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六皇子可真是个好人啊 同僚试探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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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待会儿下了值，一起去东江楼喝上几杯如何？”
本想早些回去的威远侯突然被几位同僚叫住。威远侯想了一下，“好，正好咱们好久没聚过了，今天可一定要不醉不归。”
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里面心怀鬼胎的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上面交待的任务这么容易完成。
威远侯对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神儿，主动迎着几个人往东江楼而去。
他早就想到会有几位皇子的人过来试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位皇子，或者说，哪几位。
东江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酒品和菜品都颇具特色。
威远侯想到幺幺爱吃这里的五香鸽仔，就让下人去打包一份送到府里。
旁边一直关注着威远侯的几个官员自然是注意到了。
“侯爷真是跟嫂夫人恩爱情深，连出来吃饭都不忘给嫂夫人带一份。”
不知情的开始起哄，知情且正要试探的就忙着说话了。
“孙大人，这你有所不知了，威远侯恐怕不是为了嫂夫人，而是为了令千金吧。”威远侯疼爱女儿是出了名的，不少人都知道。
尤其这大盛朝的官员，人人都盯着皇家的动静，昨天那一场宴会不知道牵连了多少家的心，赴宴闺秀的情况自是不会放过。
不说别的，光皇后与康乐长公主那几句对话，就引得多少有意七皇子的人家反复琢磨。
“话说太子妃之位可正空着呢，那可是未来的国母啊。”说话的人小心观察着威远侯，盼望着他脸上能有些许意动之色。
自从前任太子妃被废。皇帝对太子就越发不满，引得太子党羽纷纷着急，盼望着太子手下势力能更大更稳固些，若是能加入威远侯这样的朝廷中梁砥柱，那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太子已经二十有五了，到底还是年长了些，倒不如七皇子，年纪刚好，皇后又一向待人宽和。”
这话的重点可不是年纪，而是七皇子是有亲生母后的人。
几位大臣就算没经历过后宅争斗，至少也是有妻有妾。都是亲生骨肉，有没有母亲帮忙说话。在父亲的眼里差的可多了。
“哈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被我宠坏了，只希望她以后能够顺遂罢了，哪里敢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来，喝酒喝酒。”
威远侯装作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招呼他们喝酒吃菜。
见威远侯不动声色不接招，几个人也只好放弃继续试探。
李瑶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之前回到府里，一放松就困了，这一觉睡醒才觉得腹中空空。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寅时了”
丫鬟一直听着动静，见姑娘醒来。便问姑娘是要去正院吃饭，还是就在院中吃。
“还是去正院吃饭吧，我还有事情要和母亲说。”
李瑶君一边咬着威远侯让人带回来的五香仔鸽，一边不住抱怨，
“母亲您是不知道，那宫里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不少菜都已经凉了，又冷又腻，偏偏还要端上来。”
吃饭的时候，饭厅里只会留下心腹，若是连平时说的话都会被人传出去，林氏这个当家主母也不必干了。
“对了母亲，舒妃娘娘对六皇子好像不怎么上心”。
李瑶君忍不住问起了她在宫里觉得疑惑的地方。
后宫女眷最重要的就是儿子，不少妃嫔甚至为了儿子不惜牺牲女儿，舒妃这样委实奇怪。
李怀瑜看似在低头吃饭，实际耳朵也悄悄竖了起来，他对皇宫其实也挺好奇的。
“舒妃是大儒魏启嵩的孙女，魏家女遵从教诲，个个三从四德，以柔顺贞静为要，先帝慕其美名，想要迎魏启嵩之女入宫为妃，被魏启嵩直言拒绝。”
林氏不认可魏家对女儿的教养，但也敬佩魏启嵩的风骨。
“那皇帝不会生气吗？”
李瑶君好奇得睁大了眼睛，连李怀瑜都不自觉停了筷子。
李怀瑜学的经义，就有不少是魏启嵩注解的版本。
林氏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当年对魏家女的惋惜，“先帝当然不悦，魏启嵩去世后，便将当年未出嫁的长孙女舒妃赐婚给还是英王的皇上为侧妃。”
皇家是最记仇的，想当初开国还有不少所谓铁打的世家，五姓七望，历经数朝屹立不倒，个个眼高于顶，不屑于和世家以外的家族联姻。
就连皇家，捧着太子正妃之位，求娶一个世家嫡支女郎，都没有一个世家答应。
可后来呢？不过三代皇帝，这些家族便都入了土。
李瑶君明白，这是先帝的报复。
魏家不肯嫁女为妃，后果就是长孙女都只能做王爷侧妃，其他的孙女，恐怕最多也是侧室。
林氏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舒妃倒是认了命，对皇帝体贴，对先皇后恭敬，做好了听话的妃妾，却对儿子不够上心，加上不擅长御下，六皇子险些高烧而死，太后知道后大怒，杖毙了好几个宫人，将六皇子养在了身边。”
