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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沈瑜回家气冲冲的上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瑾,沈瑾疑惑的看向福新,福新自觉地过来汇报:“少爷,今天小姐去米勒,看见顾少爷和褚少爷和两个舞女不清不楚的,小姐生了气,把那两个舞女赶了出去,给了笔钱让她们找个好营生。”沈瑾知道顾怀清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没想到褚易白竟然也能跟他一样,不清不楚,看来褚易白也不是上佳人选了。
      沈瑾轻轻敲了敲沈瑜的房门
      “进。”
      沈瑾走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看着月色的沈瑜,手包被随意撇在了地上,沈瑜弯腰捡起,放在了桌子上,坐在沈瑜的身边,温柔地说道:“阿瑜生气了?”沈瑜脸上瞬间浮起笑容,回道:“没有啊,哥哥。”沈瑾摸了摸她的头,想知道沈瑜是为谁生气:“阿瑜因为什么生气呢?是因为顾怀清还是褚易白呢?”
      沈瑜脸一下垮了,嘟囔着说道:“就知道福新回来肯定会说。”沈瑾笑了笑,看向沈瑜:“还要瞒着哥哥吗?哥哥替你打他们。”沈瑜一下就笑了,一掌拍在沈瑾的肩膀上,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只要她情绪不对了,沈瑾总会这么跟她说,然后找他们打架,以前是常胜将军,现在遇上顾怀清和褚易白从军校练出来的可就不一定了。
      沈瑾看沈瑜笑得开心,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阿瑜。”
      沈瑜点点头,像倒豆子般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哥哥的想法,不就是介绍褚易白给我,好不跟顾家结亲,我今天第一次见褚易白觉得他比顾怀清好多了,顾怀清跟褚易白站在一起,气质就输了一大截,可我今天在米勒看见那个舞女在褚易白身上一顿乱摸,他也不制止,简直是跟顾怀清一个货色!”她愤怒的说道,手上还时不时的比划着,越来越激动,沈瑾伸手把她拉下来,让她老实的坐着。
      沈瑾心里也不得劲,要是今天沈瑜没看见,让褚易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岂不是大罪过,他略带歉意道:“对不起阿瑜,是哥哥的错。”沈瑜摇摇头,搂着沈瑾的胳膊,笑着说道:“哥哥很好,只是成婚还远着呢,我绝不嫁给顾怀清这样的人。”沈瑾嗯了一声,心中千丝百转,想着要不继续让沈瑜管着产业,他也这么问了:“阿瑜要不要继续管着沈氏,缫丝厂那边要进新货。”没想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要,明天容馥约了我去看戏,听说来了个新班子容馥想去看看。”
      沈瑾皱皱眉头,容馥?沈瑜看沈瑾好像不是很知道的样子,解释道:“金容馥,瑞王府的十四格格。”沈瑾想起来了,她在王府不甚得宠,这倒方便她跟沈瑜没事就出去玩。
      沈瑾照例叮嘱他注意安全,沈瑜一千个答应后才出了房间。
      近日北方闹得欢,也不知道战火能不能烧到隆州,看着这架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传来消息说,福岛阳平在日本商会好像搞什么动作,那人也无法在调查了。
      沈瑾回房给沈弘济挂了个电话,说明了现状,沈弘济低哑的声音传来:“一旦战火烧过来,你就赶紧领着你妹妹回南京。”沈瑾犹豫片刻:“我知道了,要跟小瑜说话吗?”
      “要。”沈弘济说来还是有点出于对爱女的愧疚,一直没有跟沈瑜打电话,电话内清灵的声音传来:“爸。”
      沈弘济听到这声爸,这几日的疲累全都散空了,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沈弘济的妻子林汝贞看见沈弘济的脸上像开花一样,把沏好的热茶放在书桌上,站在沈弘济身侧
      沈弘济试探的问道:“小瑜有没有生爸爸的气啊?”
