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umx2》凌晨如乐

4、第 4 章

　　齐礼绪走出门，一把抓住了高耀韬的书，“进去。”
　　“怎么又要我进去了？”
　　“他要你。”齐礼绪说完，从他身边走过。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他想到了这个男生他是不是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这么进了门。

　　“林甚。”他笑笑，想着以最温暖的方式来问他为什么。

　　“高警官。”他点了点头，十分拘谨地坐下。

　　“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我有点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生活的？ ”
　　“我和我妈妈一起生活的，但是前段时间她搬走了，让我一个人住。”
　　“父亲呢？”
　　男孩沉默了许久，隐隐说出了一句：“分开了。”

　　“吵架得很厉害，就分了。”说到这个，他刚刚拘谨的样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那不太好的回忆像是突然席卷而来，一下子冲进了他的眼前。

　　“你工作怎么又没做好？”
　　“是你跟我说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
　　“那你就不能帮我稍微分担一点吗？”
　　“哎！你什么意思？之前你跟我说，让我辞掉工作，跟你在家里带孩子，或者就是到你公司里，随便看看你都可以，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又是哪一方说法？”林霏顿时恼火，开始怒吼。

　　“你没必要这样吧，我也没说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意思。”父亲立刻弱下来。

　　“那是还在驾驶中，他们就这么开始吵了......当时高速公路有一个地方堵车，所以……他们就这么追尾了。那一天，因为这一个事儿，还闹到凌晨一点多。还因为是连环追尾，所以真的费了不少的时间。当时公路上的人谁都不肯让步，就变成了这样。”

　　林甚和高警官说：“原因是因为我妈的工作没做好。我妈以前是一个公司的员工，但我爸是开了另一家公司。”

　　他继续想起......

　　“一次，我生了病，一直呕吐不止，从学校回来了……”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

　　父亲很焦急。

　　林甚当时病得有些神智不清，只能隐隐听到自己的父亲在讲话。

　　“你妈妈呢？她在哪呢？她来了没有啊？”父亲手忙脚乱地整理好东西，他把儿子放到了后座，驾驶着车带他去医院。林甚的脸色不好，一点生气也没有，煞白煞白的，很瘆人。

　　“一个半小时后，我妈才到......”

　　“不是你去哪儿了？儿子他都这样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
　　“出去玩啊，那又怎么了，他又没死。”
　　“你到底去哪儿了？一个半小时也联系不上……”
　　“喝酒呗，和我闺蜜一起！”母亲顿时急了，她说：“怎么了，怎么了！我结了婚之后一点给自己的空间都不可以有了吗……”

　　医院大厅里，有几个人凑过来看，人吗，总是喜欢凑热闹的。可能有些人好几天没看别人吵架，心里还觉得空荡荡的，没想到今天还在这里看到了一出好戏当然得来围观围观。

　　估计当时的人也都是秉着这个心态，就凑了上来。父母也好像是想故意让他们看得尽兴，吵得更激烈了，林霏开始哭，大哭。让所有人都看见了，周围还有人认为他的父亲是一个人渣。

　　“当时父亲还很焦急地解释，啊，不过那是因为我当时睁开眼看了看他，那个时候妈妈......很生气的样子。让一大堆护士来劝架......”

　　“先生女士，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了，医院内不能太吵的！会影响工作......”护士的年纪很小，是个毕业不久的姑娘，也都没面对过这种场面，所以看见这一切差点没有吓傻了……

　　“我和我老公吵架关你什么事！滚啊！”母亲的深情更加激动了，她面红耳赤，说着自己怎样怎样的不容易，自己带孩子辛苦，自己一个人处理孩子学业上的事很繁忙，还有自己的老公是自己的上司所以还不给她发工资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一次真是吵的尽人皆知的。”
　　“你是不是挺无奈的？”

　　林甚沉默了一会儿......

　　“后面的……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当时我被一个护士给抱走了，把我送到了一间诊室，然后我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吧就出了，之后别人问我这件事儿的细节我都闭口不提。”林甚看着他，忽然一下子又进入了往事......

　　“不是你这次又怎么了？”
　　“我？你还好意思说我！”

　　“那个时候，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原来会示弱的那种样子已经没有了，他也应该是受不了了吧，所以之后有一天找了妈妈，跟她摊牌......”

　　“你讲点理行不行？”
　　“不行！讲什么理呀？直接打架呀，来呀！我告诉你郑垶......”她呜咽着说：“我早就不想和你一起过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便是一阵儿的尖叫，一旁的林甚捂住了耳朵，看着两人争吵不休的样子，他想要不让自己听见这一切，但是两只手的隔音效果特别差，他还是能清晰地听见他们俩吵架的内容，听见了自己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吵闹与哭泣……让他难以释怀......他并不想听，也不想记住这一些，但是那强烈的声音强迫着他让他记住……

　　“那个时候......我一直很用力地打自己的耳朵，还想着……只要聋了听不见了，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一点了……”

　　“还有吗？我感觉最重要的，还没说出来。”
　　“凑个三是吗？可以！再想想......”

　　可是就在这时，林甚想到了什么事，他感觉到头晕脑胀，脑袋发昏，看什么东西都明晃晃的。

　　“等一下，警察先生，我先去吃个药......”

　　看着他走路颤颤巍巍的样子，高耀韬有些害怕，他怕林甚照样子走下去，不久就会......

　　“扑通！”一声，他倒下了……

　　齐礼绪闻声赶来，看见了林甚倒在门口，二话不说，直接找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