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修炼手册》我最尊敬的人

14、坦白 “你是

　　“你是不是很累？”刘苑苑问，“你看起来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嗯，有点儿。”宋景低垂着眼皮回答。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一盒护肤品礼盒。
　　“哇！”刘苑苑接过来就惊叫起来，“这个牌子刚出新品你就买了！你怎么知道？”
　　宋景说：“我也不怎么知道，我就直接问的柜姐，说这个挺好，我就买了。”
　　“这一个套盒三千多啊……谢谢老公！”刘苑苑一边拆着套盒一边开心地说。
　　“嗯……不谢。”
　　宋景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准备补眠。他一闭眼就想起刘苑苑看到套盒时惊喜的表情。他不敢说是心里对刘苑苑觉得内疚，才买了礼物送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背着老婆偷吃的坏男人，可他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没说不该说的话，没做不该做的事，何至于心虚至此？这样纠结着，他慢慢睡着了。

　　吴华也拆着辛步盈送她的礼物：“这衬衫真的好好看啊。”
　　辛步盈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嗯，你喜欢就好。”
　　吴华兴奋地穿着衬衫在镜子前左比右比，辛步盈突然问：“你这个电视剧讲的是什么啊？”
　　吴华也坐到她身边：“这个啊，就是讲，女主和男主小时候认识，女主内向，男主帮过她，他们互相喜欢，然后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长大之后又遇到了，但是男主又得了绝症，反正是个悲伤的结局。”
　　“哦……”辛步盈还是盯着电视说，“这女主真漂亮，我是男主我也喜欢她。”过一会儿她又问：“这男主怎么有个未婚妻啊。”
　　“哦，那都是家里人安排的，男主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二。
　　“家里安排？”辛步盈用手支着头，“这个女二一出来弹幕都骂她叫她去死呢。”
　　“嗨，”吴华拿起遥控器关闭了弹幕，“我不愿意看他们吵架，把弹幕关了。”
　　“这个女主怎么回事啊，她明知道男主有未婚妻怎么还老去找他呢，还在人家怀里哭，怎么跟有未婚妻的人搂搂抱抱的。”
　　吴华咬着苹果：“这个啊，因为他们是真爱嘛，最后会在一起啊。虽然女二喜欢男主，但男主跟女二又没感情。”
　　辛步盈继续质疑：“这男主人品也不行啊，利用女二搞事业，还给她戴绿帽子，用着未婚妻的资源，却不理她，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真是够无耻的。”
　　“……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这么龌龊呢？”吴华笑着说。
　　“女二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男主吃里扒外，女主绿茶小三。可是这帮观众看见男女主同框都说什么‘快点在一起，快点把女二甩掉’这种话，女二一出现就说她碍事叫她去死，这些观众也都是虚伪的道德，女二多无辜啊。”
　　“嗯……看个电视剧就是打发打发时间，俊男美女谈恋爱，没人细究那么多。不过也确实是你说的这么回事。”
　　辛步盈不再说话，嘴角扯起不屑的笑。
　　这种戏码，女主角总会找个长相柔和清秀的女演员，鹅蛋脸，黑长直，都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演技不用特别好，关键是要会哭，动辄热泪盈眶楚楚可怜，流下的眼泪比水晶还要玲珑剔透，观众们的心就软了，原谅了她介入别人感情的事：“她多柔弱呀，男主快点抱抱她！”
　　男主呢，事业有成，却要借别人家的女儿再上一层楼。他一心追求真爱，却也和不爱的人订婚了。约会时漫不经心，冷着张脸，观众们反倒觉得酷。他要对女二爱答不理，对女主热情如火，才能满足观众们“他对谁都不多看一眼，却只爱惨了我”的意淫。
　　好看的脸就让人原谅了一切，女二还要被塑造成肤浅恶毒的反派角色，一定要从中作梗，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变得面目可憎。可是，她也不过是以为男主是真心喜欢自己，以为自己在恋爱而已。谁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未婚夫跟别人越走越近，而无动于衷呢？
　　这帮自诩“正义”的观众们，也不过就是看心情判断而已，他们哪来的道德。人就是这么个东西，人都比自己想象的更伪善，谁也别说谁。
　　辛步盈这样想着，心情突然畅快了许多。
　　卑鄙的不止我一个。
　　吴华没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笑道：“你看个偶像剧都看得这么深刻，本来是个纯爱的故事，你愣给看出小三儿撬别人对象了。”
　　“她这手段太低级，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而且吸引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撬人也不能这么撬啊。”
