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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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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桢还在住院的时候,陆城便张罗着想要收养梁桢,可无奈警察经历了梁桢姑姑的事,怎么也不愿意让陆城带走梁桢,他们害怕陆城也心怀叵测。执意要把梁桢送到福利院。陆城却觉得福利院不能很好的保证梁桢的生活品质,不是很放心,还是想带走梁桢,最后请来了很多老战友作保,恰好一个警察在京畿有亲戚,陆城保证每两个月去警察亲戚那里刷个脸,才肯让陆城带走梁桢。
得到领养允许后,陆城先把梁桢从浙大第四附属医院转移到自己京畿朋友那边的私人医院,给梁桢最好的护理,还给梁桢请了一个心理医生,给梁桢做心理治疗,以防他以后心理出什么问题。做好这一切之后,陆城就赶紧飞回了美国,他的生意在美国,他不能让夫人一个人撑那么大的架子。
等到梁桢差不多痊愈,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陆城又挤出时间飞了回来,和梁桢商量了一下,打算送他到T大附中上高中,那里学风好,而且陆泽栖当年也是在那上的高中,陆城和那里的老师还算熟,拜托他们照顾一下梁桢不算难。
其实当时陆城想要收养梁桢只是不想梁桢再受什么委屈,真让他给与梁桢足够的关怀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他自私,而是因为他的公司实在是太忙了,他一年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美国。他自己的儿子他都没什么时间管,还好他的儿子已经上了大学,不需要怎么管了。给梁桢请个保姆吧,陆城又不是很放心,思来想去便觉得让自己的儿子来照顾梁桢最合适,儿子现在大二,课业不是很重,当初儿子上了T大他特地在T大附近给儿子买了一套房子,就是害怕儿子在宿舍住不惯,可以随时回去住。梁桢正在上高二,中午可以在学校吃,晚上住在陆泽栖屋子里,和儿子同吃同住。学习上,梁桢有什么不会的完全可以请教陆泽栖,还省得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辅导班。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丝毫不用担心梁桢会被欺负,着实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
思及此,陆城便给陆泽栖打了个电话,陆泽栖开始并不是很愿意,他平时都不怎么回陆城给自己买的屋子,他喜欢在宿舍,和舍友一起开黑,一起吃小龙虾,虽然有时也会起摩擦,但是很开心。如今让他突然每天都要住在那个冷冰冰的屋子里,他并不适应。陆城和陆泽栖商量到,现在梁桢刚到京畿,难免有些不适应,等他适应一段时间,再给梁桢转到寄宿部,陆泽栖可以休息休息也更利于梁桢的高考。最终,陆泽栖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毕竟他也蛮同情梁桢的遭遇,痛失父母,无恃无怙,还被自己的亲姑姑囚禁。
陆城和陆泽栖约定好周六带梁桢到陆泽栖的家里吃一顿饭,让两人见上一面,熟悉熟悉,就正式把梁桢交给陆泽栖了。
周六,陆泽栖给无名居打了电话,点了一大桌子的浙菜,让他们下午六点左右送上门,然后出门逛街,想给梁桢买点礼物,本来就只买switch就可以,但陆泽栖又怕梁桢吃那些浙菜不太过瘾,就又买了一份肯德基的全家桶。
晚上六点半左右,陆城来了,带着令陆泽栖很好奇地梁桢,敲开了陆泽栖的门。
在门口,陆泽栖一看到梁桢便愣住了,他觉得梁桢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哪见过。梁桢长得及其好看,虽然现在还是过于瘦了,有点形销骨立之意,两个大眼睛就那么挂在没什么肉的脸上,生生流露出一股诡异的美感。与此同时,陆泽栖闻到了一股很香很甜的味道,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鼻子,又用力嗅了两下,确信真的有股香甜的味道。
此时,梁桢双手紧张的抓紧了衣角,眼却不时地看向陆泽栖:很高,很帅,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双唇薄薄的,却没有薄情的感觉。
