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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压 “本来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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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暑假过得非常快,时间就在补课老师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课声与鼓噪的蝉鸣声中悄然溜过,等回过神来时,宋淮书已经站在偌大的操场上,与上千名同学一起参加完了百日誓师大会,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倒计时,他们正式成为了高三生。
除去变更的教室与教学楼,高三唯一值得一提的变化是,林呦不在了。
去年的情书事件虽然表面上没有大范围地流传,却经由各种聊天群传播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她给裴溯写情书的事。
向裴溯表示好感的人不在少数,告白被他拒绝的人也有很多,但写的情书被张贴示众是性质截然不同的一件事,那意味着自己的隐私被遭到了恶意披露。
宋淮书仍不知道做下这件事的人是谁,但林呦毫无意外地崩溃了。在这件事的影响下,她无法安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最后被她父母安排转回了原来所在的高中。
宋淮书那时遭全班孤立,还被以吴庸为首的团体霸凌,已经自顾不暇,没有余裕去关注她的情况。他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在林呦走之前向她道一声歉,虽然他知道道歉已经没有用了。
另还有一件值得提的,是裴溯成功保送清大。
这无疑加剧了宋淮书的压力。
被保送之后,裴溯有了更多的时间,而他将这些时间全部花在了宋淮书的身上,不仅抓他的学习,还关注他每一次的考试成绩,每当分数比上一次退步了,就会加大强度。这样宋淮书在完成学校每天的课程之余,还要完成他布置的学习任务,身体和精神都不堪重负。
学期初的时候,班主任让学习委员将每一个学生的目标院校收集起来,贴到教室后面的墙上。宋淮书的目标院校是裴溯亲自写下的,位于北京的一所211综合大学。
“你不是喜欢摄影吗?这所学校的传媒类专业很不错。而且学校离清大也近,直线距离3公里,方便我以后去找你。”
裴溯说到这里,笑了笑:“不过两所学校这么近的话,我们要不要干脆搬出去住好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喜欢宿舍生活。我们可以在你学校附近找个房子,这样上学也方便……”
宋淮书在心里顶嘴:自己怎么就不会喜欢宿舍生活了?一边给他泼冷水:“钱从哪儿来?”
首都地价很贵的好不好?两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哪儿来的钱交房租?
“这个由我来解决。”裴溯说,“房子不用太大,一居室就好。你想想,搬出去住绝对比住宿舍好多了。周末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不会被舍友打扰。做饭和卫生都由我包了,我给你做酱油蛋炒饭,你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不用上课的时候,我们可以待在家里,或者陪你出去拍照……”
他畅想起了未来的生活,神情看上去非常愉悦。
但对宋淮书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裴溯的意思是,考上大学之后就同居。他的进度总是这么地快,拥抱、牵手、接吻,寻常情侣水到渠成的流程,却被他赶着进度一般地做完了。相比起他的积极主动,宋淮书总是那个在原地踏步,踌躇不前的人,他几乎是被裴溯裹挟着前进,还没回过神来,现在竟然考虑到了同居。
作为朋友一起住没关系,但作为恋人呢?那就势必逃脱不了发生关系。
宋淮书知道裴溯极力劝说他同居的原因里绝对有这一条,他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早在和他接吻的时候,宋淮书就发现了,最近他总是吻着吻着就ying了,有时候甚至都不用什么肢体接触,只要眼睛看着宋淮书,下半身就鼓了起来。
男生就这点不好,欲望表现得太明显了,根本无从遮掩。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对自己怀有身体上的欲望,这件事说实话让宋淮书有点恶心,至于想到要和他上床,那就更难以接受了,所以同居是绝对要避免的事情。
看着裴溯越说越远、兴致勃勃的样子,宋淮书开口打断:“我考不上你说的那所学校。”
这是大实话,以他目前的成绩,确实达不到目标分数线。
裴溯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目光坚定地对他说:“你可以,有我帮你,你就可以。”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因为自己是学霸,就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么?
宋淮书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问:“那我最后就是考不上呢?”
