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百花宴 卫婉卿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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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婉卿看向画像左侧，上面写着户部侍郎程怀释之女程月婵，年十七，是与烨儿一般的年纪呢，她再看出生日子竟然与烨儿同一天出生。
李宸烨也没想到自己随意抽出一张画像，竟然是她，如今也算是见过她的容貌了，虽然只是画像。
他对她画的那幅画很有印象，如今那副菩萨画像正挂在皇祖母的寿宁宫内。
“烨儿，这也真是巧了，这位程姑娘竟然与你同一天出生的，母妃记得青州瘟疫的时候，便是她与她父亲程怀释驻守在那里，防止瘟疫蔓延。”
卫婉卿越瞧越觉得这姑娘不错，不惧时疫凶险，亲自上阵，有胆色。
李宸烨也带了笑意：“是，确实很巧。”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便到了百花宴的这日。
京城受邀的贵女们无一不起早，这要是晚到了，打得可是皇家的脸面。
自从程月婵那日在千佛寺抽到签王，她回来后就将那支签文压在妆奁最深处，她还叮嘱程夫人谁也不要告诉。
正值太子选妃阶段，程母还是有分寸的。
天蒙蒙亮，程夫人就让程月婵起身，梳妆打扮，程月婵无奈，这时辰还早呢，无法，只能起身洗漱。
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向着皇宫进发。
宫门处，贵女们笑颜如花，一身身锦绣罗裙，头戴珠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其中一身珠粉色罗裙的赵芝柔左顾右盼地的，终于瞧见了余婧娴和姚秋心。
她小跑着过去，找到两人，三人组集合了。
程月婵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众人循声望去，一张陌生的脸，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程月婵带着小莹找一处角落站着，她刚来京城不久，与京城的诸位贵女也不认识，因此她也没有上前与她们攀谈。
这期间，陆续有其他家的贵女相继而来，遇到相熟姐妹的便聚在一起诉说，相互缓解紧张。
还有一位红衣女子，没待马车停好，便已经从车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地上，不过倒是将程月婵吓得一惊，待看其他小姐对此并无吃惊，想来也是认识这位姑娘。
又过了一会，已经没有马车再过来了，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春蕊出来了。
“诸位小姐，时辰差不多到了，请诸位随奴婢移至御花园，百花宴也快开始了。”
在春蕊的带领下，一行人缓缓向宫内行进，走上宫道，诸位贵女也开始神色肃穆，不在多言。
行至御花园，映入眼帘的便是各色的百花开放，香气宜人。
美人行至花间，更添风采，余婧娴等人不由得喜上眉梢。
宴会地点就在御花园，已经搭好帷幔，用来遮阳光。
方形桌案分列两侧，后面按序摆放着各种名贵的花卉。
春蕊和其他宫人将诸位贵女引至她们各自的座位。
余婧娴与赵芝柔等人便分开了，姚秋心坐在后面边缘处，赵芝柔的位置也靠后，余婧娴位置稍稍靠前。
程月婵位置不前不后，而刚才那位略显飒爽的红衣姑娘就坐在她的前方。
而宴会的正前方摆放着好几张桌椅，想必要来的娘娘也不少。
这时，不见其人，已闻其声。
“太后娘娘，宫中有多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了，今个就让臣妾们为太子殿下把把关，定为殿下挑个称心如意的太子妃。”方千雪今个是真高兴，她都在茗雪殿待得要发霉了。
上次文武百官在千阙殿观仙影，可给她羡慕极了，真可惜，她没这个机会啊。
但是不也还是让她知道仙影的内容了吗，可以说后宫中没人不知道了吧。
这次太子选妃，她可终于可以凑凑热闹了。
一侧的苏清漓嫌弃地瞥了她两眼，这个方千雪到底会不会说话啊，皇后娘娘还在呢，轮得到你把关。
太后听了这话，只是和蔼的笑笑，她知道这个方婕妤没有坏心思，就是这嘴还需要练练。
