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疑是霜满地》沉睡的三

2、夜赴疫区探实虚，诸事太平万家聚 月华皎洁，

　　月华皎洁，银雪晃白，夜风裹挟的纷飞残雪扑在脸上凛寒刺骨，却使此刻的叶轻眉更为警醒，策马穿行于京都巷陌中，交错间各种势力所派暗哨盯着的几双眼犹如鬣狗看见猎物般贪婪泛着凶光，在这寒夜中格外引人瞩目。
　　自从叶轻眉踏入南庆国土结识城王世子一行人，叶家势力从初显直到扬名，纵是免不得被各方拉拢甚至猜忌构陷。一路有朋友相助，扫清前路种种荆棘，叶轻眉倒也从未放在心间。而如今定居京都后则有所不同，过去的城王世子已入主东宫成为储君，或是旁敲侧击或是直言相劝，小李子几次三番告诫少女行事需再三谨慎。被叶轻眉抛在脑后的话此时却如警钟般回响在脑海。
　　“小叶子你向来我行我素，不顾世俗常理，但如今我已为储君，行事便不得偏袒徇私。若你真闯了不该闯的锅，我怕是也难以……”
　　那时少女嫌人啰嗦，便扬手打断人话。但她明白虽与小李子等人关系密切，却也无法屡次任由自己胡闹。
　　而此次……叶轻眉自是不在乎得罪显贵，但朝中势力纠葛，盘根错节，若由自己任性而为，自己舍得一身剐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小李子。叶轻眉自己对朝堂之事所涉有限，单凭叶家各商号在南庆的势力也无法将盘龙郡主事等人理出头绪。如若此次疫情属实，自己无一官半职就插手地方，怕是阻力重重。
　　叶轻眉心腹满怀与人策马至太平别院，无论如何先听张郎中叙说完实情，再带些医药物资随人前去考察核实。若真相真如人所说，自己先率人救治，再飞鸽传书到京都由小李子禀告陛下彻查也无不可。
　　五竹脚力非常人可及，早已默声候在院内，听闻马蹄声渐近，敞开门扉迎二人入内。不顾中年男子脸上流露出的惊诧，少女大致瞥了眼行迹鬼祟的路人，低声向五竹吩咐不必理会，光明正大将人请入院内。
　　室内烛火摇曳泛着暖光，二人落座看茶稍作休息后，身子回暖，略过无谓寒暄，直奔主题商讨其疫情。
　　叶轻眉双手捧着茶杯取暖，待茶凉却至不烫嘴的温度，仰脖饮尽杯中热茶，舒口气后，开门见山：“你家老板是谁？”
　　于是自郎中口中报出个名字。
　　当然，叶轻眉并未在意山高路远的中部地带有什么医馆，医馆又归于谁所属。她所谋划的计策是先以关押的几位郎中的老板身份，救出几人，才方便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真相，于是干脆利落开口：
　　“好，那从我到盘龙郡时起，你家老板，是我。你们的铺子，我盘下了。”
　　“姑娘大义，做老板就需担责。其实我此番前来，料想姑娘再古道热肠，所能只不过也就是支援些财物，又何须你引火烧身。”郎中眼瞧面前少女玲珑剔透，又心怀侠义，便知所托非虚，又担心少女大好韶华也许会因插手此事蹉跎囿于牢狱，不禁出言提醒个中要害。
　　叶轻眉知其担忧后不以为然：“我要是办事瞻前顾后，当初接到你的信，就一把火烧掉装作不知道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对！你与我说说疫情如何？又是否有良方可解吧。”
　　郎中暗自喟叹叶氏女为人慷慨热心，紧蹙的眉心也略有舒展，周身倦意一扫而光，谈及病情精神烁烁，语调都不由高昂几分。“至我离开盘龙郡时，病患已有十几例，症状皆是周身乏力，发热咳嗽，呼吸力竭。看似只是表体感染风邪，但姑娘可能不知，十余年前，南庆遭受过场蔓延全国的瘟疫，而那场劫难中病患的初症便是如此。所以我怕重蹈覆辙。现在还只是十几人发病就诊，但此病传染性极强，不得不提前防范。至于方剂，尚无对症之药。”
　　医者，仁术也。几位郎中灵敏察觉出异常上报官府加以管制也是防微杜渐，奈何此郡偏偏遇上个于百姓安危置之不顾，眼中只有仕途的庸官。不知歌舞升平下又藏匿着多少暗流涌动。
　　叶轻眉微微颔首，从人只言片语中也未听出此病到底有多致命，于是提出疑问。“那次疫情爆发，我确实还没来南庆。照你这么说，好像这个病也不是很严重啊。风寒而已，大多数青壮年喝几服药也许就可治愈。”
　　“蹊跷就在于此，此病初症只是风寒之症，让人忽视，十余天进入后期，则急转直下，器脏急具衰竭，不断呕血，甚至未来得及医治，便撒手人寰，让人防不胜防。”
　　“要真如你所说，这病确实可怕！如果蔓延，危害不容小觑。”叶轻眉心里照着对现代医学仅有的常识判断着此病为何，奈何术业有专攻，自己就算占据着点了科技树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毫无头绪。“这样，今天咱们暂且休息，明天城门一开，我随你启程走一趟。”
　　话音刚落，便听院中兵戈相接声起，紧接着发出声沉重闷响，依稀辨得是重物砸地。叶轻眉支手扶额无奈叹道：“又来了……”
　　“谁？”
　　郎中如惊弓之鸟般立即窜起，环顾四周看是否有何处可藏，以为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熟悉了小李子此番不同寻常操作的叶轻眉自是气定神闲，将郎中今夜留宿及明日启程之事向管事吩咐妥帖后，夺过郎中手里死命紧攥的小刀削了个苹果递过宽慰人：“没事，普通贼人罢了。我去会会。张大夫鞍马劳顿，快去歇息吧”
　　“喂，我家瓦很贵的！踩坏几片记得要照价赔偿。”
　　郎中见叶轻眉双手置于脸侧朝着院外扬声大喊，想着是哪家的小贼居然敢偷到太平别院的地界上，女子机灵古怪，贼人落入她手，只怕被损的比落入官府还要颜面扫地。不禁心生好奇，视线随女子方向朝院外望去。
　　若干年后，张郎中回忆起自己与庆帝的初见竟是如此情景，不禁被害妄想症又犯，手心捏汗不住颤抖，致使银针扎歪了稳坐于龙椅上阖眼凝神之人的穴位，遭记庆帝意味深长的冷瞥。

