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珞墨墨

31、第 31 章

　　陈晨语面颊通红，目若桃柳真情细腻地对望着华莳，即使她知道自己多半不会实现这个愿想，可她不愿做寂寂无名的暗恋者。

　　她曾经读到过一段话：
　　“我们都太胆小了
　　民国时不敢做军阀
　　乱世中不敢去起义
　　太平盛世不敢说我喜欢你......”

　　华莳眼皮一抬，敛下眼底波涛如炬，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后沉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陈晨语，你值得更好的。”

　　意料之中的拒绝言辞，可真正面对，亲耳听到时还是会感觉到钻心的彻痛，吸了吸鼻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陈晨语连声道“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你有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找我，至少有我在。”

　　只觉喉咙一哽，华莳柔声道“谢谢你，我也一样可以在朋友这个最佳位置陪你。”

　　温声柔语宛若春日融融，让这冰封原野的寒凉尽数消散，眉目清隽温婉英朗，只一回眸便沉沦其间，移不开眼。

　　努力克制住眼角挣蓄着的泪珠，陈晨语牵起一丝笑意真挚地说着“华莳，你真好。”未待华莳出声，陈晨语状若什么都没发过一般逗趣道“我们快回教室吧，在这磨蹭着都要迟到了。”

　　“好”，华莳不着痕迹地松开了陈晨语牵过来的手，没有言语，两人沉默地走回教室。

　　“喜欢”于她，像是一件奢侈品，遥在天际触不可及，宛若仙女羽翼上的泡沫，一点即化，一触即灭......

　　日色依旧，随着日程临近，大家排练的任务更为紧张，每天的活动时间便群集在学生活动中心训练。

　　“同志们！我们的演出服到了！今天我们就把演出服装穿上排练吧，反正今天周五可以多排练会儿不碍事。”谢玲晔拖着一大箱衣服，难以抑制兴奋地说道。

　　“衣服尺码大小是按照那天每个人报上来的尺寸定制的，今天试衣完如果有不合身的就跟我说，我拿回去让制衣师傅改一下。”

　　“活动室旁边有个休息室，就男伴们依次先换衣服然后再是女生吧，靓仔们等你们哟~”谢玲晔一脸狗腿地向抱着衣服走进休息室的同学递眼神。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胡俊，只见一身华衣沉黑落俗，胡俊嘴角牵扯不羁放荡的笑，举止间尽是番浪荡子弟的投足。

　　“人家是书生子弟，落到你身上怎么就变成了一副浪头痞子的模样了？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参演的男生掰扯着身上的校服讥笑道。

　　胡俊登时换了副嘴脸，没好气道“有本事你去换上好模样？”

　　......

　　九个人换完衣服，一个个不是吊足佝腰，就是垂面蹩脚。谢玲晔抚着额垂足叹息道“欸，果然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啊！”

　　没等谢玲晔话音落下，就听到一声惊呼——嘶

　　华莳勾着唇沉声迈步而出。步调清冷，阔步沉稳，宛若从古画中走出的薄衫书生。

　　华贵乌衣，衣袂翩然，长袖曳地，举手投足间尽显书生狂傲的傲气风范。一双欲笑未笑的细眉眼辗转缱绻，唇若朱红，貌若冰玉，还有那股颇具古之君子风的飘逸倜傥于身上的垂饰飘逸，有如华袿飞髾。

　　飒爽风姿，举足投手间尽显礼仪之风，书生之气。

　　“啊啊啊啊——我死了”，不知是谁在角落边传出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这一躯书生身上。

　　“哈哈哈哈~女伴呢？女伴呢？快把那发冠给华莳扶正。”沈亦涵乐得看热闹，只是这原先应是整齐的发冠歪斜着，颇有凌乱的禁欲之美，不羁与风度完美结合。

　　陈晨语被谢玲晔推了一把，脚下生了趔趄，跌向了华莳。自从那一日表明了心意后，华莳和陈晨语之间的相处方式回归了之前的好朋友。

　　微微收缩了一下瞳孔，华莳伸手扶住了陈晨语。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待到她站稳身后，华莳欠身俯额将带歪的发冠转手递给了陈晨语。

　　陈晨语赧红着脸，手下细致地帮华莳将发冠扶正，再将竹制发簪轻轻勾芡。

　　“哦~~”一室哄笑，陈晨语盯着满脸暇红怯兮兮地回到了自己原先坐的地方。

　　“好了好了，都看够了吧，再看你也不及华莳千分之一哈哈哈哈哈！到我们女生换演出服了哦，男伴们期待一下哦～”谢玲晔起哄道。

　　“你们想先看谁的啊？”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古代宫廷选秀一般”

　　“池妤！池妤！池妤！”群众的呼声最高的必定是池妤，池妤如梦惊醒般回神。大家也打趣如此光景她竟然会走神。

　　是啊，那番光景自己都能心悸......

