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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有婚配? ”臣只求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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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前殿......
男子单膝跪地,玉簪挽着乌黑的长发。
“皇上,末将告退”
“慢着”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男子刚准备起身又跪了下去,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抬了抬看向了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上的皇上。
明黄色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节奏地将寒玉板指扣着扶手,“朕的江山,子民都是你在守护着,你要什么赏赐。”
“末将不敢,只求国泰民安”
“可有婚配”
“末将已有心仪之人,只是碍于些许原因未能告知于他”
“哪家女子,朕替你做主”皇上得知半跪在前殿上,一脸冷淡的男子有了心仪之人后,眼睛里都放着光急促的问道。
“皇上不必担忧,末将自会处理,皇上可还有事?”
“......”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的皇上倏地坐直,手掌狠狠地拍向了身前的玉石桌上,“给我说,别说一个女子了,当年你要是同意这江山都是你的!”
“皇上,君臣礼数”
“行吧行吧退下吧”皇上扶了扶额,一脸无奈地将手撑着脸颊,看着殿前名义上的皇兄摆了摆手。
“遵旨,末将告退”男子说罢起了身,转身往殿外走去。
皇上看着时刻提醒自己注意君臣礼数的皇兄将挺直地脊背对着自己,不满地蹙了蹙眉,“你说的礼数呢!倒是给朕正着退出去啊!”,大声朝已经走到殿门口的男子喊道。
喊完才想起来,自己刚坐上皇位的第一年就免了他在自己面前的这些礼节,可他至今都将这些繁琐的礼节做的完美无瑕。‘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回想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句惹得皇兄不高兴了,‘他心仪的女子不喜欢他?’,想着想着他差点就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陷入了回忆。
他名义上的皇兄,生母是当今皇太后的挚友,情同手足。生母因难产生下他便去世了,不知自己妻子有这层关系的男人,因觉得他是个灾星便也不管他,扶了妾室上位。自己的挚友逝去,孩子又无人照顾,皇太后因心疼自己情同姐妹的血肉流落在外,孤苦伶仃,便将孩子收养回宫,对外以皇子的名义抚养长大,随着生父的简姓也换掉了,改成郝,名宁。
他在兄长三岁的时候才降世,长大以后也是哥哥长哥哥短的黏在他屁股后面。有次自己哭闹着拉着兄长的衣袖想要吃树上的桃子,耐不住自己撒泼打滚的哥哥爬上了树,结果脚一滑,怀里抱着两个桃子从树上摔下来,哥哥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袖口擦了擦桃子递给了他。
“小时,吃吧!”,郝宁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回宫以后,父皇大怒让正在学礼仪的兄长整整读了一日的儒家经典才作罢。
“别说,那日的桃子真的是我吃过最甜的。”皇上脚也翘到了龙椅上,啃着果盘里的果子回味着当时那沁到心里的甜。
之后的自己也是日日缠着兄长让他陪自己玩,有时兄长在读书认字的时候还会去捣乱,把墨水沾了满手,然后在兄长的字帖上盖手印。
兄长每次也不会对自己发恼,而是轻轻的捏捏自己的脸,然后抱着他去净手。直到他有次无意瞧见教书先生用木板用力的敲打着他的掌心,他冲了进去小小的个子护在了兄长的身前,大声问道,“为什么要打宁哥哥!”
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捣乱让兄长没有完成当天的任务才挨了打,他听完后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哭着抱住哥哥道歉。
“自己记忆中的他真的是完美的好兄长。一直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唉小时候太不懂事了我!”,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下手中的果子,就彷佛像是在咬自己一般。
母亲之后也拉着两人到了房中,告诉了他们哥哥的身世。兄长当时愣愣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自己母亲将他拉入怀里以后才低声哭了出来。自己后来找兄长,奶声奶气地让他陪自己玩,他也很少答应了,只是笑着摸摸脑袋对自己说他要学习了。
兄长越来越大,不顾父皇的反对还是去从了军。
“他那时为何忽然从军了呢,明明小的时候嚷嚷着要当父皇的左臂右膀...”皇上陷入了沉思,手上的果子也放了下来思索着这个世纪难题。
后来邻国攻打边缘的城池,而当时的领将却腿脚受了伤不便上战场。
