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村的秘密》EyeCare

4、村长说

　　你是这个村的村长，在你还是一个孩童时，村子里来了一对怪人，一个身着斗篷只露出眼睛的沉默少年，一个穿着裙子却没有站起来过的女人。
　　村子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外人了，村民们对这对怪人较为热情，尤其是你那个做村长的父亲。你看着你父亲天天往村西跑，是的，那对怪人就住在村西。你从小没有母亲，看着父亲那个劲头，你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有后母了，但是你不想要。于是某一天，你乘着父亲与隔壁村村长开会，偷偷去了村西，只是你的掩藏技术实在有够烂的，在门口就被发现了。
　　你挣扎着，被斗篷人单手拎起，脚不着地的感觉让你有点害怕。“阿白，你不要吓着他了”你发誓，那是你这辈子听到的最温柔的声音，心底那一丝恐惧被那双接住自己的温热双手轻轻拂去，‘或许，这样的阿娘挺好的’。那天，你是在深夜被父亲打着屁股带回家的。
　　此后，你也同你父亲一般，得空就往村西跑，还仗着自己小孩的身份，顶着阿白凶恶的眼神，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你知道她叫任渔，有腿疾；你知道她做得一手好菜，有阿娘的味道；你知道她饱腹诗书写得一手好字还极有耐心教你；你知道她没有脾气，在你调皮受责时只有她会帮你。后来你知道她喜欢阿白，做不了自己的阿娘后，跟你爹抱头痛哭了一场，日后见到任渔只能默念阿娘，你爹也做了人家的好兄长。
　　十年的光阴，你从稚嫩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郎，还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那姑娘很有几分任渔的影子。你将姑娘带去给任渔看，说着将来带领村子让大家过上好生活的豪言壮志，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阿白都跟着任渔笑了一下，你觉得自己可以幸福一辈子。
　　果然你觉得只能是你觉得。
　　那之后，整个国家经历了三年旱灾，渐渐有一种传闻在各村子之间流传：天有旱灾，需要用水人祭天！你父亲联合几个村一起寻找那水人。
　　你忘不了那一天，你跟任渔正抱怨着你媳妇最近对自己有点冷淡，你的村长父亲就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你不明所以，只见任渔的邻居鱼肉在那大喊：“就是她！我上次不小心看到她洗澡，她是条人鱼！她就是那个水人！”你眼睁睁的看着你默默喊了十年的阿娘被他们抓进一个笼子里，你断了条腿，你折了只手，你救不回你的阿娘。在人人喊杀中，任渔被带到了祭台上。
　　那天，一个叫任渔的水人被火烧祭天，大雨灭火后只留下人鱼骨，那天一个带斗篷的人永远离开了村子，那天你的父亲自尽在一推人鱼骨前。
　　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个白祭祀，全是上下包括头发都是白色的，据说是首长钦点的，带着万两黄金将村子重新建设并改名为人鱼村。继任村长的你去问他为何要改，白祭祀告诉你，此后这个村子就是专门用来祭天人鱼的，每三年火祭一条人鱼可保国泰民安。“我们村子里没有人鱼，就连之前的那条人鱼都是从村子外落户到我们村，而且那都是人命啊！”“你们村子里的男人部分有人鱼血统，只是尾骨退化看不出，我有方法将他们的尾骨变回来。几条命换你们村繁华不过分吧”你终究是妥协了。
　　两年后，被选中的是那个邻居鱼肉，他被白祭祀带入密室一年，再出来竟真的双腿变成鱼尾。在大火中，你只来得及听见惨烈的一句“对不起”，就被接生婆叫回了家里。看着襁褓中的儿子，你心里没有丝毫快乐，只有担忧，你怕你的儿子也会被选中成为祭天的人鱼，于是你决定对外宣称你喜得一女，并从小将他做女儿养，还给了接生婆一笔钱让他离开村子。妻子受不了你的行为，在儿子一岁时与你和离离开村子
