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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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然后，她决定先去洗手。
毕竟人可以走丢，手不能一直黏着。
尤其是在她刚刚试图整理一下头发，却成功把一缕头发粘在了脸上的时候。
……
好气。
妮娜板着脸，跟着指示牌走到了旁边的洗手池。等她踮着脚把两只手洗得干干净净，又艰难地解救了自己的头发，才终于腾出空来面对眼前这个严肃的问题。
她，妮娜·韦恩，蝙蝠侠和超人的女儿，经过全家轮流训练的正式义警。
在游乐园里。
走丢了。
如果这件事传回家，达米安哥哥一定会笑她的。
妮娜几乎已经能想象出他抱着手臂，站在蝙蝠洞里挑眉的样子了。
不行。
这个家可以没有旋转木马，但绝对不能有知道了这件事的达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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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妮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有通讯器。
她有超级听力。
她甚至可以现在飞起来，挨个把整个游乐园的人头数上一遍。
而她刚刚，居然因为两只冰淇淋，在原地生了半天的气。
……
这件事也不能告诉达米安。
妮娜默默伸手碰向耳边，然后在按下通讯器之前，停住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通讯接通后，第一个回答她的人不一定是杰森。
也可能是正在加班的提姆。
也可能是正在蝙蝠洞里的爸爸。
甚至可能是恰好路过、顺便接了一下频道的达米安。
妮娜缓缓把手放了下来。
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可以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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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超级听力。
妮娜走到花坛边，找了个不会挡住别人的位置，严肃地闭上了眼睛。
蝙蝠侠教过她，要先确定目标，再排除不需要的信息。
这个她很擅长。
毕竟她每天都要从家里的各种声音中，分辨出阿福到底把刚烤好的小甜饼放在了哪里。
妮娜屏住呼吸，认真地听。
“爸爸，我要那个！”
不是。
“先生，您的气球。”
也不是。
“最后一次！我再说最后一次！谁都不许把头伸出去——”
这个有点像爸爸。
妮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意识到，这是旁边游乐设施的工作人员。
她刚准备继续，身后的音箱突然响了。
“欢迎来到——”
小姑娘整个人一抖，猛地捂住了耳朵。
“——欢乐的童话世界！”
妮娜：“……”
谢谢。
目前不是很欢乐。
她缓了缓，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头顶那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卡通太阳。
她现在非常想让它知道一下，真正的太阳能赋予氪星人什么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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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能力计划暂时失败。
妮娜决定使用自己最熟悉的办法。
她在花坛边蹲了下来，向里面探了探头。
“你好？”
泥土动了动。
一只小小的蚂蚁拖着一块饼干屑，从叶子底下艰难地挪了出来。
“你好。”它回答，“请让一下。”
妮娜赶紧挪开挡路的鞋尖。
“你有没有看见两个和我一起的人？都是黑头发，一个比另一个高一点，另一个笑起来很好看——”
蚂蚁停了下来。
它慢慢转了个方向，仰头看她。
妮娜也低头看它。
一人一蚂蚁安静地对视了两秒钟。
“他们穿什么鞋？”
蚂蚁问。
妮娜：“……”
对哦。
站在这个高度，它能看见的东西确实比较有限。
而她居然不记得哥哥们今天穿了什么鞋。
她记得迪克的冰淇淋是什么口味，记得杰森替她拿钱包时皱了一下眉头，甚至记得旋转木马上掉了一小块油漆。
唯独不记得鞋。
蝙蝠侠知道了一定会给她加观察训练。
今天不能让家里知道的事又多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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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谢过蚂蚁，转头找到了一只鸽子。
那只鸽子正在栏杆上整理羽毛，胖得十分安详。
显然，游乐园的生活条件不错。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两个黑头发的男人？”
鸽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
妮娜的眼睛亮了。
“一个高一点，一个笑起来很好看？”
“有。”
“他们刚刚还在旋转木马那里！”
“有。”
妮娜惊喜地站起来。
“他们在哪里？”
鸽子张开翅膀，向她身后挥了一下。
“到处都是。”
妮娜回过头。
游乐园里人来人往。
其中，黑头发的成年男性。
确实。
到处都是。
……
很好，这只鸽子的回答严谨得像她的蝙蝠爸爸。
而且同样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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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杰森站在一家礼品店门口，手里拿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脸色不太好看。
迪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顶更小的。
粉色。
带兔耳朵。
“我就说买这个。”
迪克晃了晃手里的帽子。
“妮娜今天带的是兔子钱包。”
“现在是讨论帽子的时候吗？”
杰森把帽子扣在他手上，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的小光点停在洗手池附近，随后慢慢挪到了花坛。
生命体征正常。
通讯正常。
连移动速度都透着一股没什么危险的悠闲。
杰森绷着的肩膀稍稍松了下来。
他刚才不过是回头付了个钱。
谁能想到，两个哥哥都在身边，还能把妹妹给跟丢了。
“她去洗手了。”迪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可能想找我们。”
“谢谢，我看得懂地图。”
杰森收起手机，迈开长腿。
迪克赶紧跟上。
走了两步，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帽子，又折了回去。