　　翌日清晨城门一开，张郎中、叶轻眉二人便扬鞭离京赶赴盘龙。盘龙位于南庆中部，相距约千里，地势平坦，气候宜人，往来交通甚为发达，市井之繁茂可比拟京都。叶轻眉二人一路奔袭连换数匹良驹后，终是来到此地与早已在客栈歇脚的五竹汇合。
　　叶轻眉斜倚在客栈窗前往下望去，街市熙攘，人头攒动，又因佳节将至，人们脸上皆焕发着喜气。街市摆着各色年货，红火暄腾，好一派热闹之景。
　　若不是郎中提前将此事告知，如此景象，怕是无人会认为此地为疫区。
　　鸣鼓声自远处传来，不禁引起叶轻眉注意，衙吏腰系红布敲着锣鼓开道，后面则是擦叉鸣鼓吹唢呐的组成了个乐队。这是哪家官老爷要娶亲？可也未见有花轿。叶轻眉手抚下巴凝神沉思，刚欲回头向郎中询问详情。只听为首官差中气十足地喊道。
　　“谢诸神佑我南庆风调雨顺，百姓安康，故依照盘龙传统旧例，于年正月初一庆庙前空地设万家宴，共庆新年，共襄盛举。”
　　万人宴？叶轻眉与郎中面面相觑，二人纷纷叹了口气。
　　阻止，必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