他也不是非要去抬杠,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嘛。
裴溯这次思索的时间更长,最后,他说:“如果实在考不上,那也没办法。但是淮书,”他盯着宋淮书的眼睛,“前提是你要非常努力,要竭尽全力去考,如果都这样了还是考不上,那我就不会怪你。但如果你像高一分班考试那次那样故意考砸……”
他停顿了下,露出一个微妙的苦笑:“那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宋淮书:“……”
果然,他知道自己那次是故意考砸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淮书从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有点……令人心慌。
他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嘴上却故作强硬道:“你想多了,谁会故意搞砸高考啊?又不是二百五。”
裴溯笑了笑:“最好是这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些话,后面他对宋淮书的学习抓得越狠了。
每一次成绩下发,他都比宋淮书更紧张。在他的影响下,以及身处高考迫在眉睫的高压环境中,宋淮书这个原本不在乎学习成绩的人也不知不觉地焦虑了起来,以至于后来的宋淮书想起这个时候,都觉得如同身处地狱。
虽然人们总说读书的时候是人生最轻松的一个阶段,以后出了社会就知道远还有比学习和考试更难更痛苦的时候。但对当时的宋淮书来说,高三确实是无比艰难的一段时光。
做题做到深夜两三点、睡觉都在背单词、上厕所都要跑着去……即便是他这样努力了,三模的考试成绩出来,依然不如人意,比上次退步了二三十个名次,一本线虽然是过了,但比起裴溯要他考的那所学校,分数更是不够。
“你看,你这里又做错了,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你这脑袋怎么就装不进知识。”
也许是成绩不够理想,也许是天气太热了人心容易浮躁,在经过长时间的辅导之后,裴溯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宋淮书长期睡眠不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这话,人直接就炸了:“是啊,我就是笨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一点就通?”
“我没说你笨……”裴溯按了按抽痛的眉心,一副不想跟他吵的样子,“算了,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再给你讲一遍,你看这道题……”
“不看了!”宋淮书把笔一丢,“不做了!我不考了!爱怎样怎样吧!考得上就考,考不上拉倒!我承认了,我就是个学渣,我就是个垃圾,大不了我不上大学,以后工地上搬砖去!”
“……”
裴溯一脸无语:“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宋淮书拿他的话顶了回去,“就是你要我考那所学校!以我现在的分数线,上一所一本大学已经够了,就是你非要我考北京的学校,北京是你要去的,不是我……”
“宋淮书!”裴溯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冷冷地盯着他。
“……”
宋淮书愣了一两秒,随即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往门口跑。
裴溯却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拦腰抱住。
宋淮书在他怀中激烈地挣扎起来,两腿在半空乱踢:“你放开我——”
“嘘,小声点,”裴溯用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想把你妈吵进来,让她看见我们现在的样子吗?”
“……”
宋淮书扭动的动作立刻停止了。
等他安静下来后,裴溯才把他的身子转过来,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做错了,最近逼你逼得太厉害,忘记你压力也很大。对不起,淮书。”
“……”
宋淮书觉得自己也是有毛病。他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借题发挥,无理取闹,把所有的消极情绪都发泄在裴溯身上。
没办法,他再不发泄一次感觉自己都要被逼疯了。
裴溯骂他,斥责他,他就偏要跟他对着干;可裴溯一旦这样低头跟他认真道歉,宋淮书满腹的怨气顿时就只剩委屈了。
他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分明使劲憋着眼泪,可泪水还是丢人地夺眶而出,一滴滴地往下落。
他用力揉擦着眼睛,嘴里骂道:“……妈的,像你这种保送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压力有多大,明明努力学了还考成这样,你以为我高兴吗?那知识就是不往脑子里去,我能怎么办……”
裴溯抓住他两只手:“别揉了,眼球都红了。”
他替他轻柔地擦去眼泪,一边哄道:“我知道你有多努力,辛苦了。一次考试证明不了什么……”
“可老师说了,三模的考试题型和难度是对标高考真题来的。我还考得这样差,该不会真的考不上吧?”宋淮书两只眼睛红红的,一副“考不上可怎么办”的忧心忡忡的神情。
明明刚刚还自暴自弃地说要去工地搬砖,现在又担心起自己考不上了。
裴溯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淮书立马瞪过来,满脸写着: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居然敢笑?
“对不起,”裴溯收敛了嘴角弧度,道,“先别想这些了,你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一个解压办法,要不要试试?”
