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再年少》紫尘风

9、第8章 时间，就这

　　时间，就这样不停流逝着，学校里这片泛起了惊涛骇浪的湖水也渐渐平静下来——步尘有太频繁的出色表现了，频繁到让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好像本就应该如此。
　　最初的时候，各位家长都对此表示难以置信，同时暗恨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像步尘一样。后来呢，他们渐渐都接受了自己的孩子远远不如步尘这一事实，也就不再有多么剧烈的反应了。至多也不过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摇摇头、叹口气，然后鼓励他们尽己所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步尘间接帮其他孩子减少了负担——家长们不再那么狂热地逼迫孩子学习了，毕竟有步尘始终在上面雷打不动地压着一头。
　　可凡事总有例外。家长们是服气了，但有孩子不服啊！
　　她的名字叫刘熙婷，是个活泼开朗、刚强好胜的女孩子，被分到了一年级三班。自从步尘的“天才”之名传开后，刘熙婷便始终对此感到不服气。
　　“这个‘步尘’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才不信！”
　　于是乎，抱着反对意见，刘熙婷在暗中开始了与步尘的较量——当然，只是她自己要与步尘较劲。就算她当面告诉步尘这件事，步尘也只会一笑置之。毕竟他不是小孩子，不会接受这种无谓的“挑战”。
　　为了将步尘从“神坛”上赶下来，刘熙婷很自觉地开始认真学习——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做作业、有不懂的东西积极问老师，俨然一副优秀学生的样子。只可惜，虽然她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在步尘的光芒之下还是显得平庸。
　　刘熙婷做的这些，除了问问题，步尘都可以做到——因为步尘不需要问，很多时候他甚至懂得比老师更多。一个是认真的天才，一个是勤奋的聪明孩子，老师更喜欢哪个呢？毫无疑问，当然是这个认真的天才了。对一个老师来说，最值得开心的事莫过于能有一个出色的学生，而认真的天才必然会比勤奋的聪明孩子更加出色，老师的注意力也会不自觉地向这个天才倾斜。
　　虽然听起来很不公平，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某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张沁让孩子们以“我的理想”为题目写一篇小作文。半小时后，她让刘熙婷上讲台朗读自己的小作文。
　　只见刘熙婷快步走上讲台，大声读道：“我的理想，就是超过一班的步尘，成为最优秀的学生！”
　　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老师和孩子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剩下刘熙婷还在朗读。
　　很快，刘熙婷读完了自己的作文，然后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微微撇着嘴，好像在生闷气。
　　张沁走上讲台，微笑着说：“刘熙婷同学的理想很特别啊，值得鼓励！不过呢，这可不能算是理想哦！”
　　顿了顿，她继续道：“所谓理想，就是你们在长大后想要做什么。比如老师小时候的理想是做个舞蹈家，后来变成了当老师，而现在我也实现了这个理想。”
　　“那……”刘熙婷想了想，“我的理想就是先超过步尘、成为最优秀的学生，然后在长大以后做个科学家！”
　　“哈哈哈——”
　　听了刘熙婷的话，孩子们都笑了起来。做科学家这个理想本来也没什么好笑的，但是刘熙婷在这之前加了一句“超过步尘”，就好像步尘是拦在她面前的一块巨石，而只要跨过这块巨石，她就一定能成为科学家一样。
　　此时心里正燃着“无名业火”的刘熙婷转头看向她的同桌——一个男孩儿，恶狠狠地问：“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男孩儿被刘熙婷吓到了，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消失，显得战战兢兢。
　　“哼！”
　　下课后，步尘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铅笔。路过三班教室门口时，有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叫住了他。
　　“步尘，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步尘回头望去，发现是张沁在叫他。
　　“张老师好。”步尘微笑着打了招呼，“我去小卖部买支铅笔。”
　　张沁略带调侃意味地说：“你小子有麻烦了。”
　　“啊？我有麻烦了？”步尘双眼瞪得老大，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班啊，有个女生叫刘熙婷，她盯上你了。”
　　步尘迷惑地挑了挑右眉：“盯上我了？是……要跟我打架吗？我都不认识她啊……”
　　张沁噗嗤一笑：“想什么呢，她是把你列为了自己的第一竞争对手，作文里都写着要在学习上超过你。”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步尘松了口气，“或许吧，祝她成功。”
　　“你觉得你会被她比下去吗？”
　　“嗯……我觉着吧……她超过我的可能性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一。”
　　“小伙子，这么有自信吗？”
　　“还行，我觉得差不多。她想要超过我，至少得再过个十年左右。”
　　“你太嚣张了！”一个稚嫩、清脆、夹杂着强烈愤怒的声音在张沁背后响起。
　　刘熙婷刚从教室出来，就看到班主任张沁叫住了前面的一个男孩儿，还称他为“步尘”。抱着“探察敌情”的心思，刘熙婷悄悄地靠近了一点。然而她越听越生气，最后受不了步尘“轻蔑”的话语，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大喊一声。
　　步尘愣了一下，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发了什么疯。
　　“咳咳……刘熙婷，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张沁干笑一声。
　　“我全都听到了！”刘熙婷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步尘，“你真是太欠打了！”
　　“我哪儿欠打了？”步尘一脸错愕。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刘熙婷小脸儿通红，“什么叫我想要超过你，至少还得十年？你不觉得这句话太自大了吗？”
　　步尘眨巴着眼睛：“我说的就是事实啊……”
　　“我是一年级，你也是一年级，凭什么我超过你就要十年时间？”
　　步尘撇撇嘴。你才一年级，哥哥我明明是二年级好不好？而且不是小学二年级，是高中二年级！虽然我高中以后成绩有所下降，但你要超过我还是得十年左右的！
　　当然了，步尘是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去的，否则可能会被当做是发了高烧。
　　“不凭什么，这就是自信。”步尘耸耸肩，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