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知是归处》莫惜花

4、chapter 4 “怎么这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嘉北痞里痞气的声音在路杳的上方响起。

　　此般声音惹的路杳一个激灵。愣了几秒后的路杳赶忙从江嘉北手中挣脱，说：“不好意思，你没被砸到吧？”路杳摸了摸江嘉北的手臂又摸了摸江嘉北的胸前，再把江嘉北转了一圈摸了都可以摸的地方，心急如路杳啊，担心江嘉北被自己给砸到了，硬生生的将江嘉北在原地打了几个转。

　　江嘉北也被路杳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的不知所措。

　　青春期的少年，哪能被女孩摸得不出点尴尬的意味。

　　江嘉北被路杳的关心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十分不好意思的朝旁边看了看，说：“那个……我没事。”

　　“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刚刚要是没在后头，你就摔的四仰八叉了。”

　　江嘉北大量着面前的女孩，想看看女孩接下来的举动。

　　路杳到像是松了口气，低头小声说道，没事就好。

　　江嘉北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这姑娘怎么出了事不关心关心自己倒去担心别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还挺有趣的。

　　江嘉北看着路杳的小举动，眼里多出了一丝丝的柔意和宠溺。

　　路杳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胆怯地缓缓地抬起来头，刚抬起脑袋就对上了江嘉北的双眸，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又对视了些久。

　　教室里不知怎的出了一股子的暧昧味。

　　一旁的王宏宇又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两人要干啥我身为正义的使者必须要出来主持公正，不可让妖孽横行。

　　“江嘉北，老子还在旁边呢，你丫的能顾及一下老子我的感受吗！”

　　平静被打破了。

　　路杳和江嘉北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刚刚怒吼且吃了一嘴狗粮的王宏宇，同时说道：“闭嘴！”

　　王宏宇委屈(_)，本宝宝委屈(_)，你哄不好的那种。

　　呜呜呜~~~~江嘉北凶我，嘤嘤嘤~~~~~小松鼠也凶我。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们又怎么了，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江嘉北之所以走的你们匆忙是因为自家班主任沈阔早上叫江嘉北留下有话说，谁知江嘉北一下课就和王宏宇一溜烟跑了，沈阔连人影都没瞧见，就找不到江嘉北了，这给沈阔气的哟。下了最后通碟让江嘉北下午一来就到办公室来谈话，不来后果自负，这不沈老师都说错这么狠的话了，江嘉北还敢不到。

　　江嘉北的妈妈叫沈婉君，是沈阔的姐姐，亲姐姐。沈老师也是操碎了心，为了自家侄子不去霍霍其他老师，沈老师含泪接手过自家这个倒霉催了的小混混。

　　中午回到家，江嘉北一进门就被沈婉君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给江嘉北听来，就是自己太不给自家舅舅面子，下次不可以在这个样子做了，比较现在舅舅是自己的老师了，不可以在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

　　中午江嘉北到沈阔办公室被沈阔冷落了一会，又数落了一会，才交代江嘉北班级事项。江嘉北听得聒噪极了，一边看看窗台上的小绿萝，一边又看看路过办公室的同学老师，一刻也闲不下来。

　　江嘉北在沈女士身边也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来，所有不开心，惹人烦的话在江嘉北脑子里不会存在一秒，也就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忘记了对面那个人说了什么。

　　这让沈女士以及沈老师很心痛，自家孩子，自家侄子怎么会是这个德行。

　　沈阔看着江嘉北这个样子痛心疾首的说了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怎料被江嘉北回怼了一句，你都没让我坐下来，怎么就坐没坐相了。

　　这给沈阔气的又不轻了。

　　往后几年，江嘉北毕业了。回想起江嘉北高中时做过的事情，想想都气的牙痒痒。

　　最终的胜利者以骄傲的姿态，霸气的雄风走出了沈阔的办公室，挑衅的意味十足。教师椅上坐着倚靠在椅背，双眼死瞪瞪地盯着天花板的沈阔，让人感觉到人生无望。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迎接着开学所带来的激动与喜悦。刚上高一的孩子褪去了初一时稚嫩，增添了几分少年对青春的热情。

　　下午老师交代完事情，江嘉北就带领同学们到学校最深处的一处鲜为人知的一个旧楼里测量身高领军训服。

　　这栋楼很破旧，是学校之前的教学楼，自从修建了新的教学楼，这里很少人会过来了，而现在就用来堆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比如学生的军训服亦或是破旧的桌椅之类的东西。反正不能放的能放的东西其他地方放不下的都被放在这栋破旧的教学楼里面。

