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我们天生一对》黑白块

10、第十章 拯救9 长风，生日

　　沈沧海头靠电梯内墙，眼睛失去了光彩，边撞头边喃喃自语，“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啊，他那么期待我啊，他那么亮闪闪的看着我啊……”

　　消沉了一会儿时间，沈沧海很快又振作起来，他要送上拥抱，送上一捧花，看见宋长风开开心心。

　　沈沧海抱起身边鲜艳的红色洋桔梗，一路前行，顺利的救到宋长风，听到盆栽在一侧破碎的声音。

　　确认无恙的他张开手臂抱住愣愣的宋长风，亲昵的蹭蹭他的脖颈。

　　被安慰的宋长风庆幸说，“沧海，在和死神擦肩而过后，又能和你这个爱人拥抱彼此，这是我在此间最大的幸事。”

　　“有你在，才是我最大的幸事。”沈沧海闻到宋长风身上传来的阳光气息，不忘牢记爱人第一的理念，傲娇的反驳。

　　宋长风喉咙有些发痒，嘴角上扬，低垂着眼睛，里面满是幸福。

　　温暖的光映在两人身上，像是打了光，树影活泼好动的在他们周围跳着舞蹈。

　　分开时，沈沧海将手里一捧红色洋桔梗送给宋长风，笑容热烈，“送你，压压惊。”

　　宋长风小心的抱着，花朵娇颜，还沁着淡雅的花香。两人亲昵的走在林荫道上，就像重回大学约会日子。

　　随即，沈沧海将一切娓娓道来，他脸上带笑，像是不觉得这些经历有多难，只看着宋长风就有无限动力，他将救人情节轻描淡写略过，着重说着他们度过了什么美好时光。

　　宋长风侧头，橙色的光透过沈沧海褐色的眼珠，呈现出一种凝固时间的琥珀色，谈起好笑的事情，那双眼睛弯着，里面亮闪闪像是流动的金沙，他忍不住俯身在沈沧海侧脸上一吻，温柔的笑着，将心疼掩藏，“这么多次，辛苦你了。”

　　沈沧海笑容越发灿烂，不继续天南海北的聊了，他转而说起两人的婚礼应该在哪里举行，应该邀请哪些人。

　　即使无法举行婚礼，沈沧海还是饱含期待，一点点勾画场景。

　　“我们去一个有草有花还有风的地方吧，那里宽阔，蓝天白天，场地很大，容纳下所有人，拍照也会很好看。”沈沧海前方似乎有着地图，手指划来划去，兴奋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宋长风理性分析后，给出不行的意见，“唔，我知道哪里有，就在D市，不过那里需要申请，而且距离市区有点远。”

　　“……那个地方还是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去吧，那就简单一点，就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沈沧海不肯放弃，将它压在了蜜月旅行上，重新换了地点。

　　“好啊，那里风景不错，也有酒店，距离不远……”宋长风说着优点，然后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去往小区门口。

　　宋长风抱着花淡然接受路人的目光，很快，那个精神病人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刺激似乎更大了，他并没有给两人缓冲时间，话都不说，直接掏出刀子两三步上前，就往宋长风身上捅去。

　　沈沧海惊的一下就将宋长风拉开，之前几次办法似乎不管用了，这个精神病患者很快转过身，眼神凶狠的向两人跑去，对着两人方向又是一刺。

　　沈沧海回头眼看这人离两人越近，刀锋锐利闪着冷光，他停顿脚步挡在宋长风后背，瞬间被刀捅了胸膛，他趁此抓住插进胸膛的刀。

　　被松开手的宋长风意识到什么，压低眼睑，转身小心的接着沈沧海，看着这人还想将手里的刀往下按，他用力一脚将这人踢飞出去，旁边的人见状一哄而上，按住那人，有围观群众打着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别看，我会再次复活的。”沈沧海忍痛笑着，用划伤的手遮住宋长风眼睛。

　　掉落一旁的红色洋桔梗，慢慢褪去了鲜艳颜色，随着宋长风的眼泪，消散开来。

　　第五次读档。

　　电梯里头，沈沧海好像还能感受到刺痛感，以及浑身慢慢发凉，留恋的人看了宋长风最后一眼的感觉。

　　原来死去是那么痛苦和不舍。

　　可是如果世间的悲伤，大过了死亡瞬间的痛苦，那么选择将会清晰透明。

　　沈沧海留恋了下刚才的感觉，他想了想还是扛着这捧红色洋桔梗，他已经找死了三次，可能后续还会有那么个四五次，他还是继续带着花给宋长风道歉吧，虽然可能效果不好。

　　沈沧海熟练的带着宋长风躲过盆栽，来到椅子上，遵循旧例向宋长风汇报情况。

　　宋长风没有什么表示，抱着花拉着沈沧海往家里走。

　　“不去找长东哥吗？”沈沧海问。

　　“你最重要。”宋长风回答。

　　沈沧海喜滋滋的跟着走，不问做什么，两人快步的来到楼下，他们的家在5楼，宋长风脚步一转，带着沈沧海走楼梯。

　　楼梯间有些许灰尘，自从有了电梯少有人走，现在迎来了他们两个。

　　两人走在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为他们伴奏，宋长风抱着花，旁边就是沈沧海，像是走在了婚礼红毯上，走向站在舞台上的正装的司仪。

