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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阎王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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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只有卫贤之“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特别清晰。
等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卫贤之。
刚刚的话还响在耳边,卫贤之的挣扎和恐惧更不似作假,而现在,这水晶灯如同卫贤之怕的一样,掉下来了。
一时无人说话,片刻后,还是胡永思先犹疑着开口:“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卫贤之被他一问吓一跳,赶紧大喊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胡永思看向卫贤之的表情有些狐疑,可不等他问出更多,卫贤之已经开始熟练甩锅:“是你!我昨天看的那个黑影就是你!”
胡永思:???
两个工作人员终于也反应过来,一边拿着对讲机呼叫导演,一边有序的组织几位嘉宾赶紧离开地下——现在只是掉下来个灯,谁知道待会还能掉下来个什么呢?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第一期录到现在基本也算结束,于导也不再强求,而且求生欲满满的在嘉宾没出来之前就报了警——不管那灯的螺丝是怎么拧松的,总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性是人为,既然是人为那就属于伤害未遂,导演组可不背这个锅。
至于动手的是谁,只要不傻的都能猜出来,摄像机拍摄的很清晰,录音也没有问题,所有证据于导都会交给警察。
至于被传出去……
那很好啊!
他们是拍综艺,而且是未开播的综艺,先闹出点什么新闻被大众所知的话,那岂不还省了宣传的费用?而且如果真的有那害群之马,第一期就剔出去了,总比播了几个月了再闹出劣迹嘉宾的好吧?
还没开播,什么都能剪呀。
卫贤之呆呆的和众人站在一起,片刻后听到警车声忽然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扭头就要跑,还是被隐身状态的薛礼绊了一跤又被郁庆扑上来按住才没让他跑了。
可怜胡永思被卫贤之甩锅,也只能先跟着工作人员去了警局做笔录,不过他确实是一问三不知,从拍摄的画面来看,灯掉下来的时候胡永思也是真的惊愕,应该是不知情的。
这一天连拍摄带惊吓,还见了警察做了笔录,其余六个嘉宾也都被折腾的够呛,本想晚上吃点好吃的压压惊吧,这小山村里也没啥,最后还是导演大手一挥让人从所属县城直接拉来一个卖烧烤的摊儿,到底让吃了口肉压惊。
相比较很快闹腾起来的明蕊等人,郁庆这顿饭吃的很是安静。他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轻声和薛礼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不知道今天这算不算过去了。”郁庆低声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第三次还没来呢,卫贤之如果这就进去了……那是不是可以少过一次?”
“希望。”薛礼心情也挺好的,他差点忘了人间还有人间的法则,卫贤之敢一次次挑衅郁庆,早该给他关牢里去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那第五次和第六次,如果也能错过去……”郁庆唇角含笑的看着闹腾的众人,黑眸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亮。
薛礼感觉自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慌,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大口喝了些水,压下有些不舒服的心跳,然后才能理智的回答问题:“应该不能,卫贤之只是执行人,六次死劫……是你必须经历的。”
“嗯?”郁庆唇边笑意不减,微微侧目看向薛礼,“你这话说的,像是这些死劫对我来说不是倒霉而是飞升之前的历劫似的。”
“飞升……?”薛礼一惊,郁庆却已经笑起来:“怎么,六次死劫历完,还得有雷劫来劈我啊?”
薛礼:……
这还真不好说。
就要看你到时候是要升任什么官职了。
虽然未来不定,但当下开心也够了,郁庆自觉第四次死劫过的圆满,薛礼也觉得自己出了大力气,颇有些自得,两人边聊边吃,虽然不如其他人那么嗨,但也挺开心的。
……但很快郁庆就发现了不对。
薛礼眼神开始迷离,双颊开始泛红,说话开始大舌头,甚至还会要求郁庆不要晃,好好和自己说话。
后知后觉的郁庆才发现薛礼自己干掉了几大杯啤酒,而且是度数颇高的鲜啤,别说可能从没喝过酒的薛礼,就算是酒量还可以的郁庆,喝完这么些也得晕。
“你别……啊别……别晃啊!”薛礼伸出双手按在郁庆两侧耳朵上,眼尾发红,舌头发直,一边自己摇晃脑袋一边喊道,“你晃的我,我晕……”
郁庆真是哭笑不得,只能先和导演等人打了招呼,然后带着薛礼往回走。
薛礼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跌跌撞撞跟在郁庆身后,一不小心就要被马路牙子绊倒往地上栽过去,还是郁庆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却也因为撑不住他的重量坐在了地上。
“嗯……”郁庆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再看看薛礼毛茸茸大脑袋已经拱进自家怀里蹭啊蹭的,还喊着什么“太硬了”……
郁庆:……
这画面难以形容,以至于一口酒都没喝的郁庆脸比喝醉了的薛礼还红。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把薛礼的大脑袋推了起来,可薛礼却像是没有力气似的拼命往他身上趴,郁庆使劲儿薛礼也使劲儿,两个人跟比拼力气似的,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就开始推搡起来。
辛亏天黑,也辛亏《十二城》找的个这么封闭的小村庄,天一黑挨家挨户就不出门了,只剩下剧组欢腾的众人,所以此时,也没人去管坐在马路牙子上比拼力气的两人。
最后还是郁庆抵不过喝多了的薛阎王,手一松刚准备认输,可下巴就被一股大力顶了上来,郁庆“嘶”了一下,感觉下巴都要被薛礼撞歪了。
而此时的薛礼显然也不好受,他“呜哇”了一声,捂着脑袋眼泪兮兮的抬头:“疼……”
郁庆:……
好你个恶人先告状的薛阎王!
