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1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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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迟到的生日晚饭，最后还是重新安排了一次。
原因很简单。
上一次吃到一半，大都会出了事故，克拉克带着康纳赶去帮忙；没过多久，小乔也跟着离开了。
蛋糕切下来的时候，人又少了三个。
妮娜看着空出来的椅子，虽然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却抱着日历去找了阿福。
“我们再吃一次吧。”
老管家看着她在日期上画的小圈，笑着答应。
于是杰森得到通知。
他的生日，还没过完。
红头罩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向迪克发去一句话。
【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过到明年？】
大哥回复得非常愉快。
【记得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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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为这顿饭做了充分准备。
她让提姆列了一张所有人的空闲时间表，让乔纳森提醒克拉克，又特意叮嘱达米安不要临时去追什么线索。
达米安抱着手臂看她。
“罪犯不会按照你的晚饭时间安排活动。”
妮娜认真想了想。
“那你能不能白天先抓完？”
达米安：“……”
克拉克恰好听见，差一点把手里的杯子捏裂。
他十分辛苦地忍住笑，在布鲁斯看过来之前转过了身。
妮娜完全不知道自己提出了多么伟大的计划。
她只是在名单旁边一个一个打勾。
等画到杰森的名字时，小姑娘的笔停了停，又在后面加了一颗小星星。
布置餐厅时，妮娜坚持自己摆座位牌。
每一张都画了对应的小标志。画到克拉克的那张，她想起爸爸可能随时听见求助，又把牌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好像靠近一点，就可以多留一会儿。
贾维斯等她挪动第三遍，才问是不是担心有人来不了。
妮娜低头，轻轻点了一下。
“但如果真有人需要帮忙，也要去的。”
她知道不能让别人为了吃饭不去救人，可知道和不失落，好像又是两回事。
最后，她在每张牌子背面写上保留两个字。
“先回来的人，不能把后面的都吃完。”
这样，回来晚一点的人，也仍然有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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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饭开始得很顺利。
杰森没有迟到，迪克带来了饮料，康纳抱着一大袋水果，小乔则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学会的新魔术。
达米安看了一眼，直接指出硬币藏在哪只手里。
乔纳森的表情垮了。
妮娜立刻拉住四哥。
“今天不能拆穿别人。”
“他那个动作——”
“今天不行。”
达米安看了看她，又看看端着餐盘经过的阿福，最终闭嘴。
于是乔纳森成功从妹妹耳后变出了一枚硬币。
妮娜配合地哇了一声。
杰森看见她一边鼓掌，一边把自己的兔子钱包偷偷往小乔那边推了推。
显然，伟大的魔术师表演前，连硬币都是向妹妹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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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到不义世界，是因为康纳。
他听见妮娜提到另一个自己，顺口问了一句。
“那边的我也住在大都会吗？”
妮娜拿叉子的手顿住了。
餐桌上的声音慢慢小下来。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被切好的土豆，过了片刻才回答。
“他们说，你和提姆哥哥在幻影区。”
康纳怔住。
妮娜赶紧抬头。
“还活着的。他们说，还能想办法接回来。”
她说得很快，像是害怕自己慢一点，话里的那一点希望就会消失。
提姆放下水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布鲁斯。
蝙蝠侠轻轻点头。
他们已经在讨论这件事，只是没有把尚未确定的方案告诉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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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迪克问得很轻。
妮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讲清楚。
就像回家以后，把发生过的事情写进报告一样。
到了哪个地方，见到了什么人，对方说了哪些话。
可是面前的大哥正在笑，左手边的达米安还把刀叉摆得整整齐齐，阿福也站在餐桌旁。
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妮娜低下头，叉子轻轻碰在盘子边上。
迪克先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蹲到她面前。
“没关系。”
他说。