“说啊,朕现在问谁有主意,以前不是最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声都不吭了”父皇当时看着底下一群唯唯诺诺脑子都快叩到地里去的大臣,恼的就差把桌子给掀了。
自己的皇兄又站了出来,跪在父皇的面前,铿锵有力的对父皇说道,“儿臣愿带领军队前往边境驱逐敌国。”父皇深爱皇后,哪怕知道此子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多年以来从未有一日亏待过他,视为己出,十分疼惜。不知是考验还是出于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若成功且平安归来,朕有赏赐,大胆去吧。”
皇兄领兵去了,自己只记得当时还不大,母后牵着自己整个人靠在了父皇的肩上,眼底里尽是担忧的看着骑在马上的皇兄。皇兄身着银色的盔甲,腰上别着一个临别前自己送给他的平安符,他那个时候不知道战争多么的骇人,只是想着让兄长平安回来再把自己抱着抛到空中在抱进怀里。
“那个时候,他就平安回来了,所损失的兵马不足敌方的十分之一,轻松地击退了邻国的士兵....”皇上心里默默的念着,是啊父皇当时真的高兴的不顾殿下的大臣冲下去抱住了皇兄。许久后才缓缓松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拍了拍兄长的肩,眼角上带着点已经干了的泪痕。
父皇之后封了兄长为大将军,兄长便很少再有陪着自己的时间。父皇很早便退位了,兄长领兵不愿上皇位,父皇便将皇位给了自己。兄长除了征战沙场,还会时不时地会替自己整治那些用心不良的大臣。
“要是没他,我这位置真的还不会做的那么舒服”,皇上自顾自地说着,一边频频点头,要是让人看见了都得怀疑当今皇上时不时脑子不太好了。
“皇上,夜深了您该去睡了”
尖细的声音从殿外响了起来,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朕这就去歇息”,他这才发觉殿外的天已经黑了,大声的回应着起身往寝殿里走去。
他进到寝殿里,屏退了在外准备服饰的宫人,自己坐到了窗前褪下了明黄色的长袍,换上了冰蓝色的上好丝绸,衣摆上绣着几枝淡雅浅绿的竹子,白色的滚边一尘不染和散着身后的黑色长发相映着。
他至今都未纳妃,无论大臣给他塞了多少的奏折向他指名哪家的女子都被他统统仍在了御书房的角落里落灰。现在如果有人前往御书房里就会发现角落里推着一大摞的奏折。
自己的宫殿外也全都是自己皇兄安排的护卫,还有几个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其实位置都被自己知晓的一清二楚的暗卫。
他
“喂,朕的屋顶睡得舒服吗”他从床沿那里探出了个脑袋朝屋顶打趣的说道。
只听得屋顶上传来了惊慌的瓦片滑动的声音,
“不要慌不要慌,下来吧。”皇上强忍着笑,只见房间内瞬间闪出一个全身上下穿着黑衣的护卫恭敬地半跪在自己面前。
“皇上有何吩咐”护卫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你们将军呢”
“将军说,您若是无事便别老召唤暗卫。”
“你们将军这么说你们的?还暗卫呢,暗卫的话我能知道你在哪?”
暗卫偷偷抬了抬头,看见趴在床上,一副小孩子模样的皇上赶忙垂下了脑袋,继续机械的说道,“将军说,他少了一份皇宫部署图,有时间便会来找您的。”
“找找...找我干嘛,又不是我拿的”皇上马上将被子埋住了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暗卫仍旧低着头,“将军知晓您会这么说,让我传话告诉您”,愣了愣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犹豫了半饷后,“我又没说是你拿的你着什么急。”。
话音刚落,不等皇上发话,便赶忙补了一句,“皇上,是将军说的。”说完就闪出了房间继续回到了屋顶上,吹着寒冷刺骨的晚风打了个冷颤。‘啊...将军害死我了,还是屋顶适合我’
床上的皇上听完翻来覆去,偷偷摸摸的起身将窗边的帘子拢了拢,又回到了床边将藏在枕套里的部署图拿了出来,撅起屁股趴在地上看着黑黢黢的床底,塞了进去。
皇上见这个位置已经够保险了这才起身爬回了床上,准备安稳的睡觉。
第二天清晨......
“皇上,时辰到了,您该上朝了!”寝殿外又传来了那尖细的声音将皇上的美梦惊醒了。
睡得正香的皇上被惊的坐了起来,“朕今日身子有些乏累,昨日奏折批晚了,传旨让他们有事上奏。”朝门外的公公不满的喊道,说完就扑倒在了床上蜷在褥被里继续见周公。
被子忽然就被掀了开来,皇上还以为是那个被自己惯的上天了的公公,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敢扰朕睡觉!”,还怕气势不够大,人也跳了起来站到了床上。
“末将还不知皇上如此大的气焰呢”
皇上看见自己的皇兄正懒懒的靠在床沿上看着自己,指着扰了自己清梦之人的手指也忘记收了回来。他顿时有些心虚的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昨日有暗卫向末将禀报说,皇上您发现了暗卫的部署点?”皇兄挑了挑眉看向了端坐在床上的皇上,继续戏谑的说道,“既然这群暗卫武功低到能让你发现了,末将给您换批暗卫吧”
“不就拿了个部署图吗,至于吗耿耿于怀的....”皇上咕哝着发起了牢骚,“好歹是个皇上,部署图都不能拿....谁能治我的罪....”声音越来越小,自己说的都觉得没有底气了。
他跳下了床,报复性的推开了皇兄,气鼓鼓的说,“你让开!挡我路了!”然后也不顾及帝王形象的趴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