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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逢故 碰到一个故 ...

  •   今天的早朝秦谌没有像往常一样正常早朝,而是先去了国师府邸。
      一旁太监准备大呼陛下驾到,被秦谌遏制了,国师府的侍卫去偷偷禀报了国师。
      “大人,陛下到了。”
      “无妨,不用理睬,既然陛下没让太监大呼,我也不必去迎接。你先退下吧。”
      “是。”
      秦谌沿着石阶走了上去,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等到秦谌跨过门槛,穆声东开口了:“陛下现在应该在早朝,大驾光临臣的府邸定然有事,应该不是为了奏折所来,若是如此,臣大可亲自送往尚书房。”穆声东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既然知道朕到此,为何不迎接。”
      “只是陛下悄无声息的来,并未让人告知,臣就当陛下没有来此便是。”穆声东仍然没有回头看向秦谌,只是跪坐于桌前,闭目思事。他非常肯定秦谌不会责罚他,满不在乎地说:“陛下若是为了奏折而来,在架上,若不是的话,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就不怕朕治你犯上之罪吗!”
      “臣的命自然不值钱,陛下想拿便可拿去,臣绝对不会反抗,只是臣已经死过一次了,陛下您也就到此为止吧。”
      “看来你是不打算回答朕的问题了。”
      “臣断然不懂陛下所言之意,陛下乃真龙天子,所说的话并非我等可以猜忌的。”
      秦谌握紧拳头,转头走向门外。
      “陛下,稍等。”
      “怎么,国师有事?”
      穆玄站起身,拿了架子上的奏折,走到秦谌跟前:“陛下……折子忘记了,免得臣再走一趟。”
      秦谌边走边说:“你!穆玄,朕可真期待你给朕化的良策。”
      “陛下,慢走不送。”
      “哼!”
      穆声东坐到椅上,淡定地喝起了茶。
      “陛下,可是去上早朝,今日大臣们都在殿上等候陛下。”
      “今日朕身有不适,不宜早朝,叫他们有事拟好折子呈上来。”
      “是。”
      小太监去到殿上,站在龙椅之下。
      “今日陛下身有不适,诸位大人拟好奏折呈上来,陛下自会观览。”
      国师去到丞相府上,门口看门的侍卫拿了他的请帖,就让他进去了。
      冯石卿亲自站在门口等候着穆声东:“国师大人此来,府上定然蓬荜生辉。”
      “冯大人,可否见见令郎。”
      “国师大人里边请。”
      冯石卿带着穆玄到后院:“犬子便在此了。老夫需迎接宾客,恕老夫不能奉陪。”
      冯旭察觉有人来了,没有任何转身的意思,还是抬头望梨花,开口道:“宾客应置前院,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此是观望公子,公子是冯大人之子吧。”
      “有何可观……”冯旭听着这声音很是熟悉,猛地转身:“声东!”
