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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你长得挺好看的 慈悲之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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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好吃吗?真是个呆子。”看着他直冲冲地往前走,林风行紧跟在他身后笑道。
“林姑娘知道饼里有迷药?”石月安突然转过身,沉道。
林风行一下子没刹住脚,撞了个满怀,手还没来得及揉揉撞疼的鼻子,就被一把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呆坐在地上,臀部又痛又麻。
温的,香的,软的,石月安不知道他碰到的是个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心慌害怕。
看了眼他惊慌的眼神,林风行心中狠狠地告诫自己:“宁可跟敌人共事,也不要和呆子合作。”
坐在原地,仰着头,扬眉笑道:“看来你还不傻。”
“出门在外怎么能带元宝。寻灵人除了嗅得出灵石的气味,还能嗅得出元宝的气味。现在他们日子难过了,这样的事肯定是会发生的。”
“林姑娘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你会信么?如果你不把元宝拿出来,他们也不会注意到你包袱里有钱,他们暂时也不会变成坏人。”
说完想说的话,林风行慢慢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这些经验教训都是林风行这一年来试验过来的。
石月安听了林风行的教训,后知后觉刚才行为之无礼,追在林风行后面直道歉。
等到他说了十遍“抱歉”,林风行才停下脚步,接受道歉。
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石月安一时间难以形容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断地搜寻记忆中的人,看看他们身上有哪些特性可以形容这个人。
她一开始像教经书的赵先生,后来像副城主家的大公子,再后来像王妈的小女儿,最后又变成一个石月安从来没见过的人。
还没等看到人烟,林风行的双手又带上了手铐。但是没过多久,释恨法师把士兵为林风行戴上的手铐解下来了。
这是林风行第一次看到释恨法师,戴手铐也是值了。
石月安的爸妈派人来拦住他们,这一结果林风行早已猜得七七八八了。
石月安,茨林城城主的二公子。他的父亲是茨林城主石旬,石旬原本是禹州皇城玉京的大士族中的一家。因为大公子石月和与卢居白之间的矛盾,在十年前举家被贬至禹州边疆小城茨林城,石月和从此音信全无。
释恨法师是两公子的师父,两公子感情极好。石旬被贬之后,夫妻二人竭尽全力护住二公子周全。
十年间,每年释恨法师都会在石家居住半年,充当二公子的老师。
说来也奇怪,在这个人人豢养灵物的地方,石旬竟然不让自己的二儿子养灵物,说是怕生出多余事端。
灵物都没有,还是个呆子,怎么可能安全去玉京呢?
所以,石旬绝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护送犯人。林风行猜测他定是想通过押送自己,到玉京去,接近卢居白,想办法找到哥哥。
有点可惜的是,林风行没看到释恨法师养的灵物,心想:“要是现在能出现一个厉害灵物跟释恨法师的灵物打一架就好了,唉,有点后悔没把小玉带过来。”
林风行曾多次派人打听释恨法师的过往与人切磋的消息,寻找禹州曾见过释恨法师的厉害人物,可是都找不到有关释恨法师灵物的信息。
每次看到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林风行总是心里抱怨:“难道和释恨法师打架的人都死了吗?”
这个释恨法师比想象当中的要年轻,看样子像是四十多岁。大耳垂,圆鼻头,圆眼和蔼,嘴角永远挂笑。红袈裟虽旧,但是袈裟上的金光宝石闪得耀眼。
一路上释恨法师只是在前面慢悠悠地走,不说一句话。
视线又移向释恨法师身后的石月安,突然发现他好像还挺好看的。
阳光下的肌肤透着玉的光泽。头发像油墨一样,只不过可惜了,头发全部规规整整地梳成一个发髻,发髻用青白头巾包得严严实实,一身水青长衫,一幅书生的酸气。
他的眼睛好看,清澈明亮如泉眼,看不到其它的私欲,也难怪他会上当受骗。
再往下看,发现他的鼻子也好看,林风行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得微笑,这是看到美好事物不自觉的微笑。
石月安发现了林风行对着她诡异地笑,觉得奇怪,直直地看着她,似在询问她为何这样。
他这定眼一看,让林风行略微有些吃惊,愣了一下,便道:“我现在才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林风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了。
说完之后,林风行才记起来,石月安是“才子佳人榜”的第一名,这个榜单是禹州的少女老妇讨论的重点,择婿挑妻都会以此榜作为标准。
评定容貌才艺这类的事一般都是春兰操持,林风行记得就没那么清楚,也实在不明白春兰为什么把这样一个呆子定为第一名。