　　吴华笑起来：“那怎么撬啊，好像你会撬似的。”
　　“嗯，我会啊。我撬了别人老公。”
　　“……啊？”
　　“没跟你开玩笑，我就是撬了别人老公啊。”
　　辛步盈走到阳台，把胳膊倚在阳台栏杆上，转过头看着吴华。夜风习习，吹动了她脸边的碎发，她的眼睛晶亮，神情诚恳，如果忽略她说的这句话，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件无比平常的事。她淡然的表情倒映在吴华因惊讶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吴华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过头，看着阳台外的夜景，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觉睡到了下午。宋景正在厨房里吃剩饭，刘苑苑下班回来了。宋景继续吃着饭，刘苑苑走过来，柔柔地靠在他身上问：“休息好了吗老公。”
　　宋景点点头：“嗯。”
　　刘苑苑没再说话了，她抱着宋景，手在宋景的后背和胸膛上抚摸着，啄吻着宋景的脖子。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宋景停下了筷子，欲言又止。
　　刘苑苑看他这样子，有些不满地问：“你去美国那么多天都不想我吗？”声音又黏又暧昧。
　　宋景支支吾吾：“呃……想你……我就是，有点儿累……”
　　“可你刚睡醒啊。”
　　“……我饿了。老婆，我想先，先吃饭。”宋景扒下她的手，“我饿了。”
　　刘苑苑直起身子，不再贴着他，看了他几秒，眼神冷了下来，说：“那你吃吧。”转身离开了餐桌。
　　宋景如蒙大赦，松了口气，可这短暂的轻松没持续几秒，他就又陷入了压抑之中。
　　我该怎么继续跟她生活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吴华满脸都是疑惑，“你不是放弃宋景了吗？”
　　“很显然，没有。”辛步盈回答。
　　“你跟宋景在一起了？”
　　“没有。不过我让他爱上了我。”
　　吴华倒吸了口冷气，整个人都震惊了，“不是，你，你要是真的……”她想说“做了小三”，但又觉得太难听了，改口说，“谁做了这种事还会告诉别人啊，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还能主动说？”
　　辛步盈顿了顿，用手掌捂着眼睛：“因为我没有人可以倾诉。”她放下手，叹了口气，“我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很久了，没人可以说，我很累。”
　　“人家都结婚了……你实在不该这样做，你不该跟有妇之夫走那么近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吴华憋了半天，还是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虽然你这人一向也说不上乖，上学的时候就不听老师话，但是你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啊，”吴华有点着急了，“你赶紧停止这种行为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他爱上你的，但是他有老婆了，你再喜欢他你也不能……”她说不下去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我不要，我要跟宋景在一起。”辛步盈坚定地回答。“我知道这样不道德，但我不要道德，我只要宋景。”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呢？”吴华百思不得其解。
　　辛步盈掏了掏兜，没带烟。她看着吴华：“一个人保存一个秘密的感觉不好。我经常觉得累，你知道吗，”她的神色疲惫，看起来很憔悴，“我接近他，花了很多心思，真的很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却不能让他察觉，也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很累。
　　“我既没和他深夜聊骚，也没往他身上贴，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我也瞧不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言行都没越界，可我一样达到了我的目的。”
　　“不管你的言行举止有多正常，你的目的不正当啊，”吴华还想继续说下去，辛步盈却打断了她：“吴华我问你。如果，你碰到一个人，他的身材和脸都是你喜欢的类型，性格好，情商高，每次聊天都逗得你大笑，当你不开心的时候，他能说出最窝心的话哄你，你会爱上他吗？”
　　“我会。”
　　“那你会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会，但是他结婚了我就不会了。”
　　“……”辛步盈静了一会儿，“我就要他，不管他结没结婚，我都要。”
　　“你这样太自私了！”吴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她妈的号码，接了起来：“妈，怎么了。”
　　“你好，这个手机的主人晕倒在街上了，我们这边是xx人民医院，这位女士情况比较危险，可以赶快过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