      “果然如此。”
      “声东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恰巧来参加令郎满月,公子如何认识在下。”
      “上辈子。”
      “真是开……”穆声东征了一下:“这么说,你也是跟我一样。”
      “对对对。声东,上辈子你被奸人所害之后,我就不知怎的就来到这里,这次我一定考取功名,为你沉冤得雪。”
      “德宏,我在这儿还能遇到你,真是幸运。”
      “是啊……”
      话没说完,门口传出陛下驾到的声音。两人只好出去迎接。
      冯石卿走上前行礼:“不知陛下光临,臣有失远迎。”
      “爱卿不必多礼,今日令孙满月朕来贺礼。”
      “多谢陛下厚爱。”
      “听闻国师今日也在府上,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啊,国师他……”
      话没说完,穆声东和冯旭走出来,行礼道:“恭迎陛下。”
      “不必多礼。想必这位就是丞相令郎了,文质彬彬,不知可有功名。”
      “陛下说笑,犬子今年才刚要参与乡试,资质平平,没什么出众。”
      “丞相万不可如此说,令郎未曾考这一试,丞相又怎知令郎未来是不是我朝廷的栋梁之材。”
      “陛下谬赞,草民不过是想早日考取功名为国出力。”
      穆声东准备走,行礼说道:“陛下与丞相父子相叙,臣不便在侧,先行告退。”
      “国师先停,朕有事与国师相议,国师稍等片刻。”
      “是。”
      “丞相,可否借书房一用。”
      “臣不敢推辞,陛下,请。”
      “哦,对了,爱卿收下朕的贺礼,不必伴朕身侧,先行待客。”
      “是。”
      丞相府的下人带着秦谌和穆声东去书房,到了书房,打开门:“陛下,大人,请。”
      两人进去后,下人关了门。
      “陛下何事宣臣于此。”
      “匈奴后裔之事,朕觉得卿出的策略很好,朕打算让卿去执行,国师可有异议。”
      “臣定当不负陛下之托。”
      门口偷听的下人告诉另一个下人:“去,告诉寒裂王子,就说过两日檀朝的皇帝要以粥试灾民,先行提防。”
      另一个下人去了府外,出府时跟丞相说:“老爷,小人去购置物品。”
      “去吧。”
      他去了最近的缘渝客栈,去到二楼包间,见了他们的王子。
      “王子,皇帝要给灾民施粥,一切没住处的难民和外城逃回来的难民施粥。”
      “这有什么不对的?”
      “狗皇帝在粥里放毒药,他说宁错杀,也不放过。”
      “我知道了,告诉兄弟们别喝那粥,还有去派内线告诉还没进城的弟兄,叫他们多加防范。”
      “是!”
      皇城内所以的内线都知道了此事,城外的线人已经成功混入难民营,准备跟随他们一起进入檀溪城,在城门处,匈奴后裔门都露出手腕,有刺青的城内线人就会悄悄告诉他们情况。
      “千万别喝那粥。”
      一群灾民去了救灾区。
      寒裂王子的侍从对他说:“王子,下监有一事不明。”
      “说。”
      “这皇帝号称向来以仁德治天下,又为何这般放毒粥。”
      “你说的很在理,但皇帝又怎么会真正在乎难民的死活,他只要皇城无恙便可以了。”
      “是,下监愚昧。”
      “我刚才也说了,你所言并不无道理,你去派一个死士,先去试粥,若无毒,那肯定是皇帝的计谋,若有毒,那就是皇帝以仁德治天下是假的,以此,告诉全中原百姓皇帝残暴。”
      “是。”
      “至于那些来不及知道的就让他们听天由命,死了也无妨。”
      侍从下去后,寒裂趴在窗子上观看窗外,自言自语道:“这檀溪城当真是美啊,可惜,不久就要横尸遍野了。”
      “丞相大人,今日天色不早了,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天色是晚,朕也要回宫了,不奉陪了。”
      “那老臣恭送陛下,国师。”
      秦谌坐上马车,掀开帘子,对下面给他送行的穆玄说:“上来。”
      “圣驾金贵,怎能让臣给玷污了。”
      “上来!”
      穆声东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走了,秦谌走下马车,快速走到穆声东跟前:“国师当真是闲致,走在街上,倒不怕百姓见真容。”
      “陛下不也是如此,陛下到底有何事找臣,不知是不是臣哪得罪了陛下。”
      “怎么,这街道朕的足就不能踏了?”
      “臣并非此意只是陛下金贵,怕百姓惊了圣驾。”
      穆声东走着,当真是一眼都没看向秦谌,好像秦谌的身份不值得他去回头看。
      穆声东走着,一个孩童撞到了他,他母亲跑来:“哎呦,娃儿,叫你小心点了撞到人了吧。对不起啊,娃不懂事,冲撞了这位公子,娃儿,还不快给公子赔礼道歉。”
      “对不起……哥哥,成儿不是有意的,只是成儿顽皮,哥哥请原谅成儿。”
      “小儿玩闹,无心之举,我什么理由去怪罪啊。”穆声东蹲下了,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叫成儿是不是,哥哥记住了。”
      “嗯!”穆声东站起身,准备走,孩童道:“哥哥再见!”
