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大概可能也许

11、第十一章 男人洗了个

　　男人洗了个澡的功夫又变回来了原来的木远，于是温阮也没跟他提起他们刚刚的话题。
　　王大妈和李婶张嫂几个做了一桌丰富的菜，张大爷干脆把自己酿了的酒拿了出来想给木远斟满:“木先生，这是我亲自酿的酒，得有小两年了，一般人我都舍不得让他喝，您尝尝？”
　　木远反应慢一拍一样的点了点头。
　　张大爷刚要动作，就被王大妈拍了脑门:“这酒什么时候不能喝，非要这个时候喝？而且木先生和木小姐年纪还小，你教他们喝酒这不是教他们学坏吗？”
　　温阮其实挺想尝尝那个滋味的，不过见王大妈那么说，她还是止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张大爷说:“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今天大喜的日子，肯定得喝酒。”
　　夫妻两个就这个问题争执不休，赵叔就说:“王姐，男人喝酒没什么的。更何况，您在旁边，张哥有分寸的。再说我们哥几个也馋这口了，今儿还是托木先生和木小姐的福能尝尝味。”
　　“是呀，酿了更长时间的我还没拿出来呢！”
　　王大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就跟木远念叨:“您如果不愿意喝就不喝。”
　　木远笑笑也不说什么，张大爷倒是手快把他前面的酒杯给斟满了。他举着酒壶又看了看温阮，王大妈就说:“他酿的酒酒劲大，喝了会上头。我给你拿了两缸果酒，喝着味道也不错。”
　　确实不错，温阮嘬着酸酸甜甜略带点儿酒味的果酒这样想，不过如果能尝一尝那个辣辣的酒就好了。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木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还是跟她小声说:“这个不好喝。”
　　温阮点了点头，接着嘬自己的果酒。
　　许是看她这模样太可怜了，木远趁别人没注意偷偷的往她杯子里添了点儿，两人手忙脚乱的企图在众人面前瞒天过海。
　　“如果阿零在，我这坛子酒可就保不住了。”张大爷突然感叹了一句。
　　王大妈嗔他:“好好的日子说这些干嘛？我就说你不该喝吧，你一喝就多想。”她说着就去夺张大爷的酒坛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难怪阿零总说这么多人里最怕你。”
　　王大妈瞪起眼睛就要说话。
　　木远却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阿零，喝酒？”他似乎是理解不了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意思，整张脸都写着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张大爷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怀念:“阿零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虽然她总是笑眯眯的龇牙咧嘴说自己不疼，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多疼，我就偷偷的给她拿了酒喝，没想到啊，她竟然一喝就上了瘾，整天想方设法的跟我讨酒喝，要不是她走了，我这酒都存不了。”
　　提到这里桌上大部分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温阮竖起耳朵捧着自己的小酒杯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以前整天嫌她闹得慌，可是她真要不在了，还是适应不了，我都适应了六年了，就是适应不了，总想着有个穿一身红裙子的小姑娘坐在我家门口那棵大树上，笑眯眯的问我，叔叔今天有没有酒喝？”
　　王大妈也叹了口气，她看着木远，试探的问了一句:“先生，那您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她和乐小姐的消息？”
　　男人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真的？她们现在好吗？”
　　男人认真的说:“她们现在很好，过段时间我就带她们回来。”
　　“那就好，阿零这丫头最爱吃我做的果干，我给她多做点儿，让她吃个够。”
　　杯子里的酒渐渐没有了味道。
　　王大妈又看温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是兄妹的原因，总觉得木小姐很面善。”
　　温阮笑眯眯的说:“您叫我温阮就行。”
　　“那怎么行，这不合规矩。”
　　温阮笑笑，也没强求。
　　这里的人都很淳朴，而且适应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天色晚了就散了回家了。基地里本来还有电视可以上网，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也过得很习惯。大概八点多，人都散了，几个女人撸起袖子收拾饭桌，温阮眨了眨眼睛，也撸起袖子。