　　儿子的年龄一年一年的增加，你越来越害怕，你心里的那根弦也越蹦越紧。面对儿子，你心里的恐慌加倍涌出心间，让你没法跟你儿子好好的交流，并在他问你为什么他是个男孩子却要装作女孩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对他又打又骂。
　　等到你儿子十二岁时，你意识到男孩子的变声期也很危险，于是你只能用曾经任渔给你的哑五年毒哑你的儿子。只是你做的一切似乎起了反作用，白祭祀对你的儿子总是格外关注几分，时不时让白祭祀的随从笑笑送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来。
　　案发十天前：你们村子里来了一个慕人鱼之名而来的中年人叫由客，这个人很奇怪，到处找人打听这十八年来被祭天的五个人鱼的来历和样貌，说是此生未见过人鱼，颇为好奇。之前人鱼村也有一些因好奇而来的人，但是都没有他这般会盘根问底。后来这人还缠上了白祭祀的随从笑笑。
　　案发三天前：你在一家饭馆里吃饭，由客突然坐到你对面，说要同你一起干一杯。你想着明天儿子的生日，内心焦虑正好可以找个理由醉一场便同意了。迷迷糊糊中，由客一拍你肩膀突然凑近“村长啊，你是不知道这个白祭祀是有多厉害，好几年前那水人祭天的法子就是白祭祀提出来的！”你酒醒三分，压抑心里愤怒的同时，没有错过由客念到白祭祀时脸上的杀意。
　　案发两天前：今天是你儿子十八岁生日，村子中男人成年便会收入人鱼候选者之中，一旦儿子男儿身的身份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还得知二十年前水人祭天这四个字是出自白祭祀之口，十八年的恐慌和愤怒在一瞬间将你吞噬。你知道还有三个月就是人鱼祭天的日子，此后的每月十五白祭祀都会去人鱼庙祈祷，而他祈祷后会饮用人鱼庙中的供奉神水。
　　你连夜去钱庄取钱，花了三百两黄金在神秘人手中买了一包昙花毒（昙花毒，顾名思义，昙花一现，一刻钟之内就可致死，且只有完全毒发后才会流入人体血液，遇到昙花会使昙花发黄），你决定在这个月十五，偷偷将昙花毒放入供奉神水中，解放自己也解放这个人鱼村。
　　案发当天：
　　12:00 你同你儿子一起吃饭，你发现你儿子似乎有话想跟你说，但是你一问，你儿子又只摇摇头。
　　15:30 你借由人鱼祭天的一些事宜，去人鱼庙与白祭祀讨论，你知道人鱼庙每天的供奉神水都会换一遍，但有且仅会换一遍。你要亲眼看着供奉神水换了后才能放心。
　　16:00 在你与白祭祀讨论时，笑笑进入人鱼庙，换了供奉神水。看着供奉神水换了后，你就找理由结束与白祭祀的讨论。
　　16:10 你回到家里后，发现儿子在你房间似乎在找什么。你问他，他只摆手势比划他的一个玉佩丢了。
　　16:30 你同你儿子一起找玉佩，你借机去房子外找，来到人鱼庙后院墙边。正巧看到白祭祀跟着由客离开人鱼庙。
　　16:40 你进入人鱼庙，将半包昙花毒放入供奉神水中，从后院离开人鱼庙，并感叹一句“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能结束”。
　　17:00 你回到家，发现儿子不在，而你在儿子的房间桌子上看到了之前他比划的玉佩，看来玉佩找到了。你拿起玉佩，发现玉佩上有一个“田”字，随手将玉佩塞入口袋。
　　17:20 儿子匆匆回家，似乎有一些奇怪，衣服还湿了。但你自己心里想着毒死白祭祀的事业就没有过问。
　　17:35 儿子说身体不舒服，你就让他会房间休息去了。
　　17:50 之前白祭祀都是18:00左右完成祷告，你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前往人鱼庙。
　　18:10 你赶到人鱼庙，看到人鱼庙门口围了一圈人，一问才知道十分钟前有人路过人鱼庙的时候听到白祭祀的一声叫声，但是大家都怕打扰白祭祀的祷告不敢进去。
　　18:30 白祭祀的随从笑笑出现，带着大家进入人鱼庙，只见白祭祀浑身是血的躺一地血泊中，脸上满是刀痕，诡异的是白祭祀嘴角向上似乎是笑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