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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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也只是在山脚而已。
祭祀的山顶是不允许未成年的孩子参加的，据说水神不喜小孩，众人唯恐其震怒。水无波只参加过一次，无聊至极。但是小孩子总是好奇的……
水无痕无聊地踢着土地灵的小尾巴，也不顾土地灵幽怨的咒骂（抱怨），半晌才开口：“姐，我想去山顶……”
话音还未落，就被水无波噎回去：“滚，想都别想！”
“嗯～姐姐～好姐姐～姐姐～去嘛去嘛。”水无痕难得撒一次娇，所谓撒娇男孩最好命，“我保证乖乖的，去嘛去嘛～”
“不行！会有危险的！”
水无痕拉来妹妹：“墨墨，你想去吗？”
水墨墨看着姐姐狠厉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听见哥哥小声说话：“说啊，你想去！！”
眉毛眼睛都要拧成一团了，到底听谁，嘤嘤嘤。
良久，水墨墨才点点头，动作之僵硬，之缓慢。
“好了姐，墨墨说她也想去！”
墨墨内心OS：不！我没说！
却也抵不住头顶的九阴白骨爪，[瑟瑟发抖.jpg]
水无波坚定不移：“不行就是不行，祖宗立下的规矩谁不能打破。”说罢转身就走了。水无痕再次噘嘴：“什么嘛……墨墨我们自己去！”
水墨墨推脱着：“哥哥，不要了吧，阿妈也说不能去……”
“墨墨！你答应我的！”水无痕有点生气了，“哼！爱去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就向着林子里的小路跑了。
水墨墨这下也急了，哥哥自己一个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紧着向林子喊，又迈着小短腿跑去：“哥！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现在不是清晨，太阳早已高照。因着树高林深，雾气还未散去，叶上的霜露散着寒气。
“哥哥？你在哪啊？”水墨墨双手搓着两臂，“呼，好冷啊……”却是踩着残枝烂叶，接着往前走去。
另一边，水无痕发了狠的跺着土地：“哼！你们都欺负我！”
土地灵这时也不与水无痕吵架了，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小痕……别伤心了，这不还有我吗。”
“你就是一个灵物而已，你都没有祖宗！”水无痕摸了一把眼泪。
土地灵不干了：“嘿呀我这暴脾气！你这，这是人身攻击！你才没有祖宗！！！”
水无痕突然停下了，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嘿嘿嘿，你这话叫我姐听到，不骂死你才怪。”
土地灵用树枝捂着自己的身子：“妈呀妈呀，你那个笑吓死我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嘤嘤嘤，姐姐才不会骂我！”
“等等，你有心脏吗？”
“我没有吗？？？”
“你没有。”
“啊啊啊，我有我有我有！”
……
两人，哦不，一人一灵物，就这样一路边走边拌嘴。日头当正，午时了。
“咕咕咕……”
土地灵一脸警惕：“什么声音！速速现身！”
水无痕用看傻X的眼神看着土地灵：“我饿了。”
“啊，你饿了。你饿了？”
“嗯。”
“哦，我也饿了。”
没营养的对话。
水无痕：“你也饿？你有胃吗？还你饿……”
土地灵一脸呆滞：“我好像没有胃……胡说！我们灵物也要吃饭的好吗？！”
水无痕面露好奇：“吃什么啊？”
土地灵骄傲地拍着胸脯：“当然是吸收天地之精华啦！”
迎面而来的一只手掌，糊到了它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水无痕不耐烦的声音：“说人话！”
土地灵委屈极了，小声bb：“我又不是人……”
眼瞧手掌又要糊上来，“呀呀！我说我说！干嘛这么冲动啊……就是晨间喝露水，午时晒太阳，晚间，晚间，晚间干什么来着？哎呀，到了晚间就知道了！”
“水无痕！你咋不走了！”
“看……看前面。”
“哇～这就是祭祀台啊！”
祭台中央有一处高起的平台，上面有一根没入云层的石柱，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似龙似鱼。
水无痕伸手想要触碰，仿佛抓到什么，但是张开手又只剩空气。土地灵兴奋得直跳：“我们到祭台了！”蹦跳着撞向水无痕，他一时不察，被撞了出去，单脚踩在了祭台大理石的地面上。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同样毫无征兆地，水无痕晕倒在了地上。
身后土地灵还是自顾自地欢喜，丝毫不注意它所跟随的水无痕。
半晌小东西激动完了，总觉少了什么，这才低头看到趴在地上的水无痕。
土地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淡，丝毫没有从前的呆傻，欢脱的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不，灵物。
它不急不缓地检查着水无痕的身体，神色了然，随即将他拖入一旁的草丛，用杂草遮盖，踱步远去。
……
另一边，水墨墨已经很累了，小女孩的体力不是太好的，更何况山高林深，树林间阴冷的气息缠绕在她周遭。
距离他们分别，将近一个小时了，水墨墨一人坐在石头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唇色发白，颤抖着身子，嘴里念叨着：“太冷了，好冷啊……”
