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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努力虐渣0% “啧啧,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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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可怜的孩子”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着,石板路上匍匐着的年轻女孩,不,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冰凉的尸体。
鲜红的血液逐渐回流,摔得支离破碎的□□和骨骼重新归位,大雨依旧倾盆。
女孩站在雨中,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鲜红的睡衣在寒风中透露着一丝诡异。
“是想变成厉鬼索命吗?傻女孩”
这个故事太俗了,在数千年的旅程中俗的可怜。
女孩叫温书,嫁给了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发誓浪子回头的男主人公很快就有了婚外情,温书在滑胎后得了抑郁症,坠楼自杀了,男主人公悔不当初,断了情念,多年后却又被婚外情对象所感动,娶了对方。太俗了太俗了,这个故事俗的可笑俗的可怜。
“故事开始了”
这个时代好在有各种便利的东西,原来的温书就注重保养留下一堆瓶瓶罐罐,现在的温书也一样,不管来到这个时代多少次都对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化好精致的妆容,温书抬手,手机自动拨号,沈故,男主人公的朋友。
夜晚的酒吧,迷人而危险,沉醉其中的除了玩乐的恶劣猎人还有经不住诱惑的猎物,只是不知道你是哪一种。
沈故到的时候,温书已经醉倒在吧台了,和以往一样,素白优雅的裙子,只是今天多了几分魅意。
“温书?”沈故抬手轻轻推了推温书,温书却在看见他的时候支着身子慢慢起来了。粉嫩嫩的唇瓣,微红的脸颊,尤其是温书的投怀送抱不免让沈故动作一僵。
女孩儿攀着他的身子,冰凉凉的身子贴在他滚烫的胸口,手指不安分的拨弄他耳侧的头发,粉嫩的唇也颤颤巍巍的寻找着什么,最后印在了他的下巴处。
沈故有些口干舌燥,太不一样了,温书真的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平日里的温书就像今天,穿着浅色的裙子,但却温柔恬静的笑着,像每个人最后注定的妻子形象,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风范,一举一动流露着温婉动人。甚至连他也开玩笑的说过,可怜了温书这么好的女孩嫁给了顾新晨那样的浪子,若是温书愿意他也想娶了这位好姑娘。
可那仅仅是句玩笑话,酒肆闲谈中的玩笑话,当时许多兄弟都接了茬。可如今,沈故却有些想把这些变成现实了,女孩迷离的眼神太具诱惑,如同一杯琥珀色的佳酿,他似乎在陷在其中。
最后沈故抱着逐渐安静的女孩儿去了酒店,就算顾新晨不经常回家,可万一呢,沈故可不想遇到这种场景,就算是误会也不行,诱惑固然是有的,可事业恰巧比那重要一些。
酒店里的温书缠人的紧,抱着他不肯撒手,最后没办法他坐在床边拉住她的手睡了半宿,女孩子的手似乎都比男人的手凉了些,可温书的手是不是太凉了?他越发握紧了温书柔软的手。
清晨的微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纱,化成虚无缥缈的雾气蔓延进来,桌上精致华美的透明水晶花瓶是插着一束卡萨布兰卡,纯白的花束沮丧着脑袋无声的叹息着。
沈故是被温书的挣扎吵醒的,女孩坐在床上,昨晚残存的妆容楚楚可怜的挂在脸上,脸色白的可怕,似乎还哭了,小手不停的在他的掌心挣扎着,沈故下意识就松了手。
“没风度的男人”小白蛇在女孩儿另一个手腕上攀附着,“主人聪慧提前整理了妆容,这种蠢男人这都看不出来”
温书并不理会小白蛇,只僵硬的从沈故掌中抽离了手,情绪仿佛已经比较稳定“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吧,沈先生。”
沈故呆了几秒,缓缓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温书,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温书似乎触动了什么,开始奔溃的捂住脸开始哭泣,无声的哭,有那么一瞬震撼了沈故,有一丝心疼和一丝感慨。短短半个月不见,她的笑容似乎都褪尽了,那样温柔的温书.......那样温柔的目光和温书一起随着清晨的雾光消失了。
温书似乎有点精神失常,沈故最后还是选择了打电话给顾新晨,毕竟这位目前为止还是温书的丈夫。顾新晨没接,沈故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温书晕倒了。
沈故只好暂时推迟了手上的工作,安排助理把他们送到医院进行检查,但刚踏入医院就被通知有个例会推不掉。这时恰好遇到了值班的宋书白,沈故拉住他,急匆匆的说“书白,帮我送温书去急诊,我还有个安排”。
宋书白没反应过来,想问什么的时候沈故已经快步离开,无奈只好先招呼护士把人送去急症。
身体检查结果很快下来了,温书重度贫血,身体只剩3.7克的血,需要紧急输血,血库有血可是需要陪护人签字,宋书白给顾新辰打电话没接,给沈故打电话也没接,只好自己签了字,好在是自家医院一切都好安排。
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清澈明亮打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床尾印下朦胧的一笔,这是夏天,却让这个女孩感不到一丝的温暖。
夜的漆黑带给我们些什么,没人说得清,温书站在窗的阴影下望着窗外。微风吹动树梢,留下动听的歌曲,夜总是这样迷人,不是吗?
