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题海无涯 书道难，难 ...
-
伴随着“叮铃，叮铃”的声音，江晨慢慢睁开眼，坐起来。
“诶！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美好的早晨，响起了不太美好的尖叫声。
默默无语地坐在他被子上：“江晨你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哼，默默我大人有大量，能忍。”
江晨苦着脸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早上睡懵了。”实际上心里偷偷腹诽，这居然不是一个梦。难道是起床的姿势不对，他怎么还在这个破世界里。
什么五三，晨哥心里初心不改，永远只有快乐的电脑游戏。
居然还没有离开这个古怪的世界，江晨不免有些烦躁和害怕。
昨天还只当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而轻松面对；甚至非常配合这个世界的规则，老老实实地学习。
望着他昨天记下来的三页笔记，江晨心里痛苦地咆哮：这究竟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怎么还没有尽头了。
这要是一个噩梦，那他也做的太久了吧！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来叫他？虽然妈妈今天在荷兰谈合作不在家，但是芳姨应该会来敲门叫他的啊！
江晨看似平静地坐在床上，内心已经上演了好几轮八点热播剧的桥段：
难道是我去世了，昨天直接睡了过去，地狱就是做不完的题，学不完的习？
还是说我穿书了，像前桌同学刘粒粒看的穿书文《穿书之我是最大最粗金手指》中写的那样，穿到了不知道那个衰仔写的书里？但这又是什么破书啊？！题海无涯，即使乘风破浪也终究胳膊扭不过大腿，急需回头是岸。再说，这要是穿书了，他的金手指又在哪里呢？怎么就这么蓬头垢面，孤单斗争呢？
孤独？也不对，他还有一只系统赠的鸭子。而且昨天，小鸭子说，必要的时候会给他技术指导。那什么是必要的时候？江晨深刻地觉得，每一刻呆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都是必要的，需要帮助的。
想到这，江晨的脑筋灵活地转了转。漂亮的眼睛像两个自动扫描仪，发出了两条名为“目光”的射线，将默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默默每次拿东西，好像都是从隐藏在他厚厚毛毛里的随身口袋取出的。
难道这个口袋就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
江晨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绝世密探。思维之灵活，头脑之巧妙，小时候的那些福尔摩斯也没白看嘛！
他立刻伸出两只手，向默默扑过去。
默默望着江晨蠢蠢欲动打量的目光，早就是全身羽毛炸起。
“你干嘛？不可以挟持人质！停！STOP！礼貌，你的礼貌呢？”见他扑过来，更是飞快地抬起两个脚丫跳下床。
经过了一番追逐，默默还是被江晨搂在了怀里。
默默的黑豆小眼惊慌地扫视着江晨，两只翅膀不停地扑扇，试图挣脱这无法抗拒的怀抱。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嘛，你想干嘛我都从了行不行啊！”原来这默默还是一个容易屈服的软骨头。
江晨努力板起脸，装作混世魔王，胸有成竹的样子，“我都知道了。钥匙或者别的什么秘宝就在你这里！快点交出来！ 你的口袋，让我摸摸。”
这小人质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眼睛，“就这事，把我吓一跳！别这么暴躁，怪突然的，人家都没准备好~”
说着，恭敬不如从命地主动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个是江晨昨晚已经见过的游戏机。还有一个简单的打地鼠游戏机，看起来时间有点久了，打开开关已经不能亮灯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漫画，阿衰，猫和老鼠什么的，都是小小一本。对于江晨来说，这已经是他早就不感兴趣的老古董了。
最后，默默抖了抖翅膀，耸了耸肩膀，示意江晨，它已经全部掏完了。
“就这些？就没了？”江晨挑起一边眉毛，用手随意地翻了翻地上的杂物。不敢置信地又伸手摸了摸默默的口袋，想象中包罗万象，宝藏丰富的口袋里，居然只有这些堪称垃圾的东西，江晨怎么能不失望。
默默任由他质疑地检查完，索性两腿一伸，瘫在地上，用茸毛厚厚的翅膀挡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作哭泣状：“就这些，默默只是一只出生在‘五三世界’里的小鸭子。从出生开始，就只能陪着你们这些人呆在这些无聊的房间里。白天发呆，晚上睡觉。然后再白天发呆，晚上睡觉。再白天发呆，再晚上睡觉。默默的这些宝贝，都是默默的朋友离开前送给默默的啊！”当然它没说，还有一些是离开的人掉落的。反正主人一去不复返，不如就当纪念品留着了。
江晨一时间无话可说，颓废地蹲在默默的面前。
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江晨仍不死心，脑袋里重复着默默刚才说过的话，默默的朋友离开前送给默默的，默默的朋友，离开！
江晨随即安抚地摸着默默的毛，企图帮助默默把刚才躲藏弄乱的毛毛理顺以将功折罪。
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默默，你刚才说的朋友，也是像我这样进入这个世界的吗？”
默默没有任何防备，当然它本身就是这个强大世界的一部分，不需要有多余的脑子学会防备。于是它点点头，“对啊，要不嘞？”