“什么解压?”宋淮书问。
*
半小时后,宋淮书脱掉了裤子被裴溯压在床上。
“喂……”他精神高度紧张,忍不住问,“这样不好吧,我妈还在家……”
“我锁门了,”裴溯看一眼门的方向,“只要你不出声,阿姨是不会进来的。”
自从宋淮书进入青春期后,蒋春华就非常尊重儿子的私人空间,进他的房间之前必定敲门。
高考将近,裴溯还抽出空来给宋淮书辅导学习,蒋春华近来越看他越欢喜,简直待他比亲生儿子还亲,知道他俩在房间里学习,就更不会冒然进来打扰。
但问题是……宋淮书无法保证自己能不出声啊。
他觉得自己也是最近学习太用功,学昏头了,竟然会答应裴溯这么离谱的提议。
刚才他说解压,宋淮书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的方式,没想到他说是帮他发泄。
他还说得一本正经:“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积累太多对身体不好,纾解一下会轻松很多。”
实在是太荒诞了,宋淮书没忍住问:“你平时就是靠这个解压的?”
他无法想象裴溯每一次的好成绩都是靠……做这事儿得来的。
然而裴溯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你真的想知道吗?”
宋淮书:“……”
不!他不想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他说的这个方式有用,那也得是他自己来吧?哪有做这种事还要人帮忙的?太奇怪了!
“奇怪吗?”裴溯疑惑地说,“男朋友有需求,我做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宋淮书:“……”
他没有这个需求!
裴溯笑了笑,安慰他:“别想太多,本来朋友之间也会互相帮忙的。”
会……会吗?
宋淮书除了他之外,还没有能一起做这种亲密事的朋友,还真的不太确定,这……正常吗?
高三生的周末被压榨得只剩下周日下午三小时,晚上还要去学校上自习。这么珍贵的时间,他却和裴溯在床上干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再看看窗外青天白日,隔壁还有父母在……
“等等……”宋淮书突然清醒了过来。
但不等他说完,一只大手就穿过了最后一层屏障,在轻薄的布料底下准确无误地攥住了他。
“唔……”
宋淮书倒抽一口冷气,顿时说不出话了。
房间内冷气打得极低,宋淮书两条腿暴露在冷空气中,很快就竖起了汗毛。
……
时间长了,宋淮书的感觉也渐渐迟钝了,甚至还有些痛。他想推开裴溯起身:“算了吧。”
“再等等。”
裴溯一把将他按在身下,不让他动。
“……”
宋淮书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这事还带强迫的?
但裴溯只是盯着那里看,像在研究一道他解不开的难题。那目光执着到令宋淮书头皮发麻。
裴溯知道宋淮书的身体并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
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宋淮书说:“换个姿势。”
“什么……”
宋淮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
身体交叠,宋淮书的后背靠着裴溯的胸膛,光着的双腿贴着裴溯穿着校服裤的长腿,这直观的画面激起了宋淮书的羞耻心,他涨红着脸挣扎起来:“你干什么?都说了不做了……”
“别动。”
裴溯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胸膛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向下。
宋淮书就像被咬住后颈的猫,不敢动弹了,他很无奈:“别做了,没用的……”
这是换个姿势就能改变的吗?宋淮书怀疑自己就是对男生之间的行为无感,与裴溯不同,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以前从没对同性产生过欲望,半梦半醒时的幻想对象也是留着长长头发之类的女孩子形象。像拥抱接吻之类的事他可以配合配合,但一旦涉及身体反应,他也控制不了。
“别想着是和我在做这件事,淮书。”
裴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耳朵,时不时地轻咬几下。
“闭上眼,想象是你自己在做,或者把我当个工具。”
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宋淮书不知不觉闭上了眼。这之后,裴溯没再出声,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加重的呼吸声。
这环境确实像他平时一个人在家时的样子……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宋淮书就感觉到身体有了变化。睁开眼往下一看,他瞪大眼睛,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
他终于发觉出这个姿势的妙处,裴溯坐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脸,可以减少他内心的抵触,同时他高大的身体在后面,就像一堵坚实的墙,双臂揽着他,无形之中给了他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
宋淮书浑身瘫软,靠在他的肩上,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