      继续走在街上,秦谌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陛下,我朝向以仁德治国,臣此举,并无不妥,陛下有何想不到。”
      “……”
      前面有个摊位卖拨浪鼓,穆声东走过去把玩了起来。
      秦谌心里想:“我怎么没发现他又这么温柔的一面,穆声东,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穆声东走到秦战清面前,低语道:“还请麻烦陛下,给臣买下此物。”
      秦谌挥了个手势,随从去买下了拨浪鼓。
      “国师应当不是小孩子了,怎会喜欢此物。”
      穆声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秦谌,但秦谌却一直在看着穆声东。
      “陛下不必一直看着臣,臣不会走丢。”
      秦谌没有回话,只是继续走着。
      到宫门外,秦谌拿出通行的玉牌,士兵都纷纷跪拜。
      “穆声东,跟朕来尚书房。”秦谌走到了穆声东前面,对侍从说:“把东西送到国师府。”
      一路上,秦谌把穆声东看上的物品都让侍从买了。
      穆声东并非没带银两铜钱,就是拿秦谌打趣儿。
      “谢陛下赏赐。”声音拖的很长。
      到尚书房,秦谌坐到椅子上,看着前面的穆声东:“明日施粥,就叫丞相之子去办,朕看你好像认识冯旭啊。”
      “幼时玩伴,故人重逢而已。”
      “可据朕所知,国师幼时与丞相府并无来玩,国师怎么说是玩伴呢?”
      “十多年前之事,陛下……查的可真,臣就不知道了。”
      “罢了,既然你认识冯旭,依你觉得,他入营从军如何。”
      “冯大人的儿子想要入朝为官,并非当兵。”
      “那下月的乡试便由你去监考。”
      “臣恐不能……”
      秦谌打断他:“那便如此。”
      穆声东回府的路上在想:“向来文官监考,秦谌让我去无非是想冠我一个走后门的罪名。若我告诉德宏我上辈子是秦谌害我,他……会怎么样。算了,还是明天回穆府看看,不知道娘和大哥怎么样了。”
      穆声东叫人搬了张椅子到祈星楼前空地上,望着天上的繁星,想着冯旭说的话:“上……辈子……算了,不想了,上次看到这样还是……爹在的时候,我才不过十岁,那倒是真的无忧无虑,三十五了,都过而立了,也是,我在那个世界都死了,想着那干什么呢,但基本上可以确定皇帝是上辈子的秦谌。”
      国师府里一栋祈星楼,是推演的地方,皇帝走来:“国师当真是闲情雅致,还有心思览星。”
      国师喝一口茶,回答:“那陛下不也是有闲心来府上探望臣。”
      “难道这国师府没有容得下朕的地方了?”
      “陛下说笑了,全天下都是您的,又谈何容不下。”
      “不给朕把椅子?”
      “陛下是打算与臣一同览星?”
      ”不行吗?”
      “当然可以。”
      然后示意下人搬把椅子。略带戏玩地说:“陛下请坐。”
      “国师这祈星楼,是个览星的好地方。”
      “不知陛下是否真的来观星的。”
      “朕自然是来观星的,朕夜晚无法入眠,国师能否看看。”
      “陛下有心事。但臣并不想得知陛下此行目的。”
      “那朕就来看这满天繁星。”
      过了许久,穆声东开口说道:“陛下,注意龙体,天色渐晚,陛下当真不回寝殿?”
