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刺》是牱俗人

9、第 9 章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肖薄放下筷子，很快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起身想要走。
　　何辞倒也不拦着，这种情况再说下去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是想要肖薄承认没错，可是承认了又能怎么样？肖薄跟自己不同，他才二十一。想清楚的何辞干脆也就不着急了。
　　这边肖薄回到家，打开门就看见茶几上撂着一笔钱，下面还夹着一张纸条。看样子又是李解亭给自己留的。肖薄没看那张纸条，而是快步走到主卧室，打开门看了看，李解亭果然没了人。
　　肖薄这时才折了回去，抽出底下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我出差去了，大约两个月后回来。茶几上的那笔钱你先用着，不用着急还”底下照旧加了个他的署名。
　　肖薄拿起那笔钱用手点了点，绝对够他下半年的开销了。掏出手机，他给李解亭发了条微信。等了一会没回，估计是还在飞机上。肖薄把手机朝沙发上一放，想进卫生间洗个澡清醒一下，可洗着洗着脑海里就冒出了何辞的话。
　　他说：“有感觉吗？”其实他是有的。
　　李解亭出差之后，肖薄又回到了每天一个人的生活。他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逛完菜市场就做饭，收拾，洗澡睡觉。生活的很规律，肖宪军最近也没有再来找过他，而自从上一次和何辞对话过后，他也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每次出门上班，他照旧可以看到他门口堆着的垃圾袋，可是下班回来再也没撞见过他遛完卡其，刚回来的样子。
　　这天，肖薄照例去健身房上班，却在健身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何辞。走出洗手间，他愣了两秒。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而那边，何辞就坐在双杠架上什么也不做，就睁着两只眼睛看着他。肖薄没辙了，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后，他迈开步子从架子上拿了个哑铃过去。
　　一走到健身区的位置，何辞自己就站起来了。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像上次那样休闲，看样子倒真像是过来认真健身的。
　　“给”肖薄把他上次练的哑铃递过去。
　　“你上次还没练完就中断了，得重头开始”肖薄说。
　　何辞点头嗯了一声，接过哑铃之后就走到了肖薄旁边，一边看着他，一边举了起来。他就站在肖薄旁边，一下一下地练着哑铃。肖薄不好意思了，他转身又往旁边走了两步，可没想到何辞也跟着走了两步。
　　肖薄看着他的动作，语塞了。缓了好一阵，似乎是找到了说辞，他说了一句：“好好练习”
　　何辞一下子就乐了。看着肖薄一本正经的脸，笑的得意：“我在好好练啊”说完，他又朝肖薄那边靠了靠。
　　他一靠上来，肖薄就得挪。快被逼到墙角了，肖薄手一伸，拦在何辞前面不让他再动，肖薄说：“练就练，别靠我那么近”
　　“你是我教练，我不靠着你，难不成你让我去找别人？”这句话说完，何辞成功地看到肖薄的耳朵尖红了。
　　意识到不能太过分，何辞往后退了两步。对着肖薄道：“等你下班，去我家一起吃饭吧？”
　　肖薄转过头看了他两秒，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练完哑铃，何辞又想练腹肌。现在这状态，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肖薄肚子周围好几块凸出的腹肌。他委实有些羡慕。
　　“你这些花了多长时间？”
　　何辞的手往肖薄下面一指，他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腹肌。说了句“不长”后，肖薄就领着何辞来到了放俯卧撑板支架的地方。趴在地上，肖薄做了几个示范。
　　练俯卧撑极其需要手臂和腰腹的力量，如果手臂没劲，那就算趴着支撑自己都很难做到。何辞之前也不是没见人练过，但是肖薄是第一个做俯卧撑就让他有感觉的。就这样看着，他就很有感觉。
　　衣服穿得紧，何辞又有点担心。他把目光从肖薄的身上挪了过去，又看了看旁边的黑人大哥。深吸了一口气，又放空了自己两分钟后，何辞总算是平静了。
　　“你过来试试？”肖薄直起身招呼他过去。
　　何辞刻意放缓了步子走过去。然后趴在地上，学着肖薄刚才的动作用手撑着地，手臂弯曲，腰腹用力撑着自己做了一个。
　　但这只是何辞以为的照了肖薄的动作。从肖薄的视线看，何辞不过是用屁股撅着自己做了一个俯卧撑罢了。这么多天，他还是肖薄教健身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连俯卧撑都做不标准的男人。