      沈瑜摇摇头说道:“没有,爸爸,您这么做肯定有您的道理。妈妈还好吧。”沈弘济一听小瑜没有生气,立刻笑了起来:“好好好,隆州晚上很冷了,一定要多穿衣服,还有啊,要听你哥的话,出门多带点人。。。”
      林汝贞瞧他墨迹起来没完,把他拉起来,抢过电话,坐在凳子上,沈弘济没法子,站在她的身侧,认识沈弘济的都知道他跟夫人感情好,夫人让他站着,他就不能坐着,感情真挚,一度传为佳话。
      林汝贞关切的问:“小瑜,你不要听你爸的,你要是不喜欢顾怀清,就说出来,别委屈了自己。”沈瑜笑了笑,父母的关切总是很温暖,即便在订婚约的时候没有问过她,可是这场乱世,爱情就显的不那么重要了:“没关系的妈妈,您跟爸爸在北平也要注意一些,我跟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用管你哥哥,你哥哥都多大人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哥哥他一天粗枝大叶的,能顶什么事。”
      “哥哥很照顾我的,小姨有消息了吗”
      林汝贞一时竟没了话说,搭在旗袍上的手微微曲起,声音有些颤:“还没有,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晚风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林汝贞站在窗前,目光透着玻璃,像是在看这些梧桐树,又像是透过梧桐树看向更远的地方,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滴在披肩上晕作一团。沈弘济从背后环住林汝贞,静静的看着夜景。
      沈瑜躺在床上,手中拿着自己和小姨当年的合照,小姨温柔的笑着,抱着她。那是她和小姨最后一张合照。小姨跨越大洋去了日本,没过多久就失联了,沈家和林家没少派人去找,可是十多年过去了,音信全无。
      夜深了,沈瑜不再想这些,这一晚,沈瑜睡的不是很安稳。
      雅园的管事见着容馥和沈瑜通身气派,隆州各大戏园子大都见过金容馥,瑞王府的十四格格,纵使王朝覆灭,余威还在,要说这格格也怪,在外面做着生意,也跟洋人接触,但身上穿的还是旗装,面料,织花那是一个讲究,今儿个穿的暗花飞蝶的旗装,外罩一件短斗篷沈瑜也是一身桃花长裙外面罩着春锦长衣,手持一把团扇,若不是头发是当下时兴的样式,都以为是从画里出来的。
      管事殷勤的把戏折子递给容馥和沈瑜,容馥瞧也不瞧,直着说:“不看这些旧戏,不是新来的角儿吗,就演一出他的吧。”
      管事吆喝一声,请她俩稍等片刻,蜜饯糕点上了个齐全,此时戏鼓打响,幕内走出的人儿瞧着身段就好。
      容馥斜倚在凳子上,啪嗒啪嗒的抽着烟,时不时的嗑着烟灰,闭着眼睛听台上新来的角唱着才子佳人的戏码。
      这一出戏演的是新嫁娘辞别旧情郎,火红的嫁衣穿在他的身上,一颦一笑都透漏着千般不舍。
      沈瑜瞧容馥像裹在大烟里,真真切切瞧不清楚的,翻了个白眼道:“你若见天的这样,不如成仙去好,天天烟雾缭绕的像什么样子。”
      容馥睁开眼,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枪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看戏。
      台上人水袖一甩转的几分妖娆,嗓音脆生的像只黄鹂,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眼睛里光波流转直直的撞进容馥的心里。戏毕,容馥心里还是回味着刚才他的音容笑貌。沈瑜偏头看向容馥,觉她眼睛发直的瞅着台上,等沈瑜在看向前方时也只能看到他的一抹火红的衣角。
      容馥勾了勾手指,管事立马上前听吩咐,容馥慵懒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管事纵横戏园子多年,瞧刚才十四格格的反应定是相中了他,殷勤的回道:“他叫叶声,原家里也是唱戏的,家里也充足,他父亲想让他接自己的衣钵又知道读书才有出路,就让他读着书空闲了就教教戏,前几年家里糟了难,就剩他自己了,书是读不下去了,辗转到我这,我见他功底扎实就把他收了。”
      容馥点点头,身后的侍女从香包里拿出点钱打赏这个管事,容馥起身,拍拍身上,沈瑜作势摇着扇跟着容馥走,这管事机灵的,引着容馥和沈瑜走向后台。
      后台门口站了两个衣着相同的小丫鬟,管事冲他们摆摆手,俩人立即走远,他进内喊一声,出来好多脸上带着妆的戏子,他两手含着,让沈瑜和容馥进去,沈瑜对那叶声可不感兴趣,出声叫住容馥:“容馥,我在外面等你。”容馥笑了笑,脸上泛起了两个酒窝,往里走去。
      叶声手脚麻利,面上的妆容已卸去了七七八八,镜中男子已没有了在台上的妖娆妩媚,浓黑的剑眉,刀割般的脸庞,少年睁眼时便盛着光芒,余光瞥见了一抹粉色衣角,淡定的说:“还请客人稍等片刻,待在下清洁完毕后相见。”说罢,继续卸着面上残留的妆容,这声音不同刚才的清脆,有一种沉闷的感觉,让人想继续听,想是唱戏的人嗓音都特别好听吧。
      容馥也不讨他的嫌,自顾的在外间找张椅子坐了下来,时间一长,困意袭来,手拄着头睡了过去。
      沈瑜在外面左等右等也等不出来容馥,自己到处转转,想着刚才进来的时候途径一座凉亭,好歹还有些景色,待到哪里时,刚刚坐稳,抬手一下一下的扇着风,袖口也因为动作的摇摆滑落下来,露出洁白的手腕,银镯更显得手腕娇小白皙,沈瑜闭着眼惬意的享受。
      迎着走来的顾怀清一伙人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顾怀清自然知道那是沈瑜,其他人还以为是这个戏园的戏子,刚要上前调戏一番,就被顾怀清伸手拦住,骂道:“那是沈家大小姐,你疯了吧。”林乐章呦了一声,嬉笑道:“那不是嫂子吗?更得上前打招呼啊。”顾怀清立马拍了他脑袋一下,林乐章也识趣,领着一帮人往里走着。
      突然,沈瑜陷入温暖,睁开眼睛,顾怀清坐在自己的对面,身上披着他的大衣,还能闻到清香的味道。
      沈瑜刚要开口,却撞进了顾怀清的眼神里,不知怎的,沈瑜逃也似的挪开了目光,面颊上微微泛红,顾怀清关切的说道:“下次不要穿这么薄出来了。”
      沈瑜嗯了一声,不在理他,顾怀清也不讨她的嫌,也只是陪她静静的坐着。
      沈瑜在看风景,顾怀清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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