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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Miss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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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乐竹洗完澡都准备睡觉了,张尔极还没回来,乐竹拍了拍枕头,倒头就睡下。结果在床上翻了半天也没睡着,她侧着耳朵听楼下的声音,依然静悄悄的,看来还没回来。她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原先乐鸣和非白也只是偶尔回来,现在突然和人同居一室,受到对方的影响是正常的,明天见着张尔极应该和他谈谈,以后要是超过十一点回不来的话就别回来了,省着影响她睡觉。
不知不觉中睡熟了。张尔极回来时也没弄醒乐竹。他轻手轻脚的走过乐竹的房间,下意识的伸手触了触门把锁,果然上锁了,张尔极苦笑。
今天来了几个非常重要的客户,领头的是张尔极在美国的同学,本来张尔极不想新婚就晚归,谁知道他们不依不饶就是不放人,同学还打趣他说,“JOE,你一孤家寡人回去这么早干什么?难道有美人儿等着?”
张尔极想到乐竹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婚姻,就没接同学的话,他要是承认有人,那小子一定会跟他回家。没办法就去了,晚上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头疼得厉害,那伙人本来还要接着去洗浴中心,张尔极一想到乐竹自己在家,就给推掉了,谁知道这丫头果然像花山说得那样没心没肺,根本就没想过要等他回来。
张尔极醉醺醺的在厨房接了点凉水,水下肚人清醒了许多,扶着墙回了卧室,本来要洗澡,想到两个浴室间根本不隔音,就又窝了回去。当初装修着房子的时候,几个哥们正想玩点新鲜的暧昧的,就做了这么一个设计,故意把两个浴室挨在一起,还换了不隔音的板子。这下好了,纯属折磨自己,昨天竹子上楼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下面看电视,就怕上去了胡思乱想。
张尔极窝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多少年都没像这两天睡得这么痛快。
早上起来就看见乐竹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边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张尔极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走到乐竹身边拿开报纸,“好好吃饭,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报纸。”
乐竹愣了愣,这个男人习惯了发号司令,习惯了管人,但是不代表她愿意被他管着,他们之间除了九块钱的两个小红本,没有更多的关系。
张尔极很自然的坐在对面吃起桌上的早餐,乐竹越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越来气,他就没有一点做别人室友的自觉。“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张尔极听乐竹这样说,放下了手里的食物,示意乐竹可以说了。乐竹深吸了口气,“我想知道还有多长时间签证能下来,我们还要在一起住多久。”
张尔极文雅的脸依然如初,只是眼睑下垂看着桌面,嘴角的笑容有点讽刺,“就快了,你要是着急我可以安排你先过去适应一段时间,你和我不用一起住太久,但是很遗憾,如果你想等签证下来再走那就还得忍我一段时间。”
乐竹听出他话里的不满,昨天想让他过了十一点就别回来的话愣是没敢说出口,她对他实际上是有一点敬畏的。
张尔极吃了早餐一言不发的去公司了,没有要求她同行,也没说她可以放假。乐竹想了想还是去公司上班。一上午翻译组气压很低,翻译好的资料被总裁挑了好几处毛病。离总裁最近的秘书室更是低气压。
中午乐竹本来寻思着上楼去说点软话,毕竟是因为她惹到了张尔极翻译组才跟着遭殃的。谁知道还没进电梯就看见一个美艳的女人用总裁专用电梯上了顶楼,张尔极的办公室在最上面,他喜静,就连秘书室和总裁会客室也是在顶楼下面一层,很显然这女人是上去找张尔极的。
乐竹想想还是一会儿再上去吧。半个小时后乐竹发现电梯还在顶楼的地方停着。那女人一直没下来。乐竹只好回去吃饭。吃完了饭回来发现电梯还停在顶楼,那红色的数字刺眼的厉害。乐竹冷笑,看来有人哄过了,估计他下午不会再找翻译组的麻烦了。
果然如乐竹所料,一下午张尔极都十分消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乐竹约了高彤威一起吃饭,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见高彤威了。
在cross的门口看见高彤威朝她挥手的时候她真的觉得恍如隔世,好像和他们之间发生的事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和高彤威也因为那件事不如以前亲密,就连她和边张尔极领了小红本她都没告诉她。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第一个打电话告诉高彤威她做了多么大胆的事。
“竹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高彤威拉着乐竹的手,热情的有些不真实,她们之间以前从来不需要这种虚假的热情。
“你倒是胖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我。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乐竹笑嘻嘻的说。
高彤威笑得喜气洋洋的,“竹子,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正打算找你呢,我就要去法国了,昨天刚刚拿到签证。”
乐竹听得一愣,她们果然是朋友,相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多,高彤威竟然选择这个时候出国,乐竹想她是知道原因的。她们是一对鸵鸟,遇到困难就想着往外躲,乐竹原先没有是因为觉得身上有责任,现在责任没了,就想远远的离开东半球。再也不想那些人和事。高彤威想必和她是一样的。
“那可真巧啊,我的签证也快下来了。”
高彤威也听得一愣,“你去哪?”