　　肖薄有点头大，很想用手上前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他转头朝周围看了看，苦于手边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看了半天，他也没找到。
　　索性，肖薄直接趴在了何辞旁边的垫子上。他一边做动作，一边示意给何辞看。
　　何辞听了他的话，也很顺从地转过头看着肖薄。也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何辞才真切的感受到肖薄那一身肌肉真不是白长的。他的每一个动作，何辞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拉伸和用力。
　　慢慢，他的视线下移，何辞抱有私心地在肖薄的臀部停留了两秒。内心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了。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
　　对着肖薄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何辞说的很真诚，肖薄也就停了下来。结果转头又看见他撅着屁股，对着空气做了一个俯卧撑。见肖薄看着他不说话，何辞还很得意地又做了一个。做完后又是一脸得意。
　　这架势，不上手是不行了。
　　“你再做一个，我站旁边指导你”没理会他的表情，肖薄说道。
　　何辞转回头“哦”了一声。他架势已经摆好了，肖薄就等着何辞做动作。
　　没等多久，何辞又开始做了。这一回，肖薄眼疾手快地在何辞的屁股有往上抬的趋势时，按住了他，同时嘴里快速地说了一句：“屁股往下” 。
　　肖薄这一按把何辞吓了一跳。他原本正做的认真，突然被肖薄靠这么近地来一下，何辞的手臂瞬间就软了。屁股倒是往下了，但是同时整个人也彻底趴在了下面的软垫上。
　　何辞不好意思了，他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被肖薄侮辱了。于是就那样趴在软垫上不动。肖薄也不恼，任由他趴着。
　　后来等健身房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肖薄就又带着何辞做了几遍俯卧撑。这好几遍折腾下来，何辞的动作总算是标准了些。肖薄也稍稍喘了口气。
　　下了班，肖薄要去菜市场买菜，何辞索性也就跟着去。他们并排着走路，倒也看不出相差多大年龄。
　　走在路上，肖薄突然想起了卡其。以往到了这个时间点，何辞该带着卡其出来散步了。可是今天何辞一整天都待在健身房，那卡其一条狗在家该怎么办？
　　肖薄回头看了看何辞，后者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卡其呢？它单独在家可以吗？”肖薄问。
　　“没事！我平时出去工作都是这样的”何辞随手从摊位上拿了两个番茄，扔给老板叫老板称称后，又转过头对着肖薄说：“你不信回去看看，保证它生龙活虎的！比我还精神”
　　他付了钱就拉着肖薄往卖水产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对着肖薄说：“哎肖薄，你会做酸菜鱼吗？小时候我经常吃我奶奶做的酸菜鱼。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给我做过。你会吗？”
　　肖薄没说话，看了他几眼，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刚才何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吃酸菜鱼要买调料的”肖薄说。
　　“嗯，这个我知道。我家里有好多，啥口味的都有”何辞说完又笑了一下，然后他接着说“但是我做的都不好吃”
　　这话听着已经很委屈了。
　　到了卖水产的地方，何辞还拉着肖薄的手腕不松。肖薄挣了挣没挣开，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索性也就不管了。
　　何辞挑鱼没什么原则，就跟他看人一样。只看个头大样子好看的。肖薄跟着他看何辞自己在前面挑了半天才挑中一条，个头确实大，样子也干净漂亮。可活生生就是别人养来卖的家鱼。
　　何辞根本不懂，家鱼无论放多少调料都没有野鱼鲜。临到要付钱了，肖薄从后面拉住了何辞的手不让他动。自己把何辞拉到了身后面待着，然后去摊位上又重新找了一条。看着就活蹦乱跳的，绝对比何辞那条有劲道。
　　何辞看他没要自己挑的那一条，在后面张了张嘴没说话。到最后干脆就不说话了，乖乖地跟在肖薄后面看着他买菜付钱。这种事，他肯定比自己有经验。
　　到了家，何辞一打开门，卡其刚听到动静就跑了过来。它先是在何辞脚底下转，后来闻到肖薄的味道了，就一个劲地往肖薄脚窝拱。
　　何辞收拾好东西，回头瞅了眼坐在沙发底下逗弄卡其的肖薄道：“它怎么单单跟你怎么亲？”
　　肖薄搔了搔卡其的脖子，笑着说了句：“可能是不喜欢他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