“等一下。”
杰森转头。
“干什么？”
“这个还没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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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哥哥正在买帽子。
她只知道，这只鸽子不仅没有给她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还试图让她去旁边的小店买一袋面包。
“我不饿。”妮娜说。
“我饿。”
鸽子回答得十分自然。
妮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干净的手，又看了看它圆滚滚的肚子。
她突然有点想念贾维斯了。
贾维斯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她买面包。
他会先帮她找到哥哥，再提醒她，她今天吃的小零食已经够多了，回去应该好好吃饭。
当然，如果她愿意再撒一会儿娇，他通常还会替她保密。
通常。
妮娜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小乔偷偷分吃了一整盒小甜饼，拜托贾维斯不要告诉阿福。
贾维斯答应了。
然后他告诉了布鲁斯。
理由是——妮娜并没有要求对爸爸保密。
……
好吧。
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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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
贾维斯正站在专门为他准备的金属架上，配合提姆检查翅膀上的连接处。
“稍微抬一下。”
提姆托着一片卸下来的金属羽毛，对着灯光看了看。
“不是这边，另一边。”
贾维斯依言展开翅膀。
电脑屏幕上，一行新的文字跳了出来。
【妮娜说右侧第三片在拆卸时有些卡顿。】
“我知道，我已经——”
提姆的声音停住了。
架子空了。
刚刚还站在那里、体型庞大到能挡住半个操作台的机械鹰，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只留下提姆举着一片金属羽毛，坐在原地。
半晌，他低头看看羽毛，又抬头看看架子。
“……检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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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面前的鸽子突然炸了毛。
上一秒，它还在坚持争取自己的面包。
下一秒，它已经扑腾着翅膀，滚进了花坛。
一大片阴影落了下来。
熟悉的金属羽翼在妮娜身侧收拢，贾维斯低下头，恰好接住她下意识伸出来的手。
“妮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
妮娜仰着脸看他。
贾维斯低着头看她。
他们安静地对视了片刻。
然后，妮娜慢慢、慢慢地，把脸埋进了他的羽毛里。
她只是想了一下。
真的。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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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贾维斯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语气依旧温和，“你和你的哥哥们暂时分开了。”
妮娜从羽毛里露出一只眼睛。
“嗯。”
“你没有受伤。”
“嗯。”
“通讯器也可以使用。”
妮娜不说话了。
贾维斯看着她，轻轻偏了一下头。
小姑娘迅速抱紧他的脖子。
“我正准备联系他们！”
这倒也不算说谎。
毕竟她确实准备过。
只是准备之后，又觉得还可以再努力一下而已。
贾维斯没有拆穿她。
他伸出翅膀，替妮娜挡住身后渐渐聚过来的人群。
“那么，现在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这一次，妮娜回答得非常快。
蝙蝠侠确实教过她独立思考。
但蝙蝠侠也没说过，有贾维斯的时候必须什么都自己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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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贾维斯实在有点显眼。
一只巨大的、漂亮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鹰。
以及一个抱着鹰脖子的小姑娘。
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
尤其是这附近还有一个宣传童话公主巡游的牌子。
已经有孩子试探着往这边走了。
“妈妈，她也是公主吗？”
“应该是工作人员吧……”
“那她的鸟可以摸吗？”
妮娜下意识把贾维斯抱得更紧了一点。
贾维斯则十分熟练地低下身体，方便她坐到自己的背上。
周围响起了小小的惊呼声。
妮娜刚坐稳，就看见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姐姐快步走了过来。
对方先看了看鹰，又看了看她。
显然，正在努力回忆园内什么时候增加了这个项目。
“你好，小朋友。”
她最终决定先处理自己能理解的部分。
“你的家长呢？”
妮娜：“……”
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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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妮娜站在游客服务中心门口，终于接受了今天必须通过普通人的办法解决问题的事实。
贾维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由于门不够宽，他暂时进不去。
工作人员已经找出了广播用的纸，温柔地询问她。
“别着急，告诉姐姐，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的两个哥哥。”
“他们叫什么名字？”
妮娜刚要回答，忽然停住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话筒。
又想了想自己一个人站在花坛边问鸽子的样子。
然后，她仰起头，认真地纠正道。
“姐姐，不是我走丢了。”
工作人员一怔。
小姑娘站得端端正正，身后还守着一只气势十足的大鹰。
“我知道自己在游客服务中心。”
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所以，能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两名走失的成年男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