      “寝殿离国师府甚远。”
      “那臣唤人给您备轿。”
      “无妨,今日朕在国师府上歇下,国师应当不会赶朕走吧。”
      “陛下,您这‘朕’当真顺口啊。”
      “自然,国师不必隐喻,我若是想,你随时可以再死一次。”
      “那臣等着陛下一杯鸩酒。”
      “……”
      “天色渐晚,国师,早点歇息。”
      “那陛下要留宿臣也不拦着,不知陛下可否屈尊住下偏殿。”
      “朕睡于国师卧房,又有何不妥。”
      “那臣去偏殿。”
      “不,国师跟朕同眠主殿,国师明天一早也方便伺候朕更衣,这不是问你,这是命令!”
      “臣也可违背皇命。”
      “……”
      两人皆没说话,都是去了主殿就寝。
      第二天一早,门外太监呼喊:“陛下,五更天了。”
      秦谌坐起,捋捋头发:“朕知道了。”
      穆声东在旁边秦谌坐起,稍稍讽刺地说:“陛下,当真是辛苦。”
      “国师真是闲情,睡晚了也无人说。”
      “臣自当不如陛下,只是……陛下今日扰了臣的睡意,不知陛下有何表示。”
      “替朕更衣。”
      穆声东帮秦谌更衣过程中,秦谌开口:“国师昨晚说的,朕记住了。”
      “玩戏之言,劳陛下记着。”
      更好衣,准备走出去,突然停住:“记着,这是朕创造的天下,你也逃不过,朕哪日薨了,你才能解脱。”
      穆声东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走到院里,看出墙的红杏,看院角的桃花伴着树树雪白,那梨花也愿意伴着树树粉嫩。
      穆声东让人去把冯旭叫来。跟冯旭说了秦谌要他施粥的事,冯旭也没有推辞,只是淡然地说:“那既然陛下这样安排,定有他的用意,我去便是去了。”
      “嗯,那交给你了。”
      “诶,声东,你现在怎么这么稳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笑了,就是经历多了些自然就明白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害你的吧。”
      “……”
      “好嘛,你不说就不说,这么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昨日才相逢,谈何久远。”
      “别这么无聊嘛。”
      冯旭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也只有在穆声东面前了,上辈子,他俩官场认识,穆声东总是直言相告当时的陛下,得罪了许多人,到最后也是不得好终。
      冯旭是少中之少站在他这边的,曾有一次穆声东仗义执言,救下了冯旭,此后他俩就特别交好。
      在穆声东断头的时候,他骑着马飞快奔向大殿,乞求皇上开恩,只是秦谌一直在旁边诱导皇上,冯旭只是以为他是觉得被加害于穆声东身上的罪行所说服。
      “声东,你怎么来这个世界的啊。”
      一声大喝:“陛下驾到。”
      穆声东淡定喝茶,而冯旭站起来去迎接。
      “国师知道朕来,为何不来接驾。”
      “陛下当真是闲散,无事便来臣府上坐,陛下是很器重臣呢。”
      秦谌坐了下来,看向门外:“国师府风景真是诱人,难怪国师少让人进来。”
      “国师府难道不是陛下监建的吗,我这国师也是陛下亲封,难道让人随便进来,来打乱臣推演的思绪?陛下如此,无非是在自嘲。”
      冯旭完全不记得秦谌,即便是上辈子他阻止冯旭救穆声东,冯旭也不记得。
      “那既然陛下无事,那陛下请回,臣庙小,容不下陛下这尊佛。臣要与丞相之子谈论要事,陛下应该不会要打搅吧。”
      秦谌只能走了,冯旭凑过了坐下:“诶,你跟陛下有什么恩怨呐?”
      “你顾好你自己吧,下月乡试,我监考,你小心点。”
      “啊!怎么你监考,唉,我知道你大,公,无,私。”
      “怎么,你还想作弊?”
      “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嘛。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等等。”
      “舍不得我啦,早说嘛。”
      “给你儿子的金锁。”
      “嚯,你还真是大方,那我走了。”
      穆声东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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