　　王大妈拦住她:“我们来就行了，你可别沾手，小心脏了衣服。你这衣服款式挺好，是在大基地买的吗？”
　　温阮点了点头。
　　“大基地里的东西就是好。”王大妈这么赞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都没给你们准备换洗衣服。”
　　温阮说衣柜里有，王大妈不赞同的说:“那些衣服都不太合身了，你先凑合穿两天，明天我们几个就给你做两身。你得多吃点儿东西，看你瘦的都没型了。”
　　“嗯，我会好好吃的。”温阮就敢这么承认，她戳了戳自己有点儿肉乎乎的脸蛋，“我也觉得我很瘦。”
　　有年轻的男人听见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见温阮好奇的扭头看过去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王大妈手叉腰:“你们不去收拾东西在这儿待着干嘛？”几个汉子笑着就跑了。王大妈骂骂咧咧的说，“这群混小子，就知道给人添乱。”不过骂是这么骂，但看脸上确实没有半点儿恼意的。
　　她洗了会儿碗犹豫了一会儿问温阮:“木小姐啊，大基地里怎么样？”
　　“嗯？”
　　“就这群孩子总不能一直跟我们在林子里这么过下去，我们年纪一大把了，一把老骨头扔在这儿就扔了，但他们到底还年轻，如果可以做个基因手术，有了异能，说不定以后能被女孩子看上。”
　　温阮想了下，她也其实并不太了解基地里的制度，但想起之前遇到的那支佣兵队，她说:“大部分人现在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活着，有没有异能的都是这样，呆在这里最起码可以保证吃穿不愁，可是去了别的地方就不敢保证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过来问了几句，温阮捡自己知道的说了，张嫂就问:“那大基地里有没有让女人生孩子的办法？”
　　温阮一愣。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可是一直没有孩子，准备去大基地里瞧瞧。”
　　温阮记得黎昕跟她说过，说他们研究所未来会做一种实验，研究人工胚胎。这些年来生育率大大降低，有的夫妻可能究其一生也只有一个孩子，各个基地的负责人都大力鼓励生育，可在这个吃不饱的时代，人人一心都想着填饱自己的肚子，结婚就已经是难事儿了，哪儿有空去管孩子？
　　她没把这些话告诉其他人，只说:“大基地的医疗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去检查一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早做准备。”
　　有人就说:“可不敢去大基地，那儿抢女人抢的厉害，我当初就是差点儿被基地里的高层给抢去当小老婆才和我老公跑出来的。现在女人、资源都牢牢把握在高层的手里……”
　　王大妈翻了个白眼，唾了她一口:“你没瞧人家木小姐不是好好的吗？也没被什么高层抢去做小老婆，人都是有好有坏的，基地也是。或许你那儿待的就是不好的，别以偏概全，头发长，见识短。”
　　“哎哟。”那大妈叫道，嘴啧啧作响，“王大妈，我就说了那么一嘴，您就有这么多话等着我，也不知道我张哥是怎么容得下你的。”
　　“那你问你张哥去。”
　　“我可怕有的人嫉妒我，背地里骂我。”
　　“我不会骂你。”王大妈一边说一边儿洗碗，“我只会扑上去撕烂你的脸。”
　　两个人的对话让其他几个人都忍俊不禁，只温阮站在原地面露迷茫，别人都以为她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吵了起来，就说:“木小姐，您别见怪，她们两个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但私底下关系好着呢！”
　　我知道她们关系好，但我想问问小老婆是个什么意思。
　　她没敢问，怕暴露了自己见识浅薄，只心里挂念着回去一定要把这话学给黎昕听。等等，黎昕也属于基地的高层，他不会也去抢女人做小老婆吗？
　　温阮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
　　别人又问她:“木小姐，您还没结婚吧？你看起来得有二十三四了，还没结婚？”
　　“关你什么事？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管管你老公。我可没少见他往那片林子里去。”
　　“什么？”那女人尖叫一声，扑腾一声站起来，碗也不洗了撸起袖子就要去男人堆里拧她老公的耳朵。
　　温阮被这一幕惊呆了，偷偷摸摸的摸了摸自己耳朵。
　　王大妈看过来，觉得这傻孩子挺可乐，忍不住笑了两声，看温阮面露疑惑的看过来，她干脆笑着说:“你在这儿住着，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我一看你就觉得就面善，这就说明我们两个有缘。你要是不嫌弃，就拿我当你婶子看待，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置办。”
　　温阮眨了眨眼睛。
　　有人说:“你还说张哥呢？你怕不是又想起了阿零，平日里她跟你最亲近，打来的野兽就直接送进了你家……”
　　王大妈不甘示弱:“那是我做饭做的好吃，如果你做饭做的好吃，她也会把肉送到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