　　阖下眼眸，面上不带任何情绪地，池妤起身一步一寸的走进了休息室换衣。

　　相较之男伴所着的傲世书生妆扮，女生们选用的服饰更为含蓄内敛，蕴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柔情。

　　待到伊人信步漫游，旖旎着姣好身姿向大家走近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因着裙裾为曳地款式，池妤踮着脚尖踱步而出时，只余下了“沙沙沙”的声音。

　　华白清调的露背吊带裙，浅粉色的襦裙，水袖拂地未扰清尘，长发如墨，只以一方暗红玄色勾勒暗纹的缎带随意搭在肩头。

　　肤白如雪，圆润如美玉剔透玲珑的鼻尖微挺，露肩式吊带裙恰好将美如藕段般的璧腕显露，像是浮着一层或清缈如烟或辗转缱绻的薄纱，天鹅颈睥睨众是......

　　欲说还休，欲语还留......

　　近几年汉服风在学生圈中广为流传，就连他们班也有许多同学钟爱如此衣袍翻舞巧弄春娥的模样，但于池妤，还是第一次尝试。

　　许是羞于在众人面前展露，池妤贝齿紧扣朱唇，垂着眼不去看大家。饶是一番小女子风韵，在旁人看来或是云淡风轻，可也只有池妤自己明白，在扣下门锁转身面向众人后，第一缕目光所属......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人间极至啊！”谢玲晔看迷了眼，激动地抓着沈亦涵的双肩来回摇晃着。

　　“欸，你别晃了，晃得我要吐了！我嗑的cp真是配一脸啊～”沈亦涵看了眼池妤，又看了眼华莳，怎么看都般配。

　　“为什么我们的主cp不是...唔...唔你捂我嘴干嘛呀！”沈亦涵一手捂紧了谢玲晔口无遮拦的嘴，心虚地看向华莳那儿，幸好没人注意到她们两。

　　“你拦着我干嘛呀？诶，你看那，女生咋都围着华莳一人转哈哈哈哈，这真不是选秀，这明明就是后宫佳丽三千啊！”谢玲晔为自己恰如其实的联想打满分。

　　只有沈亦涵望眼窥见活动室的一边，端坐着池妤，平静如千百年的古潭般深邃的眼，望不尽。

　　若是后宫佳丽三千，但取一瓢饮，该是如何煞人风景呢？

　　等到全员换装完毕，熟悉的旋律响起，排练正式开始。空灵婉转声声入耳的京腔撩动女仕们的裙裾，带动眉梢眼底缱绻风澜；待到铿锵有力跌宕执转的说唱时，男儿挥手书扇，翻涌墨香书声。

　　着装演出，增加了许多难度，但大家都团聚一心想要将节目排练至最佳效果，因而前三分之一的舞蹈训练圆满结束。

　　关掉小音箱中婉转柔情的唱调，取而代之的是谢玲晔的慨叹“大家好棒的！今天就排练到这儿吧，我们把衣服换下就回家吧，诶，你们一个个来别抢啊！又不是晚了回不了家了！”

　　不是担心回家晚，而是长时间排练实在耗费体力，大家都争着想尽早换完衣服回家吃饭。

　　跟胡俊说好晚些回家后，池妤浅笑着走到沈亦涵她们那道“你们早点回去吧，这儿的门窗等下我会关的，反正我家离这儿近，不碍时间。”

　　“那好，你注意安全，看外面的天快下雨了，早点回去。”沈亦涵自是没多想，成下了好意，等谢玲晔一起回家。

　　窗外乌云霎时笼罩着天空，昏暗视线下一起变得模糊，暴雨骤降，不曾顾及丝毫。

　　池妤看了眼窗外的天，豆大的雨点直直灌入窗内，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没换下的演出服，她顶着风雨将陈旧的窗户掩上。

　　在关完离门最近的那一扇窗后，池妤舒了口气准备转身回休息室换衣服。

　　就在这时，沉重而刻意放慢步调的脚步声在她耳畔扩大，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背后扑上来一具滚烫的身子。

　　灼热粗粝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颈间，池妤下意识想要逃离，可那人却快她一步用手从她身后牢牢桎梏住，“女朋友，你这是想去哪？”

　　没等池妤回话，胡俊便自顾自道“说什么你都是我女朋友吧~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要不是华莳那混蛋，今天怕是不是你的第一次了呢——”

　　感觉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双手在自己身前陵越，池妤软了腿无力地支着窗槛，却又尽力平复着语调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妤乖，你需要做的就是享受，至于我想做什么嘛，当然是**池妤啊池妤，你知道我追你是为了什么吗？”

　　被雨淋过的衣服戚戚贴合在身上，昏暗的光线更添几分妩媚妖娆，细腰勾芡，漫柳摇摆，胡俊移不开眼慢慢欣赏这一副肖想已久的水墨。

　　“追你是为了，让你，被我，*哭~”

　　窗外惊雷轰鸣，附和着这一声邪佞的奸笑声，在这狭小的屋内回荡。

　　“呲啦——”皮带解扣，自裤间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