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巨门

18、第18章

　　结束上工的乔生，在食堂里看到脖子上指痕咬痕遍布的何以凡，连嘴唇上都是伤口，心疼的不行，就要上前去安慰他，就被旁边的李秦一把按在了食堂的椅子上没让他动。
　　李秦看向何以凡的方向，看着他用筷子在那里杵着米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黑用左手使着筷子，半天也没加上来一块白菜煮豆腐里的豆腐，这顿饭吃的尤其憋闷，心头火起，正想着放风的时候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可是看到何以凡就能想起刚刚他跟着顾重走出去之前走到了自己的身边，那么熟练干脆的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掰了回来，那种气场，让他不禁怀疑之前那逆来顺受的小眼镜仿佛不存在过。
　　而被523囚室众人关注的核心，何以凡此刻正戳着米饭，脑袋里却在回想着刚刚顾重给到他的信息。
　　深海恐惧症，自从顾浩在深海发现沉船后就患上了这种恐惧症，为了摆脱自己对于密闭空间的恐惧以及对酒精的依赖，才选择来到这四四方方的监狱里适应这种封闭式的生活。
　　顾重仅仅只是知道，密闭的环境会对顾浩产生刺激，进而会让他变得焦虑和暴躁易怒，但是却没想到禁闭室那种纯密闭不见光的空间会让顾浩变得如此暴虐嗜血不理智。
　　何以凡却心想，何止是不理智……
　　下午上工的时候，那个熟练工就已经被换掉的，听说好像是被发配到地下车间裁纸胡信封去了，何以凡对此并不在意，不过乔生倒是觉得挺解气的，谁让那个熟练工害得何以凡被刀疤男欺负，何以凡看了乔生一眼，也懒得解释了。
　　另一边，被扔到床上的顾浩这时候醒了过来，不过头脑还有些不甚清明，刚打算做起来，颈边是一阵钻心的痛，他扶住了自己的脖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然后，瞬间，他回忆起了刚刚在禁闭室里发生的事情——
　　异常暴虐的自己，渴望释放的自己，没有理智的自己，还有被自己压在身下如此对待的何以凡，以及现在这明显的释放过后的身体，此刻这反应迟钝的倦怠状态……
　　顾浩赶紧翻身下床跑到了囚室的栏杆边，呼喊着狱警放自己出去，可惜他虽然被从禁闭室放了出来，但是同样的时间却需要他在自己的囚室里关禁闭，所以，并不会有人放他出去，顾浩颓丧的走回自己的床铺上等着何以凡回来，甚至在脑中演练，等何以凡回来后，他要怎么不动声色的跟人道歉……
　　顾浩从下工等到放风，从放风等到晚饭，从晚饭等到晚间学习结束，囚室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可是顾浩却觉得，这些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直奔何以凡，何以凡看都没看他，直接把他推开了，这一幕看在乔生眼里，不禁嘴巴惊讶成了O型，老黑狠狠的瞪了一眼何以凡，想上前去但是又有些顾虑。
　　何以凡看出了老黑的犹豫，说到底，老黑敢这么看过来，终究还是因为怕的不彻底，所以何以凡忽略了顾浩，靠在了自己的床杆边，向站在门边的顾重发出邀请，“重哥，运动一下？”
　　此刻，不止是乔生了，连李秦和老黑都保持了嘴巴张成了O型，四人站在囚室栏杆前观战，顾浩看不惯他们的样子，上前去把他们的下巴一一合了上去，三人吞咽着口水难以置信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何以凡锋利如剑，顾重劲猛如刀，一人狠辣果决，一人干练直接，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虽然仅仅只是切磋，但是一来二去，都在对方认真的眼神中寻到了棋逢对手的刺激。
　　李秦和老黑这回是真的服气了，他们深知，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打出如此漂亮但是又不失力量的招式，这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打野架能练出来的。
　　何以凡这种诡异狠绝的招式，刚柔并济，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残酷的格斗训练才能练就的本事，尤其是刚才，双腿腾空而起，顾重闪身避过的瞬间，大家都以为何以凡会落地再发起攻势，谁知他居然直接从囚室的上下铺栏杆间窜了进去，手一勾，整个人又冲了出去。
　　何以凡一个后空翻落地，后退了一步，浑身是运动过后挥汗如雨的舒爽，从入狱以来，这真的是他最痛快的时刻，他知道顾重没有用尽全力，不然光比试身手的话，他不是对手，何以凡双手抱拳，真心实意的，“不愧是顾家第一高手，受教了。”
　　顾重也回之一礼，“承让。”
　　……
　　晚上刚一熄灯，顾浩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何以凡的床铺边，刚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就被一双手遏制住了喉咙。
　　顾浩试着轻轻拽了拽那手腕，不料那手上更加了力道，他不得不妥协，双手举起成投降状，“我是来道歉的。”
　　何以凡没理他，把手收回翻了个身背对顾浩，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顾浩直接掀了被子躺进去，一胳膊从何以凡的脖子下伸了过去，让人躺在他的胳膊上，手抱着他的肩膀把人拉近，咬着何以凡的耳朵问，“要不我让你找补回来？”
　　“好啊，脱裤子，就现在。”何以凡边把他的手打下去边恶狠狠的回道。
　　顾浩听到何以凡回话了，看到他不是不搭理自己了，心里知道他这事过去了，笑了一下，“那先让小的伺候一下默堂主。”
　　顾浩舔着何以凡的耳廓问，“我也想要，怎么办啊？”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金属触感。
　　“我靠！快收起来！你是想把我吓萎么？”
　　“滚回去。”
　　“吃干抹净不认账”，顾浩磨磨叽叽的起身准备走，何以凡直接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这次老黑在上铺，虽然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两位的对话，但是看了看自己被铅笔固定住的手指头，连翻身都没敢，仿佛自己只是漂浮在上铺的一团黑空气……
　　小剧场
　　顾浩从身后抱着刚刚释放过后的何以凡，心想何以凡爽过了，心情好了，没准就能让自己再来一次亲密接触甚至有来有往的也伺候他一下，不禁向前凑到了何以凡的耳边，舔着耳廓用自己最性感的声音问道，“宝贝，爽么？”
　　谁知却换来如此冷酷无情的回复，“滚开，我还得去洗裤子。”
　　顾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