。就有客人纳闷了,诶这名字怎么取的呢,具在下臆想,清涟中的“涟”字作莲花的莲,而清泓呢?就好理解了,就是一汪清泓的湖水,形容里面的书生像清澈的湖中水般。虽说这哥儿俩谁也不服谁说的,却因都是皇家钦定的全朝位列一甲的书院,都是顶级学府,好面子,明面上不撕破脸。
这在清涟书院驻馆的夫子叫伯傅,在清泓书院驻馆的夫子叫仲傅。伯傅只教品德高尚,平民百姓且有远大抱负的儒举人,而仲傅只教些有谋略文采的闲云野鹤,得是书香世家名门子弟的道举人。这两个学府都出了不少名远天下的大家才子,按理说应该是难分伯仲叔季,可只因温朝槿是大哥,就得了个天下第一书院这响当名号,只怕难服众。”客人们听到这各抒己见,有一人道:“伯傅?我还叔傅呢”风烛沉轻笑:“这位客人可真是见多识广啊,您怎知夫子的统称叫“书傅”呢?”那人心知这风先生脾气古怪,不好招惹,便只边讪笑了几声连道“是是是,风先生真是洞察秋毫”边拿丝帕擦着虚汗。一着素衣的人道:“要我说,清涟书院的天下第一乃是实至名归,这清泓也太瞧不起我们这些人了,品行实是有欠却。”又有一人驳道:“这位兄台,温露葵也定有他的顾虑,何况这生在淤泥中而不染的人,也实是凤毛麟角,见不着几个。而若是大家子弟,好赖有个家规束着行止,虽不乏会有些个风流惯了的,倒也符合道家那“自在无为”的理儿”那素人还欲辩,又转念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情不愿地咽下去这口气。
言了,有一长相柔和清秀的小少爷对风烛沉似是迫不及待道:“说了这么久这下终于该讲到那年世子了吧”风烛沉挑挑眉,定了定心神细看这少年,须臾,作悠悠状道:“阁下就是那年邕年大世子吧,呵,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