没人发现她，她也未曾注意什么，树林里的树也在悄然间变换着位置。
————
水无波和叶灵相处的很愉快，行走在山间的小路，神清气爽，但眉宇间的愁绪是掩盖不了的，她很担心。
这时，脚下突然有强烈的震感，旁边爱脸红的小叶灵惊恐道：“啊啊啊，地震了！小波姐快跑啊！”
水无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震感就停止了，但脚下的土地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她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突然从地下蹦出来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啊，这是土地灵！
土地灵又恢复了那种沙雕的气质：“哈呼！终于找到你了，小波姐！”
水无波抓起它，嫌弃地拍了拍它身上的土，才开口：“别着急，怎么了，慢慢说。”
她右眼皮跳得厉害。
“水无痕不知道怎么晕倒了！昏迷了！小波姐快和我去看看吧！”
水无波过于激动了，以至于口不择言了：“什么？！小痕怎么会晕倒！你不是他的命定使者吗？你怎么看着他的！”
叶灵一旁小声道：“不应该先走吗？”
水无波平静下来，深呼吸，声音冷冽：“带路！”
土地灵圆滚滚的身子微微瑟缩，急忙向树林里跑去。
雾更浓了。
水墨墨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子里，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她尝试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却还是回到最初的位置。
没关系，雾马上就散了，散了就能出去了。她想。
森林的大石块很多，她靠在其中一块上，席地而坐，地底冒上来的冷气依旧是刺骨的。水墨墨终于撑不住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迷雾森林，她遇到了水神，或者说是她所认为的水神。
眼前出现一道白光，水神一袭白衣踏入她的梦乡，如同水墨墨的观念，水神是那样的高贵圣洁不可亵渎。
水域族人从一出生就被灌输信仰水神，但与其称之为灌输，不如说水神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水墨墨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像长辈在祠堂祭拜水神一般，向她的神明叩拜。
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行了祭拜中最为隆重的匍匐礼，用恭敬且崇拜的声音说道：“水神大人。”
水神拂了拂衣袖，清冷的嗓音穿透了梦境：“抬起头来，让我看着。”
水墨墨只抬头身子确实不挪动。
她知道这样盯着水神不很雅观，水神开口：“你是水清的女儿？”
“是的，水神大人。”水墨墨低下头，眼底一片震惊，水神大人并未掩面，容貌与小波姐姐有七分相似。
水神的纤纤玉指挥舞几下，说：“以后切勿在水无名乱跑，来时要跟着你姐姐。现在，你该醒了。”
“谢……”水墨墨话未开口，巨大的吸力将她从梦境抽离。
迷雾森林消失了，阳光射在草地上，水墨墨没有多耽搁就下山了。
阿妈水清和阿爸水林在山脚等着，箩筐里已经装满草药了，见只有小女儿出来，便问姐姐哥哥。
水墨墨自然是不知道，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的经历和那个梦告诉了阿妈。
水清蹲下来抓着女儿的肩膀，尝试了几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阿爸说先行回家。
回到家中，二人叫水墨墨在一楼自己玩，小孩子哪有什么心思，就在客厅自己堆起了积木。
水清和丈夫上楼关上门，一脸凝重：“大人必定是回来了，但愿小波和小痕没事……”
水林搂住妻子的肩膀，轻轻地拍打着：“没事的，会没事的，十年都过去了，不要担心。”
水清坚定地说：“不行，小波不能留在水域了，一直藏着掖着迟早要被发现的。”
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是水无波的声音。
水林说：“好了好了，小波回来了。”
水清这才稍稍放下心。
楼梯处，水无波抱着水无痕往楼上冲，一旁水墨墨一直叽叽喳喳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阿爸阿妈看到昏迷的水无痕，心下一跳，连忙问怎么回事。
水无波没来得及解释，只得叫阿爸阿妈一起上楼。水林一看这样情况：“我这就去叫巫医！”
水清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无痕，心疼地问。水无波沉默一会儿，开口：“阿妈，是我没看好他，他跑去山顶的祭坛了……”
“祭坛”两个字仿佛敲在了水清的心上。她愣住了，甚至没发现巫医的到来。还是丈夫叫了几声才回过神。
巫医把过脉象：“他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见水清状态不对，水林也大抵明白了一些，说了一些道谢的话就送走巫医了。
中午时刻，水无痕醒了，不过他并不记得自己去过祭坛。午饭吃的很是沉默。
饭后把三个孩子安排午睡后，水清关严实门，语气满是沉重：“小痕去过祭坛了。”而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