就在方千雪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清漓给了她一肘子。
洛明玉与卫婉卿搀着太后走在前面，谢南曦见到她们两个小动作，只是暗暗含笑。
巳时初到，夏荷的身影缓缓走出。
“太后，皇后娘娘到。”
贵女们一听，连忙起身，朝着她们行礼。
“臣女参加太后，参见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安。”
待太后与卫婉卿等人落座，太后轻轻抬手：“起身吧。”
“谢太后。”余婧娴等人起身，缓缓落座。
谢南潇落座在洛明玉的下侧，方千雪与苏清漓坐在另一侧，太后与卫婉卿坐在上位。
此次为太子选妃，都是些年轻姑娘，与南潇公主年岁相差无几，于是卫婉卿便邀请谢南潇一起，郑怜不爱热闹，周柔胆小，于是她们便没有出席百花宴。
太后扫过下面一张张娇艳明媚的脸，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本宫瞧着下面这一众的姑娘们，个个容色聘婷，如那桃花般的娇颜，这般芳华，正是好时候啊。”
“是啊，这么一看，妾身都感觉自己老了。”方千雪轻摇着团扇笑着说着。
卫婉卿也勾起笑容，今日天晴气朗，是个好日子。
她开始让人上茶点，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开始上花茶，蜜饯，糕点。
“今日风和日丽，景色宜人，特招众闺秀入宫赏花，诸位不必拘谨，就当作本宫与你们闲话消遣，你们这朝气蓬勃的模样看的本宫心中也是十分的欢喜。”
卫婉卿这话也令众贵女之间紧张的氛围也缓解了，也有人悄悄打量着皇后娘娘，觉得皇后待人很温和。
有的姑娘曾随父亲母亲赴宫廷内宴见过太后皇后和诸位妃嫔，因此倒不怎么紧张。
卫婉卿又叫了几位姑娘进前来，细细问话。
“余婧娴”
余婧娴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上前，朝着上面行礼：“臣女在。”
赵芝柔脸颊红红的，她是为好友而激动的，反正她今个是知道自己没戏的，就但看在场的姑娘，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坐在边缘的姚秋心紧抿嘴唇，整个人略显紧绷。
卫婉卿瞧着走上前来的余婧娴，举止端庄，是个好孩子。
“嗯，自你父亲武昌伯去后，一直是你在支撑着伯府，你这般能干持重，难能可贵。”
“臣女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先父离世突然，府中急需打理，而臣女打理家事不过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谬赞，臣女惶恐。”
“你这般可比一般男儿强多了。”洛明玉出声道。
她曾听闻这余婧娴在飞云楼教训她兄长，就现任武昌伯的德行来说，这伯府还能延续三代吗。
余婧娴也不想提起那废物哥哥，自从让哥哥习文学武后，确实有点改善，她已经买了个小城头的位置，等过两日便让她兄长上岗，守城门去。
又问了两三句，卫婉卿让她落座了。
“程月婵。”
程月婵没想到会叫到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她立刻起身出列。
而众贵女也知道了这个陌生面孔的名字了。
“臣女程月婵拜见太后，皇后娘娘，愿太后福寿绵长，皇后娘娘凤仪永安，诸位娘娘岁岁欢宁。”
方千雪用团扇遮住嘴，上半身向苏清漓倾斜，小声道：“这是个会说话的。”
“程月婵，好名字，不过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太后听到这名字觉得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卫婉卿笑道：“母后，您忘了，您寿宁宫中还挂着这姑娘亲手画的菩萨的画像呢。”
听到卫婉卿的解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青州的那个姑娘。”
太后就是因为看了画中那惟妙惟肖的菩萨与百姓，那神性与悲悯刻画得非常好，于是那幅画就被她留下了。
“程月婵，青州时疫爆发，你不畏艰险，不畏时疫，与你父亲一同救治百姓，扶危济困，真是慈悲淑慎，贤德可嘉，实乃闺阁典范。”