江晨接着乘胜追击，“那他们都是怎么离开的啊，默默？有没有人很快离开啊？”
“怎么离开，当然是做对了题就走了呗。还能怎么办？很快离开，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反正每一个来陪默默的人，都能陪挺久呢！”默默说着，还幸灾乐祸地用翅膀击了击掌。
江晨心里乱石拍空，惊涛拍岸，卷起绝望的千堆雪。
竟然真的天有绝人之路！
望着墙上一道道习题，架子上一本本书，他只觉得，题海之后，还是题海；书山尽头，仍是书山。
书道难，难于上青天！
江晨不得不掏出了他的终极大法——摆大烂。
当我就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的时候，哪怕你再怎么能工巧匠，也别妄想“变废为宝”。
他干脆两手一揣，走回床上，把鞋一蹬，原地躺倒。
两耳不闻窗外事，半点不思圣贤书。
江晨因为烦躁和无聊，躺在床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呼呼大睡起来。时间悄悄的过去，屏幕上显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还剩半个小时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可江晨还在沉浸在和周公畅谈人生，哪里能察觉。
时间到了！
只听见整个屋子像是要崩塌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响起了剧烈的“嗡，嗡，嗡”的声音。
“地震了！”江晨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推开被子就要下床来个百米冲刺。
诶！不对！
这是在那个古怪世界里，不是在家里。
怎么突然响了这么大的声音啊！江晨没有办法，只能用手使劲捂着耳朵。他低头看着默默：“这是怎么了，想想办法呀？”
默默同样抬起翅膀盖着它的脑袋两侧：“还能怎么样？如果超过十八个小时没学习，被系统发现，它就会这样疯掉啊！”
“啊，这算什么事啊！这什么破规定，也没有人和我讲过啊！”江晨忍不住仰头望着天花板长嚎。
的确没有人和他讲过，不仅没人讲，连鸭子也没有和他讲。
默默偷偷迈动着它的脚板往旁边挪动了几分：“你，你现在就快点去学就好了呀，系统酱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啦！”
“哦，哦。”江晨来不及说别的，实在是魔音灌耳，不堪忍受，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昨天记录的笔记，大声地念了起来：
“机车牵引力的功，W等于P乘以t，P是恒定功率。”
他不管是哪一行，哪一块，随便看到哪一条就念哪一条。
好在他字迹不是龙飞凤舞的狂放派，要不这段朗诵还真不一定能说出点什么。
终于，系统停止了噪音的释放。
江晨手里的笔记直接顺着手滑落在地上，他长舒了一口气。
音浪停止，默默也迈着步伐过来了，他用翅膀拍了拍江晨的腿：“怎么样，我的朋友，你还好吧？”
江晨有气无力地靠在桌子上：“活着。”
默默摊了摊它的两只翅膀，本来就扁扁的嘴巴又瘪了瘪，看起来有点滑稽：“看见了吧，反抗是无效的，服从系统方得永生。”
说着，夸张地仰头做着信仰状。
江晨确实有点被系统这一波吓怕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是什么末日监狱，面上还是乖乖地拉开了椅子，捡起了掉落的笔记，接着昨天的内容，继续抄定义和公式。
虽然没有记在心里，印在脑袋里，桌上的笔记倒是一行一行地被写满。
江晨心里乱乱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怪地方。这里没有妈妈会温柔地安慰他，没有芳姨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也没有刘慢慢，赵澜他的一群好兄弟，更没有徐扬可以随时去打扰，去求助。
哦，忘了，上次他和徐扬吵架了，一个多月了都没有和好。
他也不知道徐扬原谅他没有，他承认他也有错，但徐扬，徐扬他干嘛要这个态度啊！
再说，这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干嘛要被指手画脚的。
想到这，他把笔放在嘴里，咬牙切齿地磨了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怎么了，我们江小少爷？”默默本在低头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宝贝”，被他这一声“哼”打断，就看见小少爷正一脸的愤愤。
“哦，没什么，想到了一个不值得想的人而已。”他说不值得想这四个字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默默缩了缩脖子，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它翻看着江晨的笔记，虽然这个江小少爷脑袋空空，腹中空空，一副没有被知识灌溉的样子，但这手字，确实写得很有风骨。
清晰工整，笔锋有势。
它一点也不吝啬夸奖：“诶！你这个字，倒是写得很不错嘛！虽然说字如其人，但是你这个字可比你这个人，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江晨被他说得满头黑线，他倒宁愿默默现在能夸一夸他这个人，这张他非常自豪的脸。
说到这手字嘛，这又不得不提一提那个不值得想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题海无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