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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倾慕 津津有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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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林府的门就被敲响了。
院子里,下人们正在清扫庭院,婢女们也步履匆匆。
元宵端着一盆水,站在房门外,敲响了房门。
“公子,公子?醒了吗?”
林容若慢慢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照着眼睛有些疼,他伸手挡了一下,缓了一下后,眼神朦胧坐了起来。
“进来吧。”
元宵推门而入,走到床边撩起帷幔。
“公子,昨日那顾公子来了,公子可要见见?”
林容若穿上鞋子,接过漱口水,又擦拭着脸颊。
顾安在?这么快就来了。
“见,带他去花厅,让他稍等片刻。”
顾安在坐在椅子上,眼睛四处扫了一眼,感叹道,不愧是京都首富,一个小小的花厅,乍一看没有什么出彩,细看之下极为讲究。
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珍稀古玩。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被人保养的很好,色彩艳丽,绣着鹤与浮云纹样。
手中的茶具,定窑乃是河州曲县所产,曲县烧制的瓷器乃是五大名窑之一,价值不菲,五大名窑都是皇家御贡,专供皇帝赏赐嫔妃或者喜爱的官员。
这林家果真如世人说的那般,即使不在朝为官,也深受隆恩眷顾,这御用的东西,却也只是接待客人之物。
嗯……财大气粗。
顾安在低头抿了一口茶,眼睛一亮,清香扑鼻,口感醇厚,回味甘甜。
好茶。
林容若从侧面走了过来,看到顾安在老神在在地坐着喝茶。
“沉弦兄。”
顾安在站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怀瑾兄,叨唠了,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沉弦兄可用过早膳了。”
“在下用……”
“如不介意,就请沉弦兄陪我一起用膳,可好?”
顾安在咽下还未出口的话,将早上吃的那几个干粮抛在脑后:
“恭敬不如从命了。”
子玉和子桐将早膳上齐之后,站在一侧,元宵也站在林容若一旁。
顾安在颇为窘迫,他倒是没有吃饭被围观的嗜好。
“你们坐下一起吃吧。”
林容若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下人不能与主人同桌进膳。”
林容若也不勉强她们,来到这里也这么久了,他知道这古代尊卑有序。
“那你们下去吧,吃些东西,这里不用伺候。”
子玉她们点点头就退下了。
“沉弦兄,请。”
顾安在这才坐下,执起筷子,看着精致得早膳,食欲大开,更觉早上那餐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瞥见林容若手边有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腥甜的味道。
林容若端起药一口气喝了下去,眉毛皱起来,实在是太苦了。
“外面所说林家公子重病缠身,我见你气色尚佳,不似外面传言那般。”
林容若擦擦嘴:“口口相传,真相如何,外人又怎知。”
“那你如今身体可好些?”
“无碍,只是家母忧心,日日提心吊胆,所以这药每日都不曾落下。”
林容若执起筷子:“沉弦兄,尝尝,是江南厨子做的,我口味清淡,也不知你吃的惯吗”
“这菜式做的精细,色香味俱全,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食不言 寝不语。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的吃完了这顿早膳,顾安在想起了什么,走到一边端起一盘花,又转身走到林容若面前。
“昨日见怀瑾兄十分喜爱这墨菊,沉弦不才,这墨菊是我自己养的,如若不弃,就送于怀瑾兄了。”
林容若看着他手中的墨菊,比昨日再宴会上看到的那盘,无论色泽还是姿态都出色许多。
“沉弦兄,这墨菊开的十分好,为何昨日不拿去宴会上,那必定是这盆墨菊得魁首。”
顾安在摇摇头:“这墨菊,我养的十分精细,耗费许多精力与时间,拿去供人观赏,我却是不愿的。”
“这般珍贵,我不能要。”
“怀瑾兄莫要推辞,昨日听你一席话,令我豁然开朗,无以为报,便将这花送你,聊表心意。”
林容若含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无需客气。”
林容若唤了人将花抱了下去。
“我不懂养花,往后可能还要麻烦沉弦不吝赐教。”
“自然。”
随后,二人朝着花园那边走去。
“听闻江南风光秀丽繁花似锦,山水甲天下,若有机会,我倒是想南下去瞧一瞧,不知沉弦兄可去过?”
顾安在晃动着折扇,鬓间的两缕发丝微微在空中飞舞:“在下母亲是江南人士,我自小随着母亲在江南杭县长大。这江南我极为熟悉,若怀瑾兄想去,我便毛遂自荐。”
林容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顾安在瞧着身材高挑模样浓眉大眼,倒像是北方人。
“怀瑾兄不必惊讶,家父是京都人。”
顾安在笑容不减,只在提到父亲时,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若去江南,就要劳烦沉弦兄了。”
顾安在摇摇扇子:“好说好说。”
两个人在花园闲逛,林家院子的花草都有专人负责,很多花在这京都并不常见。
还有极少数是极其珍贵,那都是外域进贡的贡品。
林夫人钟情自然风景,也向往那江南水乡,只不过林家根基在这京都,自是不能随意离去。
林斐爱妻,便派人四处寻找奇花异草,还专门请来了各地专门照顾不同的花草。
所以这林家院子处处都是照着江南的院子建的。
“这花园划分两季,一边秋意浓浓,一边春意盎然,实在是美。”
顾安在赞叹不已,他酷爱摆弄花草,所以这晋国花草,即使是在珍贵他也见过,这院子里却有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花,实在让人眼红。
林容若拍拍他的肩膀:“沉弦若是喜欢,常来走动,随时欢迎。”
“那沉弦先在此谢过了。”
两个人在院里闲逛了许久,期间顾安在讲了许多关于花草的知识,林容若听的津津有味,偶有疑问,顾安在就细细的解释一番。
顾安在用过午膳后就告辞了,林容若走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便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顾安在,这个人确实有些意思。
说是初来京都,但是这赏菊宴人多嘴杂,就算他出门少,认识他的人也不是没有。
若真是初来乍到,在这京都岂敢不知身份就贸然搭讪,不是缺心眼就是少根筋——
但是顾安在却是个心思细的,用餐只吃眼前的食物,花园闲逛时,自己走在风口处。
再则摆弄花草是个细活,可不是五大三粗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一株品相极好的墨菊来。
若说他不是故意接近,那他是不信的,只不过他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可图的,若是说是贪图钱财,他长的也不像冤大头啊!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与他周身气质总有些违和。
林容若突然坐了起来,难得这古代真有易容之术?
突然来了兴致,便去了书房,翻看着这里的江湖奇闻异事。
一坐就是一下午。
“公子,余小姐来了。”
林容若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书,闻言眼睛看了元宵一眼:“来便来了。”
余湘儿年纪尚小,不懂遮掩,言语间丝毫不遮掩对他的喜爱,若非她多少还有些女儿家的矜持,林容若都怕她突然与他告白。
“余小姐去找表小姐了。”
林容若挑眉:“哦?”
只见一面便如此亲近了吗?
“余小姐说,她与表小姐一见如故,得知表小姐初来京都,今日晚上恰好有一个马戏班子在街上表演,说是要带着表小姐四处走走。”
“那便让她们去吧。”
元宵为难道:“余小姐还说,她们两名女子出门不安全,想请公子与她们一块。”
林容若恍然,说了半天,其实还是冲着他来的。
“不去,就和她们说我今日有些不适,另外多派些护院去看着。”
“是,元宵这就去安排。”
也或许是他想错了。
也许她只是倾慕这位才华横溢的林容若,并非是男女之情。
不管如何,她年纪还小,过个几年或是遇见更好的也就忘这份年少懵懂无知的心思。
他可不能误人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