顾新晨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温书回过头仔细端详这个男人,他很英俊,也许是夏日闷热的风吹乱了那乌黑的发,高挺的鼻梁上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风吹乱了什么?我说的是除了那乌发之外的。
温书抿着唇,残破的妆容早已被护工擦去,一张素净的小脸和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看得顾新晨心里一抽一抽的疼。顾新晨的肩缓缓沉下去,缓慢的挪动到温书身边,紧紧的拥住她,他在颤抖。
宋书白说,温书除了贫血,抑郁可能更严重了,她的意识已经很模糊。
温书回抱住他,胳膊不停收紧,却不言语,顾新晨的吻如雨点落下,也许那不仅仅是吻,更多的是泪水,他在忏悔。
整整三个月,他都在法国出差,带着他的女朋友。他们一起游览了无数精致华美的宫殿,看了无数摇曳的花朵,在巴黎铁塔下拥吻,在香榭丽舍大街牵手,甚至租下了一座城堡,在那里不分昼夜的欢笑饮酒。
他的妻子流产的时候他在那女人的肚皮上耕耘,他的妻子在雨夜坠楼的时候他在精心准备烛光晚餐,甚至是她晕倒时,他拥抱着年轻的女孩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谁说不是呢?顾少爷拥有着人人羡慕的妻子,拥有两份“爱情”,家里的妻子为他洗手羹汤,外面的女朋友带给他刺激和疯狂。
可是如果给爱划分,他愿意给温书七分,那女孩占两分,剩下的洒在地上施舍那些该死的追求者。
所以他忏悔,他也该忏悔。
温书踮脚吻在他的侧脸,她没有哭泪早被流干涸了。
顾新晨把脖子埋在女孩儿的脖颈,“温书......我错了,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我们...我会陪着你...对,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对啊,我们可以去旅行,你不是想去...不管哪我们都可以去,一起去好不好...”
温书听得出,顾新晨脑子一片混乱,有的没的随意许诺,温书笑着,诺言是最好吃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顾新晨也如之前许诺的,一直呆在医院,寸步不离的照顾她。温书有时候会在夜里突然奔溃大哭,也经常不记得吃饭,会突然挣扎着下床赤着脚跑过来抱着他,顾新晨只是心疼,她越发像个小朋友,有时候也会无声的发脾气,他抱着她哄她,只是他吻她的时候,她时常会躲开,躲开他的亲昵。她也不再和他说话,不对,是她开始拒绝和所有人交流。
他开始怀疑,也开始心虚,是不是有人告诉了她什么,他总是处理的很好,身边的朋友们总是心照不宣的帮他瞒着,他的女朋友也很识趣,他开始查,他不允许有一丝的闪失,他瞒了她很多,唯独这件事不能告诉她。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但他又割舍不掉外面的情爱,他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切一定会离开他的。
直到她住了九天之后,院方终于肯放她出院,那天他亲自为她收拾,她的东西不多,却独独缺了一个重要的,手机。顾新晨一直和温书用的同型号不同色的手机,美名其曰是情侣机,他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