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弗兰坦斯基想要睡觉》布鲁斯怪兽

10、10. 弗兰坦斯基的阵痛

　　蓬蓬头转身离去，不留下一点思索，对他来说，他获得了很重要的武器。
　　他与小牙医的爱恨情仇，从进入大学的时候便开始了，他是皇城武将军之子，生下来就附有爵位，从小便圈养在家，不懂世事险恶。家里待见这个小混头，甚是宠溺，任他野蛮，终于是没考上前二的那两所神学院。
　　在本国，科技这个名词已近进化成为了神学，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考得上，学得了这门技术。它们被牢牢垄断在了贵族世家手中。就算你是再有天赋的天才少年，艾萨克爵士再生，也没可能。当然，民间有些小私立学校，打着神学的旗号招摇撞骗，教的只不过是民间流传的小道玄学，毫不正统，学成的最大就业口便是变戏法。
　　李圣尧没这种天赋，考不进神学院。老将军为少年少年上下打点，弄进了小牙医所在的第一科技大学，排名第三。
　　他不甘心啊，堂堂贵胄之后，竟来到这种平民学习。直到他遇到了小牙医，他便再无不甘心了。他恨。
　　当时的小牙医，绝代风华，有将相傲骨。不仅学业全优，体育还全能，一身立体的肌肉，引得不少迷妹为其钦慕。有这小牙医排第一，就永远不会有我李圣尧称王称霸的日子。
　　更加气人的是，在小牙医的迷妹中，有着李圣尧倾心的小安素。对于十几二十岁的少年来说，这样成熟发育而又热情奔放的姑娘是最没有抵抗力的，可是她的心思完全没有在他身上。他怒发冲冠，蓬蓬头就这么形成了，
　　常年老二的圣尧日思夜想，如何扳倒小牙医，甚至出动了家里的探子，终于有了成效。原来小牙医老爹是南城的□□头头之子。这可不得了。圣尧如获至宝，他想着这般人物怎么可以同他们做同学，说出来必能够让他翻不了身。
　　于是，在大一将要结束的时候，向小牙医宣了战。他甚至用上了扩音喇叭，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小牙医的家世，仿佛像是吃人的魔鬼，说完，他露出狡黠的笑，仿佛胜券在握，但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料里。
　　小牙医的脸阴沉，露出凶煞的黑。在场众人一脸黑线，没人发出声音，他们都在等待着另一位的反应。那一刻，小牙医仿佛把脸上全部的不爽都咽进肚子。他在狂笑。
　　在一科大的学生，特别是南城出生，谁不知道小牙医的凶狠老爹之名，只不过小牙医他不乐意，也就没有人愿意提这一出。李圣尧铁憨，平常光靠自己一人单打独斗，众人看他自持高贵，也不乐意同他亲近，于是乎，独行侠竟不知道这件事，还要派专门的探子来打听。他要是开开贵口问一下，而不是对着小牙医的身边人都充满着敌意，也不会如此。
　　要是在大一便能够说出这事，兴许还有人不知道，但现在已是人尽皆知。
　　小牙医在狂笑，笑完便走了，留下蓬蓬头在人前飘零，大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圣尧，纷纷议论他说这个想干什么，这不是净讨人厌吗？
　　之后的日子蓬蓬头更难了，人们对他的议论发酵，他如愿地获得了人们的关注，只不过是以这种形式。人们说他心机怪，猜测他还会不会对别人干这种事情，担心是否会恶心到自己身上来。人们便开始心疼小牙医，被这种人招惹。之后，便是人们对李圣尧的诋毁，嘲笑，孤立。
　　这一切，大体上都在小牙医的规划之内，甚至有些是他自己下场操作，这是对李圣尧鲁莽的处罚。
　　直到现在，故事在成年的李圣尧心留下了青春的伤痕。他也知道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因为愚蠢的嫉妒，但他忘不了，放不下。郁结成痂，他想报复，极度得想要报复那个志高自傲的腹黑混蛋。所以在弗兰坦斯基告诉他小牙医过的日子的时候，他兴奋极了，这种简单的日子对于平凡人来说，或许是极度普通的但对于小牙医这类人来说，平凡这两个字，便像是杀人的刀，不留痕迹，但细细腻腻，便把你的志气磨成沙粒。
　　李圣尧没有猜错，那种丧失动力的事情确实发生在了小牙医身上，初入中年的他身体开始发福，脑子了想的是昨天的酒，今天的饭，明天的赌局。他勉强能够在这个场合维持体面，但也到此为止了。
　　这无疑是羞辱他的最好时机，实际上，李圣尧为此准备了很久，他在为军队贩卖铁器等军需，获利不少，感情上，得偿所愿，软磨硬泡终于赢得了曾经女神的垂暮，他正一步步迈向巅峰。
　　他开始了，这次不再是他自己出手了，他告诉小安素，还添油加醋的说小牙医的私生活是如何混乱，吃喝嫖赌无一不粘。这是他瞎编的，为了更具冲击力。
　　小安素原不信，便总是试探的触问他。然后，便在小牙医脸上看到从前未有过的惊慌，便有了五分相信，在加之他一直的表现呆滞和反常表现，小安素开始后悔了一开始热脸贴上去讨好人家的自己。
　　但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让自己的男朋友原谅自己，当然路径只有一条，拉踩小牙医。
　　但小牙医要向众人讲述他在酒馆里学到了的回字的四种写法的时候，便已瞥到弗兰坦斯基的交谈。他祈祷不要从他嘴里泄露点什么，此时他的内心在诡异的波动，说出的话气息间也带有一丝丝游离。直到事情发生。
　　他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小安素对他发起猛攻，说他赌博欠钱，说他□□被抓，说他嗜酒成性。他没法反驳，有真有假，只能够支吾着回应。他的自尊心在一片片的崩塌，这仿佛是抽掉了建筑的主梁，他裂开了。他的心脏开始强烈地收缩，他的以前小安素做的青春之蕩的事全说出来了，小安素的脸一下便红了，任谁听到小时候做的那档子都会羞耻。
　　然后，便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对骂环节。期间，小安素抽起手边的酒便往他脸上泼，小牙医身体激动地前倾，脖子上的血管在来回起伏，最后他还是坐躺回了椅子上，虽然隔着酒水，人们还是看到他流出了不争的泪水。他的最后的尊严有也消失了。人群中爆发出笑声，鼓掌声，是李圣尧起的头。
　　弗兰坦斯基把他拖离开的了灾难现场，小牙医恶狠狠得看着前面拉扯他男人，牙齿愤愤的上下摩擦。
　　他对弗兰坦斯基发了火，他后悔带这个人来了。他忍着情绪，尽力保持着愤怒来向弗兰坦斯基讲述这些事情，最后小结，罪状皆列与弗兰坦斯基的大嘴上，平常很稳重的人，怎么更没见过酒似的，那么不清醒。
　　王城的秋天，初秋还保留着夏的余韵，但北下的刀风已近赶到。弗兰坦斯基在十分安静的湖畔，听着这个可怜人的哭诉，一声不吭。
　　弗兰坦斯基转身回到会馆，李圣尧还在品尝着刚才风波的欢乐，他大仇得报，家庭事业双成，他觉得他到了人生的巅峰，正有说有笑，大家都很开心。然后便看的弗兰坦斯基走进来，揪这他的领子就把他甩出来，接着就是一顿暴打。
　　弗兰坦斯基被人们仍到了门口，还不忘踹上几脚，他可以听见李圣尧在呻吟的声音，他很满意。只不过，从指关节，到手腕，再到整个上臂的肌肉，附加几根肋骨，都传来了阵阵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