　　沈沧海（大笑）：没错，我们决定结婚请你当司仪！

　　季归元（礼貌假笑）：能得到你的称赞，我很荣幸。

　　光穿透玻璃从斜上方昭过来，像是指引的灯光。

　　沈沧海沉浸在这种幻想中，觉得自己人生基本完整了，要是能走完他计划的求婚场景，他更完整了。

　　但很快，猫哥的叫声出现了，“喵～，小心台阶。”

　　它打破了沈沧海的幻想，宋长风前行的步伐就此中断。

　　沈沧海冲上前，拦住宋长风的腰，一手挽着楼梯扶手，稳住身形。

　　“西游记中唐僧取经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们才哪到哪啊，这点伤算什么。”

　　沈沧海开玩笑的任宋长风揉揉手臂，他发现这次宋长风格外的沉默少语，忍不住想逗逗他，让他开心点。

　　“沧海，我们试试吧，试试我们要经多少难才到家吧，看看最后能不能取到真经。”

　　见沈沧海还有心思耍嘴皮子，宋长风说出第二句话。

　　沈沧海没反对，只是自己嘀咕着，“也许三次或四次？”

　　再次踏上征途，这次却又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经历了突如其来的情侣吵架，差点被误伤，经历了几个小孩的推推嚷嚷，差点被推下楼梯。

　　好不容易来到了家门口，沈沧海先开门进去没反应，宋长风刚一进去就经历了开门杀，幸亏两人反应及时。

　　结束意外后，宋长风将花递给沈沧海，在沈沧海不解的眼神中，说出第三句话，“今天你不是要给我惊喜吗？”

　　这是沈沧海在跟宋长风解释时常说的话，他恍然大悟的接过花，明白宋长风这是在完成自己心愿。

　　宋长风敲门，沈沧海抱着花，打开了门，笑着对他说出一直没说出的话，“长风，生日快乐。”

　　宋长风不出所料，给了他笑容和拥抱。

　　他们来到客厅，一起温热饭菜时，遇到了不受控制的菜刀，还好两人有了准备，躲避及时；最后两人在一起享受着温馨时刻，沈沧海端出了蛋糕，这是最后一项。

　　然而宋长风突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握紧手，借着疼痛勉强保持住清醒，他断断续续听着沈沧海的歌声。

　　“长风，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沈沧海难过的唱着歌，他看到宋长风额头的汗，明显的不对劲，却要接着唱下去。

　　宋长风难受的保持不住微笑，他靠着沈沧海，和沈沧海吹灭了蜡烛，酝酿会儿说出愿望，“我希望，沈沧海的愿望都能实现。”

　　“我答应你的求婚。”

　　然后，宋长风他仰头看着沈沧海，说出最后一句沈沧海最希望听到的话，慢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征途结束。

　　第六次读档。

　　沈沧海受到的刺激比之前几次还大。

　　哪有什么历经磨难就必须有好结果的，现在他不就是这样。

　　宋长风完成了他的遗憾，虽然有些缺点，但这是最好的宋长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在一起的时候，宋长风就说过，他的生日就是沈沧海的生日，他一直没食言。

　　沈沧海就这样在电梯里，难得的无声大哭。

　　他舍不得这样好的宋长风。

　　可惜，世间万物不会因为他们而停止，能为他们停留脚步的，只有一只能力不足但是依旧努力的黑色的猫。

　　他做了很长的思想工作，勉强将自己破碎的心重新粘和起来。

　　沈沧海决定还是按着第一次的路线走，至少他们有机会能看见天亮。

　　沈沧海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因上面沾了痕迹，他折叠了袖口，按摩着有些肿的眼睛，尽力缓缓，确保自己见到宋长风还是那样的快乐男孩。

　　一路走着，顺当的又来到了夜晚环节。

　　今夜顺利的经历吊灯意外后，两人决定就在客房入睡，不经历触电事故。

　　宋长风劝道，“睡一觉吧，我感觉你很疲惫。”

　　沈沧海摇摇头，“我之前休息过了，我想和你看到明天的朝阳。”

　　两人静默，只是今夜很难入眠。

　　客房的灯是冷光，有些刺眼，沈沧海低下头虔诚的亲吻宋长风的额头，他侧身挡着灯光，希望宋长风在自己的影子下，可以安心入睡。

　　事实上，宋长风并没有完全入睡，他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梦见沈沧海遭受各种危险却无能为力，他挣扎着像是困在牢笼里的兽。

　　“喵～，注意发烧。”

　　沈沧海发现宋长风脸色发红，眉头紧锁，浑身发热，听到提醒，他立刻去端着冷水和毛巾和急救箱过来。

　　他伸手，“嘶”的一下收回，发现宋长风体温在他离开前不断升温，他解开衣服，紧接着将浸透着冷水的毛巾不断擦拭身体，又尝试喂着些水，却发现体温持续上升，他情急之下将药磨碎融化喂进去，发现没起作用，甚至出现高热惊厥。

　　沈沧海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真的救不了宋长风，从一开始到现在。

　　第七次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