不过这个榜单为“十万八榜单”打响了名声,春兰身上的百年木灵石也算没白花。
要是以前,林风行肯定会关注帅哥的,但是现在忙着找弟弟,忙着想办法回去,也就懒得帮弟弟找姐夫了。
石月安觉得长得好看算不得是什么优点,耳朵也因这突如其来直白的夸赞熏红,但为了礼节,还是揖手说了句:“多谢。”
走上回去的路,林风行心想:“重新回到监狱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要是能住到石家去,接近石家祠堂,那就更好了。正好来一趟,把所有事情都办好。”
又回到了石府。
石月安就跪在大厅中央。
空气沉寂了良久。
石旬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安儿,你最近心太躁了,罚你在兰心斋抄写《心经》一千八百遍,让你的心定下来。”
林风行在旁坐着喝茶,忍不住心里嘀咕:“心定下来不就死了吗?”又看了眼身旁的释恨法师,他还是面带微笑,看起来有点诡异。
“嘭”的一下磕头声,林风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差点泼了出去。
“安儿要去玉京。”石月安抬起头,对着石旬,坚定地道。
“不行,这件事没有商量。”石旬又发话了,这句话里带着些怒气。
见父亲反对,石月安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安儿要去玉京。”语气比上一次更坚定。
见他额头都磕烂了,带着点点血迹,林风行心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本来就是个呆子,再嗑就更呆了。说实话,我一个人能去玉京,如果带上你,我们只怕都到不了第一个城。”
林风行在父母教训子女时说话虽然不妥,但是现在能多一人相劝总归是好的,石旬知道自己孩子的倔脾气,再僵持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磕傻,而且他也心疼自己孩子。
“难道我一辈子都不出这座城吗?”石月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石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过分保护孩子,也知道自己孩子在外生存能力几乎没有,也能在林风行的话中听出贬低安儿的意味,也看到林风行这样的小姑娘有如此成就,自己的孩儿却一无是处。
但是,他不管以后会因安儿蒙受怎样的贬低,他只要自己的孩子能活着。
这孩子和他大哥地脾气一样倔,不能让他去玉京,不能让他和他哥一样,卷入斗争,永远回不来。
“拉下去。”石旬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敢看石月安的眼睛。
说是拉下去,还不如说是石月安安静地走了出去。
林风行心想:“看来他还蛮有骨气,也有自知之明。没有为自己的愿望丧失尊严,也没有一味地死磕。”
电视剧里那些被人拉着,哭嚎的人是没有尊严的,林风行还蛮喜欢这呆子干净利落地转身而去。
石月安走了,杯里的茶也都喝完了。
林风行叹了口气,看着石旬,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去玉京?”
“七天,七天之内安排好,保证在三个月内让林先生顺利到玉京。”
听到“林先生”三字,林风行又是一阵鸡皮疙瘩。这回她不好再纠正称呼了,总不能对着跟爸爸一般年纪的人说“你叫我先生,我就叫你爸,要不就称呼我名字。”
“林先生为何如此着急?”
“谈生意。”
“谈生意?”
“找卢居白谈生意。”
又静了好久。
“我想住在石府。”林风行提出了个自认为不过分的要求。
“林先生现在是被朝廷缉拿,还是住在监狱比较妥当,我会派人安排干净的牢房。”
“官场的事说变就变,今天我是阶下囚,明天我就可能是座上宾,石城主离开玉京太久了,怎么把这给忘了?”
林风行说的话扎中了石旬的痛点,但他还是冷静地回问道:“那就为林先生安排一个离祠堂远些的房间?”
“随便。”
林风行听到这句话还是怪不好意思的,毕竟她是在石家祠堂看剑时被捉住的。石旬是在提醒林风行,不要打他家祠堂内家传宝剑的注意。
林风行走后,释恨法师便开口了。
“让安儿走吧!”
“可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把行无剑给安儿,行无剑能保他平安。”
“去年九月初五,三生为行无剑请了剑灵,这剑灵最近异动,看样子灵石已经可以让行无剑里的剑灵活起来了。我这里有一颗百年金灵石。”
“三生怎么了?。”
“三生是自愿吐出灵石的,他觉得做人太累,不想再做灵物。”顿了顿,又道:“难道您不想看看剑灵活起来吗?再说我们一开始请剑灵就是为了做这些,是为了保他平安。剑属金,与金灵石相配,剑灵只会更强。剑灵越强,安儿越平安。”
石旬犹豫再三,想起自己以往官场的经历,还是觉得此事不妥,道:“这剑灵能护他平安,不被敌人所害,但是有些害他的并不是敌人。”
“林风行能够护他。”
“她怎么会护安儿?”
“她是个心软的人,如此之人必定慈悲,慈悲之人不忍他人受害。”
石旬点了点头,没有人会不相信释恨法师的话。
没有哪个父母真希望让孩子痛苦的,真希望孩子成一个废人,既然担忧已解,也该让石月安走了。
释恨法师从怀中掏出一个铁瓶,打开盖子,一下子满屋都充满了辛辣味,咳嗽声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