“你不用现在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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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妮娜小声说。
“那个爸爸，一直在等人回去。”
她记得简陋的基地，记得不义蝙蝠侠身上支撑身体的东西，也记得另一个杰森总是站在他身后。
那时她觉得，只要帮他们把坏超人抓住，一切就会好起来。
后来事情真的解决了。
可是她又慢慢明白，有些椅子还是空着。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
小姑娘攥紧裙边。
“我回来了以后，可以看见你们，可是他没有。”
克拉克把女儿手边的水杯拿近了一点。
她喝了一口，声音仍然很小。
“我有时候会梦见，回家以后，这里也变成那样。”
杰森抬起了头。
妮娜看向桌边每个人，像要确认刚才说的只是梦。
布鲁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稳稳停在那里。
“你醒来以后可以叫我们。”
他说。
“不用等到早上。”
“会吵醒你们。”
妮娜有一点犹豫。
杰森先开口。
“家里哪天晚上是完全安静的？”
小姑娘下意识看了眼楼上，想起哥哥们回家时各种奇怪的动静，终于笑了一下。
她记得某个凌晨，迪克打翻了窗边的东西，嘴上说没事，阿福已经披着衣服出现在楼梯口。
也记得小乔试着悄悄回家，最后被还没睡的达米安堵在门口。
这里的夜晚确实不总安静。
可那些动静，都是有人回来了。
迪克没有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攥皱的裙角抽出来。
“那我们先做能做的。”
他说。
“先把还在的人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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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把椅子搬近了一点。
他问妮娜，要不要把那个世界的事情讲给大家听。
“不想讲的可以先跳过去。”
妮娜看着围在桌边的家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她讲了贾维斯怎么找到方向，讲了另一个杰森怎么把他们带进基地，讲了普通人往超人身上围卷心菜。
说到这里，小乔终于没忍住。
“卷心菜？”
克拉克很想解释。
但事实就是卷心菜。
于是伟大的超人只好郑重地告诉儿子，不可以浪费食物。
餐桌上重新响起一点笑声。
妮娜也跟着笑了。
她讲到那些真正难过的地方时，声音仍然会停顿，但这一次，没有人催她。
达米安听到另一个自己的选择时，手指慢慢收紧。
迪克从桌下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少年抬头，看见大哥仍好好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只把那只手留了一会儿。
讲到后面，阿福猫忽然从椅子背上探出头，用尾巴碰了碰妮娜。
“你的肉凉了。”
它提醒。
小姑娘低头看盘子，眼角还湿着，却终于笑了一下。
“不是你的。”
“我知道，所以提醒你。”
猫的表情十分正直。
妮娜把它轻轻抱下来，另找了适合它的食物。生活里还有这些小小的麻烦要处理，这让她能从那些沉重的画面里暂时抬起头，看见眼前仍然热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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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凉了一部分，阿福又重新热过。
蛋糕端上来时，妮娜的眼睛还有一点红。
乔纳森原本想帮忙点蜡烛，被所有人一起阻止了。
他看着几只同时伸过来的手，十分委屈。
“我控制得很好。”
妮娜默默看了一眼蛋糕。
为了保证这顿饭不需要因为蛋糕消失再补一次，她决定站在哥哥们这边。
火柴最后交到了阿福手里。
杰森看着插满蜡烛的蛋糕，终于开口。
“先说好，这次过完，不许再给我安排第三次。”
妮娜吸了吸鼻子，点头。
“那你许愿。”
“许完是不是也不许问？”
“当然不能问。”
小姑娘比他还严肃。
“说出来就不灵了。”
杰森低头看着跳动的烛光。
桌边有个擦眼睛的小姑娘，有几个等着抢奶油的人，还有个表面上在检查通讯、实际上一直没离开的老头子。
他闭了一下眼睛，吹灭蜡烛。
妮娜立刻拍手，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次所有人都在。
饭后，迪克主动留下来帮阿福收拾。
他端起盘子时，听见旁边的杰森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混在水声里。
迪克没有故意追问。
他只把一条干净毛巾扔了过去。
“那你擦盘子。”
“想得美。”
杰森这么说着，还是接住了。
客厅里，妮娜已经趴在克拉克腿上睡着了。
她手里的名单被布鲁斯轻轻抽出来，上面的名字全部打了勾。
最下面，她另外写了一行。
“下次，也要让那边的人吃上饭。”
他想起今晚那些座位牌。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保留，连妮娜自己的也不例外。
她当然不知道怎样找回另一个世界失去的人。她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家里把位置都留着，把晚到的人也算进去。
克拉克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轻声问纸上写的什么。
布鲁斯把它递过去。
两人没说很多话，只交换了一个眼神。有关幻影区的资料早已放到桌上，他们更加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应该尽快确认。
布鲁斯看了很久。
随后，他把纸折好，收进了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