陆泽栖短暂的愣了一下,也不管陆城和梁桢还在门外站着,飞快地冲到厨房,打开了自己刚买的肯德基全家桶,用鼻子猛吸了一下,没有气味;他又跑到厕所,挤了一泵自己的沐浴香氛,还是没有气味。他失望地回到了客厅,随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城和梁桢,陆城向他投来更失望的眼神,似乎是在指责他不懂待客之道,
陆泽栖随便扯了个慌,打算搪塞过去:“爸,您看您什么眼神,这不是刚想起来锅里还有菜呢,怕菜糊了。”
陆城看出陆泽栖并不想好好解释,但还是想呛陆泽栖一下,“你从厨房跑到厕所也是怕菜糊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个是小桢,以后好好照顾他,敢让我知道你欺负他,我敲爆你的头。”说罢,扭头看向梁桢,很慈祥地说到:“这是我儿子,大你几岁,叫他哥就成,他如果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证弄死他。”
梁桢乖巧的点了点头,站起来看向陆泽栖,“哥,以后麻烦你了。”,他的声音有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嘶哑,听起来让人心痒痒的。
“哪的话,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听说我爸打算把你弄到T大附中去,在那谁敢欺负你报哥的名字,别看哥毕业两三年了,影响力可不小呢!”
陆城看不惯陆泽栖一脸烧包样,惹不住怼他:“得了吧你小子,高中打架没少惹事,现在还在这得瑟,有什么好得瑟的,有本事跟我打一架。”怼完还不忘叮嘱梁桢:“可千万别报他名字,再把他欺负过的那些人引来可不好办。”
梁桢看了看陆泽栖,又看向陆城,“嗯,知道了叔叔。”
“爸,您看您说的,跟我是地方一霸似的,行了,咱也别扯了,吃饭吧,菜都凉了。”说完便引着陆城和梁桢到餐厅去。
餐桌上,那股香甜格外浓烈。实际上,在客厅的时候陆泽栖就发现,那股香味是从梁桢身上传来的,他距离梁桢越近,香味越浓。那是一种让人很有食欲的香味,就像是蛋糕房传出来的味道,但是比那味道清新一点,没那么腻。
他一开始怀疑梁桢买了蛋糕,但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刚开门的时候梁桢和陆城都是两手空空地,而且,那香味明显越靠近梁桢就越浓烈,梁桢还能把蛋糕藏在身上不成?
陆泽栖这几年味觉和嗅觉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弱,可是由于变化的并不快,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口味越来越重,直到一年前味觉和嗅觉都要消失殆尽,陆泽栖才察觉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不想让父亲担心,便没告诉父亲,自己去医院做检查,辗转多个医院,检查结果却无一例外都显示陆泽栖一切正常,根本没什么毛病,医生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丧失味觉和嗅觉。
最后一次给陆泽栖看病的是一个专家,他面对陆泽栖的病情也毫无办法,只好安慰陆泽栖到:“这味觉和嗅觉有的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但很多人还会慢慢好的,别太灰心。”
陆泽栖知道专家是不想他失望,他也清楚,自己的味觉和嗅觉八成是回不来了,那些还能回来的很多是因为感冒而暂时失去味觉,他们失去味觉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等到感冒好了,味觉和嗅觉也就差不多回来了。可陆泽栖不是,他是一点一点失去的,等他察觉自己不对劲,已经是回天乏术,他知道,自己是医不好了。从那之后,他吃饭一定要放很多辣椒,因为他能感受到的“味道”只有辣味,他已经感受不到吃饭的快乐了,只能用辣味来刺激自己分泌内啡肽,骗自己吃饭是件很快乐的事。
他已经放弃恢复嗅觉和味觉的希望了,可是梁桢出现了,他很想知道梁桢用的是什么香水,能这么甜,这么香,虽然他并不喜欢浑身香水味的人,但他现在已经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或许自己嗅觉还未丧失完全,不然怎么会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呢?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恰如五雷轰顶,惊得他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