　　不知是少有人烟的原因还是什么的，这个地方杂草丛生，地上生满了青苔，因为太阳长期照不到的缘故时不时的会穿来一股子潮湿的恶臭，引人厌恶。

　　在一阵吵闹与厌恶声中同学们都领取了自己的军训服并且到更衣室换了服装，其后跟随着大部队一起来到了操场指定位置，同学们自觉的按照身高依次排列整齐。

　　＂班长出列!＂

　　江嘉北听着叫了自己，便身形挺直，昂首挺胸抬头，右脚向前迈，以极其端正的姿势走到教官面前，道：＂到。＂

　　教官看着江嘉北的一系列下来的动作，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由班长点名。在这里我事先声明，凡事迟到或是无故旷课者罚跑10圈，如有不服者，说明原因加跑5圈。＂新教官双手别在后面，在第一排面前踱步行走，最后停在了中间位置。

　　＂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往后我要是想起什么了再说。＂教官眼神看着这一群站的七零八落，群魔乱舞的形象当真也是痛心疾首，大声喝道：＂听到了吗？＂

　　路杳身高偏向中等，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本是低着头的她被教官最后一声＇听到了吗＇给吓得不轻。路杳一哆嗦，脚底中心不稳，身子和同学们的＇听到了＇一起向后倒去，并本能的用手遮住头部。

　　＂噗通？＂

　　？？？？

　　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一女子怎会无缘无故的倒下呢？

　　究其原因竟是教官声太大给吓着了，这可是一中军训史上绝无仅有的事啊。如果没有江嘉北的及时喝止住同学们的无止境的笑声，估计整个操场的人都知道5班路杳同学因为教官声太大给吓得摔倒了地上。这事要是给传播开来，路杳也算一中史上青史留名了，5班可能也会因此名声大噪。

　　笑声与疑惑声同时响起，江嘉北一边制止住了队伍里的声音，一边要向前扶起在地上的路杳。

　　江嘉北的手才刚碰到路杳，就引起了路杳激烈的反应。

　　＂不要 我错了……＂路杳像一只受了惊的小松鼠死命的护住自己的小脑袋。

　　这搞得江嘉北有些不知所措，无从下手，也很尴尬。

　　周遭的空气停留了几秒一样像是专门给路杳反应的时间。

　　气氛是教官打破的，＂同学你没事吧？＂

　　其实出了这种事情教官也是挺尴尬的，训练先生这么多届，头一次遇到被自己声音吓到摔倒在地上的学生，而且还说起了胡话。

　　＂咳咳，那个班长，去，带这位同学去医务处看看，赶紧麻溜的。＂

　　江嘉北还在被路杳的举动所震惊，突然就感受到自己的腚被猛踢了一下。

　　＂哦哦，好。＂

　　路杳被江嘉北扶起往医务室的反向走去，身后的教官看着路杳那个在江嘉北衬托下的小身子板，脑补大剧痛心疾首，要是吓出个毛病来我的后半生该怎么办，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七岁弟弟…………

　　脑补归脑补，教官还是回归到了正途。＂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今天我们要学习站军姿，首先……＂

　　身后的声音渐行渐远，身边的声音却在耳畔响起，＂你，没事时吧？＂

　　一路过来路杳都是低着头，就像掩耳盗铃一样，自欺欺人。我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就无人去注意尘埃。

　　＂没，没事。＂

　　＂不用去医务室，我，在那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不用吗，可你刚刚看上去惊吓很大。＂以至于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后半句江嘉北没有说出来。

　　＂嗯，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

　　江嘉北听路杳执意，就带着她到树林里的小长椅下坐了下来。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小卖铺给你买瓶水。＂

　　＂不用，我坐会……＂

　　＂呆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路杳还要说些什么，就只看见江嘉北已经跑出了几丈远。

　　无奈，只好作罢。

　　坐在长椅上的路杳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行为，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吓到江嘉北，毕竟哪有人去帮忙反倒被排斥，搁谁心里都会不好受，但是江嘉北他…………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不是很待见路杳，轻则辱骂，重则殴打，这都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

　　外表强硬，内心怯懦者总是会通过提高自己的声音来增添几分自己的盛气。路杳母亲在辱骂路杳时都是一贯的套路，先时辱骂几句赔钱货，丧门星，再拿起身旁能打人之物对其进行殴打。

　　不过也不是每天都这个样子，只有在路母喝酒时才会，平时也就动动嘴皮子，敲打几下。但长期积累下来，路杳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应，周遭的声音一大，就会感到害怕，其次就是在发生惊吓后有人碰到她就会让她觉得要遭打，因此本能让她保护住自己和道歉。

　　刚刚发生的事充其量在别人眼中就只不过是一出戏，当当饭后谈资的那种。如果他们知道那是路杳长期遭受不堪而来的本能反应，那又会是怎样呢？

　　也许人们会开始同情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