“那后来呢？”李瑶君越听越感兴趣，她还从没见过像舒妃这样的女人。
林氏喝了口茶，将茶碗放在桌上，
“舒妃本来对六皇子被太后带走没什么反应，过了几年，突然闹起来要回儿子，甚至各种围堵六皇子，太后皇上都很生气，看在六皇子面上只是禁足舒妃半年，但从那之后，母子就形同陌路。”
“这么听起来，六皇子也挺可怜的”李怀瑜感叹了一句。
李瑶君明白一向吃饭不说话的怀瑜为什么会突然感叹。
原来的二婶母还活着的时候，二叔就有好几位妾室，光比怀瑜大的庶子就有两个。
婶母活着还好，怀瑜是最金贵的嫡出少爷，可婶母一死，二叔贪恋美色，对孩子都不上心，又很快娶了继室。
这个二婶母蒋氏可不是林氏这样的人品，将原配嫡子视做眼中钉，怀瑜也是受了不少下人慢待，经常是李瑶君过去替他出头。
李怀瑜曾经不止一次羡慕过李瑶君，能摊上林氏这样的继母，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亲娘维护的孩子。
没想到，世上还有六皇子这样，亲娘不如没有的可怜人。
放在平时，李瑶君早就嘲笑李怀瑜，小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
但这会明白他必是心有戚戚，就没有再说话。
林氏心疼地看着姐弟两个，
幼年失母为人之大不幸，这桌子上，就恰好是三个不幸人。
“好了，你们能过得好，就是你们亲娘和我最盼望的事情了，今天吃完饭你们也不用留下来等侯爷了，一喝上酒估计就会很晚了。”
李瑶君姐弟也就吃完饭，各回各院了。
东江楼门口
威远侯假装喝得醉醺醺的靠在下人身上，说话都已经有些含糊，
“今天喝的不过瘾，改天再聚，我拿上好酒。”
“侯爷，你喝的太多了，先回去吧，别害得嫂夫人担心啊。”
几位大人拱手拜别威远侯，并嘱咐下人照看好他。
看着威远侯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几个人才转身离去。
一上车，威远侯的眼神就清明了。
“呵，老子一个武将，就你们这点酒量还想套我的话，天真！”
话是这么说，等到了东江楼看不到的地方，威远侯就叫车夫停下，准备走着回侯府，让马车跟在后面。
喝了太多加上马车颠簸，威远侯怕自己吐在车上，这岂不是败了他一世英名。
正走在路上吹着凉风，就听见一个年轻男人喊他。
“威远侯，您这是要回府？”
威远侯停住一看，竟然是六皇子。
威远侯想要行礼，被赵显赶紧制止。
“您还是我的师父，又是在宫外，实在不必行礼。”
六皇子身体不好，骑射是和更小的皇子们一起学的，老师正是威远侯。
说起来，最近但凡有成年的皇子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觉得对方是要谋取他的女儿，但六皇子是个例外。
六皇子看着文弱，其实喜欢舞刀弄剑兵书阵法，对朝廷对外打过的战役如数家珍，又很知道分寸，和朝廷实权文职官员都保持着距离，更别提威远侯这种掌着兵权的人物了。
但他威远侯是什么人，当年上战场的时候堪称运兵如神啊，六皇子偷偷看向他的敬佩目光还能瞒得住他？
所以每次教骑射，威远侯总是忍不住讲一些军阵的东西，其他小皇子听得糊里糊涂，六皇子却每每能说到点上，夸赞的更是恰到好处，很多都是他最得意的用兵之处。
一来二去，威远侯虽说一心与皇子们保持距离，实际对这个文弱的六皇子很是有好感，且有着老师的名头，显得亲近不少。
“臣和同僚多喝了几杯，六皇子您这么晚还没回宫吗？”
威远侯问着都忍不住同情起了六皇子。
上午选皇子妃的宫宴才过去，这个时候别的皇子怕不是和母妃商量人选，哪会像六皇子这样大晚上在宫外晃。
“出来找思远借了本书，从这路过想到皇祖母爱吃这家铺子的蜜饯，就想着买一些回去。”
赵显笑得从容坦荡，还比划了一下手里泛黄的旧书。
齐思远是六皇子的伴读，曾祖父曾经是战功赫赫的将领，威远侯原来还特意去府上借过兵书。
“这本书臣也借过，六殿下若是哪里不懂，可以问臣。”
威远侯说完就后悔了，这个敏感时候和六皇子往来可不是好事。
六皇子似乎看出了什么，不但没有顺势应下，还婉言谢绝了
“多谢侯爷好意，我想着先看看，若是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问父皇。”
瞧瞧，多好的皇子啊，又礼貌又好学，还这么善解人意。
最主要的是，明显对他女儿没有企图。
威远侯想着找些话掩过刚才的尴尬，看到六皇子手里的纸包，假装往上看了看店铺的招牌
“这家铺子的蜜饯不错，我女儿应该会喜欢，我也带一些回去。”慌里慌张的开始摸身上的荷包。
完了，没有银子，银子荷包在小厮身上，和马车站得还挺远。
威远侯怀疑今天喝的酒有问题，害得他有些糊涂，想缓解尴尬却弄得更尴尬了。
“青梅、黄杏、桂圆和樱桃的各来二两。”六皇子一边对伙计说着，一边将银子递了过去。
六皇子转过头温和的看着威远侯
“不知道贵小姐喜酸还是喜甜，索性将店铺里还不错的都打包了一份。”
威远侯连脖子都红了，“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只是几包蜜饯，何况侯爷之前的教诲一直让显很是感念，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侯爷就稍等一会，显要赶在宫门关闭前回去了。”
“好，那殿下慢走。”
赵显微微颔首告别，就转身往皇宫而去了。
威远侯思索地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哎，这可真是个好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六皇子可真是个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