“有可能是美国吧,别人在帮我办,具体是哪个学校我还不清楚。”乐竹说得直心惊,刚才一不小心差点就把别人说成老公。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已婚的身份没有任何排斥,难道她真的是到了想结婚的年龄,想结婚都想疯了?
一想到和她领结婚证那位现在不定在谁的温柔乡里呢,乐竹就觉得十分憋屈,对自己草率的和张尔极领结婚证后悔起来。她果然是被最近的事给刺激糊涂了。
高彤威看乐竹本来还算挺高兴的,聊着聊着面色就严肃起来,“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看到高彤威不自觉发出的关心,和她习惯性拉拉乐竹的手以示安慰的下意识行为,乐竹就觉得和高彤威的最后那点芥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们是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是打算一辈子交往的亲密伙伴,最好的时候甚至还做过将来做儿女亲家的约定。物是人非,那个男人将来不会再介入到她们的生活中,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彤威,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乐竹微笑着说。
高彤威也微笑着看着乐竹,其实她知道乐竹和她一直有芥蒂,这回见面在一起坐了也有大半个小时了,只有刚才那个笑容才是大学时乐竹面对她时该有的笑容。
“前天我结婚了。“
六个字把高彤威当时就震撼在座位上了,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乐竹,“谁?”
“我啊。”乐竹依然笑眯眯的。
“我是说和谁?”
乐竹看着高彤威但笑不语,高彤威的眼神闪烁混乱,乐竹就知道她猜错了,看来高彤威是真的喜欢上了蓝竞航。“彤威,你觉得我和蓝竞航可能吗?”
高彤威面无表情,“不可能,但要是他我恭喜你们。”乐竹暗暗摇了摇头,看来她还是以为她嫁的是蓝竞航。
“不是他。你没收到他的结婚请柬吗?新娘很显然不是我的。”心境不同了,提起来时的感觉也不一样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胸口憋闷。看来蓝竞航对她的影响基本没有了,乐竹有些开心的想。
“那我知道是谁了,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十项全能模范老公花山纯先生吗。”高彤威回过神来和乐竹开玩笑着说。
乐竹摸了摸胸口,是木然的。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可心脏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感觉,什么也感受不到,乐竹失神的转头看街道上飞驰的车辆,忘记了回话,高彤威也感觉出了乐竹的不妥,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妥。
“花山纯确实十项全能模范温柔。”乐竹低下头搅动咖啡勺,“可惜就要是别人的了。”
高彤威起初没听出来,反映了半天才抬头看着乐竹愣神,“就要是别人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乐竹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拽出领子里的项链,项链下面坠了一个戒子,一看就是对戒的设计,白金戒指上内镶了一排钻,打眼一看是个有些圆润的对号,实际上和男士的那个对在一起刚好是个心形。单从审美来说,乐竹还是挺喜欢这戒指的。
新婚第二天早上起来,乐竹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就觉得咯得慌,拿出来一看才知道是张尔极送她的婚戒,估计是张尔极趁她睡着给她戴上的,又怕她不愿意戴手上,就弄个链子给她栓脖子上,所以她一气之下晚上就把房门给锁了。
乐竹晃了晃那戒指,漫不经心的说,“我老公是张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