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人鱼》亦指北斗

6、（五） 这几日太阳

　　这几日太阳大得很，只消半日便能将椰肉晒干。张起灵用晒干的细藤条编出了一个小兜，将椰片装到里面。
　　他试着咬了一口椰片，切得太厚了，硬得硌牙，但很香，适合当小零嘴，没事嚼着玩。
　　还剩四个椰子，今天若是不下雨，明天就没有水了。张起灵在椰子上切了个小口，慢慢地喝光了里面所有的椰汁。与其分着几次喝，不如一次喝光，免得仅有的一点水分蒸发掉。
　　昨日布下的陷阱捉住了一只海鸟，它被倒挂在树上，不停地挣动着，试图挣脱爪上的绳索，见张起灵走过来，动弹得更欢了。
　　张起灵皱着眉拧断了它的脖子，重新布好陷阱，提溜着海鸟往回走。
　　海风带来了一丝不详的湿气，远方的海面上，乌云翻腾，海水不安地涌上沙滩，短短半小时就逼近了植被，再往里就是他栖身的平台了。
　　张起灵加快了脚步，如利刃出鞘般，转眼便消失不见，高强度的奔跑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抵达平台时，张起灵气都没喘，放下鸟尸窜上平台，拉起了先前织好的网。
　　他把网固定到平台上方，铺上叶子就能防雨，又快速地加固了平台，在平台下支起一个简易的小棚子准备烤肉。
　　待他做完这一切时，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巨浪裹挟着雨水冲向海岛，大地都在震颤，与狂风骤雨搏斗着。
　　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雨幕，也映出了张起灵的脸庞。他坐在小火堆前，直接用叶子包上肉扔在火里烤。
　　叶子做成的碗片刻便积上了满满的雨水，他飞快地用藤蔓捆扎出一个个小杯，插在石缝里。这便是他在下一场雨到来之前所用的水。
　　椰子壳挂在树上，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场雨远比张起灵想象得要大，他不断加固着小遮雨棚，等待着鸟肉烤熟。
　　他脱掉了被雨水打湿的上衣，只着短裤，落雷照亮了他遍布疤痕的后背，紧实的肌肉颤动着，不断产生着热量以抵御雨水的寒冷。
　　远方传来海鸥的呼啸，大鱼乘着浪潮从海面上跃起，一口咬住了飞行的海鸥，留下一个凄厉的音节，转眼便隐没在海水之中。
　　吴邪与海豚缩在海底的洞穴中，鱼群不安地躁动着，纷纷冲上海面，捕捉着氧气。
　　他搂住最大的那条海豚，轻声说：“小满哥，你让它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点食物。”
　　人鱼的低语如吟唱般悦耳，安抚了所有躁动的海豚，小满哥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快去快回。吴邪舒展尾鳍，直直冲海面游去。
　　沙丁鱼群飞快地从他身边游过，时不时有几条撞到他的身体。吴邪伸出手去，抓了个空，他也不恼，随着水流浮上水面。
　　豆大的雨滴在他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砸在他的脸上，吴邪吃痛，闷哼一声又潜了下去。但在他露头的那一瞬，还是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蛊惑着他向海岛游去。
　　张起灵并不知道此时一条人鱼正被他烤肉的香气吸引，直冲他而来。他从火堆里扒拉出烧得像炭一样的鸟肉，毛已经被燎得差不多了，带着芭蕉叶的清香，勾得他食指大动。
　　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鸟腿，撒上盐末，鸟腿脂肪很多，烤过之后外焦里嫩，细嫩的口感让张起灵满足地眯着眼睛，几口便吞掉了手中的烤肉。
　　吃得太快，还来不及回味，他这次撕下了一大块胸脯肉，愉快地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肉香蔓延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仅以盐来调味，便已无比美味。
　　雨水的潮湿让吴邪感到更加舒适，往日上岛，走过一圈后，鱼鳞干得难受，像哗哗脆响的玻璃纸，卡进鳞里的沙粒让他浑身发痒，清理半天才能全部弄干净。
　　他乘着雨水，慢慢靠近张起灵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