薛阎王却毫无自知的撇撇嘴,又“呜”了一声,往上凑凑:“脑袋疼,很疼,要吹吹。”
郁庆:……
他一脸惊悚的看着卖萌求吹气的薛礼。
这是什么鬼,竟然敢俯身薛阎王!
薛礼哼哼唧唧的又盯着个大脑袋往郁庆颈窝凑,郁庆一手推着他的头,一手撑着背后的花坛慢慢站起来:“薛礼,你,你清醒一些……”
“郁哥!”江易跑了过来,他伸手帮忙去扶薛礼,“薛哥喝多了?”
“是啊。”郁庆总算能站起来,可就算江易那边拉着薛礼的胳膊,薛礼还是软软的往他肩膀上靠:“小道童……”
“什么疼?”郁庆没听清,还以为他脑袋刚刚撞的真的挺疼,他无奈,踮起脚用另一只没被薛礼压住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好了好了,不疼了。”
薛礼:“嗯……”
“郁,郁哥,咱们先送薛哥回去吧。”江易脸上也有些绯红,还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拼命往郁庆身上蹭的薛礼,和抬手帮薛礼揉脑袋的郁庆。
两人艰难的抬着比他们都高了大半头的薛礼一步一踉跄的走回小院,好在距离相隔不远,等到把薛礼一把扔在床上的时候,郁庆和江易都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
郁庆听到忍不住好笑,抬眸看江易:“你回去继续玩吧,我看着他就行。”
“不,不了,我也吃饱了。”江易有些小小的不知所措,“我,我照顾薛哥吧,郁哥你回去玩吧,你是嘉宾。”
“也不用,都不熟。”郁庆说着去拧了条湿毛巾,帮薛礼擦干净脸和手,又和江易一起合力帮他脱掉外套。
江易松了口气,抢过毛巾争着回去挂好,可一扭头,却看到不敢置信的一幕——他薛哥,正抱着他郁哥啃呢!
郁庆面色窘迫不知所措的猛推薛礼,可薛礼却像是力大无穷一样,一手抱着郁庆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脖子不许他躲,一张嘴拼命往他颈窝里啃。
江易:……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马上就离开!
耳听着江易跑走加关门的声音,郁庆越加恼羞成怒:“薛!礼!”
薛礼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在郁庆再次发怒之前,头一歪,睡着了。
郁庆:……
薛礼就这么枕着郁庆的肩膀,睡着睡着像是忽然醒过来一样,呢喃了一句什么疼,再亲郁庆一下,然后继续睡。
郁庆:……
他妈的,杀人犯法,杀个喝醉酒的阎王犯不犯法?!
把薛礼丢在床上,郁庆气呼呼的擦了擦脖子,准备出门去冷静冷静。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刚被他和江易合力安顿好的薛礼忽然睁开眼睛,对着他的脸傻傻一笑,喊了句小岛什么的,然后就忽然扑上来抱着他啃……
郁庆:呸,晦气!
晦气归晦气,脸上的热度却做不了假,郁庆一边甩手一边拉开房门,然后就看到跟门卫似的站在一旁的江易。
郁庆:……
怎么有种老板在屋里偷情助理帮忙守门的错觉呢……
“完,完事了?”
偏偏江易还问了这么一句,郁庆羞愤欲死,狠狠咬牙:“完事了,他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