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至上》Peg

1、坏脾气 体育馆内正

　　体育馆内正进行着校级篮球赛。
　　东家实验二中对隔壁禹城职高。
　　观众席上满了人，站着的也聚集了众多，呐喊声一声比一声高。
　　男生们一边聚精会神的观察场上的战况，一边还得忍受旁边女生们刺耳的尖叫声。
　　“肖川！肖川！”
　　“啊啊啊啊肖川好棒！”
　　“帅死了，帅帅帅！”
　　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热的，女生们的脸一个个泛着绯红。
　　坐在前排的老油胳膊撑在膝盖上两手托腮，跟身边的人抱怨：“要是咱学校有这么好的体育场，喊山哥的美女们会不会多一点。”
　　旁边那人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挪开眼，看着依旧被肖川压制的林山河，慢悠悠的说：“不会。”又低头看手机。
　　老油嘴上虽然问了这一句，但心里却是门清，这差的哪里只是个体育馆，全方面压制简直。
　　“温柔不是说要过来吗，这都开场多久了？”老油掏出手机准备给温柔打电话。旁边的人再次抬起了头，按住老油拨号的手。
　　“五分钟。”他说。
　　再次低头。
　　“哎，我说李虎，你跟温柔背着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交情啊，怎么她什么来你都知道？”
　　李虎没应他。
　　恰时肖川进了个三分，全场沸腾。
　　温柔来的时候正半场休息。
　　老油一边给林山河捏肩，一边高喊她的名字。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引得场上一小半的人都跟着看过去。
　　温柔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他们那一堆职高的人那。
　　途中还听到不少的人议论纷纷，无非不就是些关于她的陈年往事。
　　大多都是二中的人。
　　温柔把手里提的一袋子红牛递给了一个球员示意他分一分，自己单独给林山河开了一罐。
　　林山河接过温柔手里的那罐，边喝边看不远处的肖川，本来想挑衅的心情，在看到肖川身边一群莺莺燕燕给他递水递毛巾的时候，气势就蔫了。
　　他收回视线。
　　温柔看了眼场上的记分显示器，意料之中。
　　林山河见她看了分数，面上有点挂不住。
　　“我今天就奇了怪了，我惹过肖川吗？怎么他就盯着我不放呢？”
　　温柔耸耸肩，没答话。
　　场地是二中的，所以来观战的二中的人占多数，仅有一部分职高的人。相比肖川那边的阵势，职高这边的简直弱爆了。
　　老油搂着李虎的肩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屑。
　　温柔见他俩一身清爽，问：“替补？”
　　“补个屁啊，山哥都没法跟他对，我俩上去让他当猴子耍？”老油很不爽。“也不知道谁提的对抗赛。”
　　李虎适时补充：“二中提的。”
　　“有毛病，跟我们打显得很有成绩感？”老油不爽到猛锤李虎的肩，李虎一个闪身到了温柔身边。
　　温柔笑笑：“就当友谊赛好了，不用太较真。”
　　林山河点头附和。
　　倒是身后那堆球员，听到温柔的话，回到：“我们可跟他们没什么友谊，攀不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二中和职高的纠纷，还真是影响到了每个人。
　　温柔轻轻叹气。
　　下半场开始。
　　林山河依旧对肖川，但看起来显然没什么劲头了，只尽力防守，不打算进攻。
　　“怎么，受刺激了？”肖川边运球边问，趁林山河一个晃神，进了个三分。
　　又是满场尖叫声。
　　球被二中的从篮筐底下劫走，林山河紧紧闭着嘴，脸憋得通红。
　　球再次传到肖川手上，他嘴角勾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要不我把球给你，你在她面前表现表现？”
　　林山河原本还在防守的动作忽然停了，他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眼神对上肖川的。
　　“敢情川哥在吃我的醋？”
　　肖川的动作也停了，他把球狠狠的砸在地上，一旁的裁判不断的吹哨警告。
　　观众席上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氛围不太对，渐渐都起了身。
　　场上逐渐安静。
　　肖川凑近，用高半头的身高压迫林山河抬眼看他。
　　“怎么？分手了还是吵架了？因为我？”林山河继续说。
　　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速度快到离他们最近的球员都没看清肖川是怎么动手的。
　　林山河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地上，肖川还要凑近，被一旁的人拉住了。
　　“川哥，有老师在。”那人低声提醒。
　　球赛被迫中止，观众席上的同学久久不愿散去，都想蹲一个后续。
　　二中那边把肖川拉走，一堆人在前侧观众席围着他。
　　职高的几人在球场上围着林山河看他的伤势。
　　那一拳砸在了鼻梁上，流了不少鼻血。
　　温柔从包里拿出给球员准备的冷敷贴，给他敷在了鼻梁上，又拿出湿巾给他处理血污。
　　林山河坐在地上，制止了温柔的动作。
　　她看他，略显疑惑。
　　“脏，别碰了。”
　　“没事，一会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事。”说完继续给他擦血污。
　　老油在一旁咋咋呼呼，无非都是在说肖川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一系列话。
　　李虎默默的捂上了他的嘴，嫌他吵。
　　“虎子，叫个车去医院。”温柔起身，手里一堆沾血的湿巾。
　　她看了看四周，在入口处观众席找到了绿色的大垃圾桶。
　　二中那堆人，就在不远处。
　　温柔径直走过去。
　　而肖川隔着重重的人群，在缝隙中，一直看着她。
　　手上还沾着血，温柔去卫生间清洗。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从镜子里看来人，看到了肖川倚在门框上，继续低头清洗。
　　“我打他，你生气了？”
　　语气听不出好坏，就好像一个毫无相关的人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温柔没有回答，手里的血迹凝固在手上冲不下去，她挤上洗手液继续揉搓。
　　她听到他在身后吸了口气，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接着，手被他紧紧攥住，大力揉搓，像是要把她的皮都给搓掉一样。
　　“你是不是又生我气了？”
　　动作凶狠，语气却是软的。
　　温柔看着被搓红的双手，语气淡淡的：“生什么气呢，你脾气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抽回手，泡沫滑溜溜的，没用多大力气。
　　肖川怔在那，一动不动。
　　她打开水龙头冲掉泡沫，看不见血迹了，又拉过他的手冲洗，一遍一遍，来回冲。
　　就好像是要洗掉什么一样，水在两人的手上不断冲刷。
　　冰凉的水拉回了肖川的理智，这次换他抽回手。
　　“你走吧。”
　　沾湿的手轻轻的扶上了他的脸，大拇指温柔的蹭。
　　肖川听见她说：“这次，是你让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