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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8 文君本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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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道:“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想别人不知道,除非你把嘴堵起来。”
“这可是吃饭的家伙,我还靠它谋生呢。”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明见她不时着慌似地四处望,极不耐烦的,心不在焉的模样,便问:“你有什么事吧,那么先去办,我们以后有时间了再聊,跟你聊天我感到挺高兴的。”
文君立刻绯红了脸,好像是被人窥破了她的隐秘。她一时支吾道:“没什么事,只是在一处站久了难受,我们到别处走走吧。”她说着便走在前面带路。清明看着她向另一条林阴小道走去,一直没有回头,身体缓缓地在灯影里移动着。她这个决定已经够大,她不能让人认为她是那种人,她也似乎算准了清明不会拒绝她的。即使不这样,她也未给自己留有余地,她会感到羞耻。清明总算是过来人,一时明白就里,顿时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暖意,极粘稠的,又烫热,只搅得他心跳愈速。这种心绪,他实在解释不清,他在得意,但明显地又有良心在搅扰他,他知道这又是一笔债,他不能给她造成创伤,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钟楼上的时钟是夜光的,时针和分针略呈直角地交叉在一起,像两根钉在一起的荧光棒。清明赶上文君,望着时钟发了一会儿呆,视线从她耳旁的位置射出去,中间夹了几缕轻柔的发丝,好像妖姬在满目星光下舞动彩带。清明道:“记得读小学时很早父母就给我买了一块手表,是完全机械的,每个晚上临睡时都要将一侧的小螺钉旋紧,稍有疏忽,第二天就可能错了时间,很是累人。但白天在学堂里还是很风光的,故意将衣袖挽得高高,将手腕露出来,惹人羡慕。要知那时我们还未学过看时间,尤其是机械表,是最复杂的一种,同学大多未长过这种智慧,时常问我,便越是助长了我的炫耀。后来三年级学到这个知识了,我在课堂上故作声张,不屑去学习它的,老师见我这副模样,不知是存心教训我还是咋的,叫我上台做模范,摆一个六点半给大家看,我当时自然轻浮得很,觉得干这种事太没水准了,便一手捏住纸板的时钟背部,一只手将正面上的时针和分针一齐勾住,将它们重合在一起,指向半点的地方。却不想惹来一阵嘲笑,老师也当面责骂我,说我半点都分不清,可想是个半罐罐水,摇着只听到‘咕咚咕咚’地响。说没有装什么,又装了半罐,要论装了多少,又只有半罐,亏戴了几年手表,其实是个脓包。真让我受尽羞辱。”
文君本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不敢转过头来看他,好像他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放又放不下,不放下又难受,心口怦怦地乱跳,像要急火攻心了,感到全身憋得慌。突然听他说起趣事,方才镇静下来,感到自己的多心实在可笑得很,其实一般的朋友邀他同来逛逛也是很平常的。听他说完,不禁笑道:“你们老师还是蛮有趣的,将‘半罐罐水’这种名词也拿出来了。不过这个词我听着太熟悉不过,父亲以前常用这个词压我,说这种人最没出息,虽则样样都学,但什么都不学精,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往往还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什么事都没法做。做儿女的若是这种,当父母的最烦恼不过,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好像赌博一样,若是倾家荡产供了儿女读书,又怕到头来只是泡影,空欢喜一场;若是放弃了,看着似乎又有些指望,心里实在不甘。真不知下哪一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