卫婉卿话一出，下面的贵女便知道了程月婵原来还在青州瘟疫爆发的时候救济百姓，纷纷投去敬佩的目光，若是她们被困青州可不一定能做到程月婵这般，若是不小心感染瘟疫，那可是会死人的啊。
谢南曦喝着花茶，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哦，这还有个青州瘟疫的亲历者，那岂不是也见过那日观世音菩萨显灵。
“当不得皇后娘娘如此褒奖，当时情况危急，青州的百姓处于恐慌之中，臣女当时也在府衙，又怎能袖手旁观，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
“菩萨保佑啊，你这小姑娘没有染上瘟疫，对了你应当是亲眼见过菩萨的吧。”太后有些激动。
方千雪又继续跟苏清漓耳语：“这是个有运气的，瘟疫都躲着跑，还亲眼见过菩萨。”
苏清漓听着方千雪的点评，忍着想打她的冲动。
太后让程月婵仔细讲讲那日的细节，程月婵便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温润，语速舒缓有度，众人也都听得沉浸其中。
原来是这样，那场景想必很是震撼吧，贵女们也都想象着那日的情景，那可是菩萨的法相啊。
余婧娴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点危机，她认出了程月婵，怪不得那日在泠仙阁她觉得那位姑娘面生，想必那时程月婵也是刚刚到京城。
看这样子太后与皇后对她颇有好感，她参与青州时疫救援，还见过菩萨，这就将她们给比下去了。
太后听得意犹未尽的，可在想听，故事也有结尾的时候。
卫婉卿笑意盈盈地让程月婵落座，随后又让贵女们随意些，待她们用了些小食，接下来就要展示才艺了。
给她们的描金花笺上也写了会有这一项，是故贵女们也都带了自己擅长的用具。
冯霜是一个站出来的，她就是那位红衣女子，她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黑锦臂鞲，将广袖卷起，用臂鞲固定。
冯霜是定远将军冯远的亲妹妹，她拿了双剑，英姿飒爽般地就上场了。
“臣女冯霜，表演双剑舞。”
剑舞两个字引得洛明玉侧眼望去，这有意思哎。
乐声响起，冯霜脚步轻旋，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银弧，时而单手挽起一朵剑花，时而两刃相擦，身段不似劲武的刚劲，反而带着一丝韧性，有时纵身跃起，有时足尖轻点。
精彩处引得贵女们不断惊呼，满眼惊叹，不断给冯霜鼓舞士气。
“看剑！”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
不知何时，淑妃娘娘竟然也拿了把双剑加入了宴会场地。
冯霜眼神变得明亮，淑妃娘娘她是知道的，也是武将世家。
于是两人合着乐声一边剑舞，双剑翻飞，你来我和的，好不热闹。
佳人舞姿飒爽，两人合舞将这场宴会的开头就已经拉上了一个高度。
两人舞毕，只是微微气喘。
“你很不错。”洛明玉觉得冯霜符合她的心意。
冯霜笑得露出莹贝：“多谢淑妃夸奖。”
既然冯霜已经将舞台打响了，不管好与不好，她们也只能上了。
礼部尚书家的姑娘当场做了诗与赋，吏部家的姑娘现场挥毫笔墨，还有跳梅花舞的，展示茶艺的。
而程月婵的才艺则是作画，于是她便出列，春蕊已经准备好了绘画的工具。
她从小莹那里拿过自己的小工具，用自己的笔会快一些，然后再用春蕊的颜料填色。
程月婵开始作画，她已经想好画什么了。
而太后娘娘看了一会贵女们的表演，就离开了宴会，年岁大了，耗不得太多心神。
轮到余婧娴，她拿出自己的古琴，她呼出一口浊气，手指按在琴弦上，婉转悠扬的琴声响起，那琴音似春风拂面，绿草发芽，带着生机勃发的感觉。
一曲终了，还留余音袅袅，余婧娴收手。
“好，你这琴技倒有几分琴圣的影子。”卫婉卿瞧余婧娴的手法想必也是练了好多年，才能这般娴熟，技高。
余婧娴连忙推脱：“臣女自是比不上琴圣，小技罢了。”
随后又有几位贵女展示，而赵芝柔与姚秋心连表演才艺的机会都没有。
姚秋心至此也明白了，今日这宴会她就真的只是个陪衬。
赵芝柔则是一口一个蜜饯，专心地看着这些贵女们的才艺，可真是厉害，随便拿出一个都碾压自己。
此时卫婉卿也已经从座位上走了坐下来，众人开始赏花，谢南曦与苏清漓在谈论着那枝绿云兰花。
“呀，这是我啊，好像啊。”冯霜走到程月婵身边，想看看她画得怎样，一眼便发现舞双剑的自己，虽未上色，但也能瞧出那是她的脸。
由于时间关系，程月婵的画没有上色，只是用墨色在勾勒着轮廓。
冯霜的声音将众人引来。
赵芝柔将脑袋伸了进来，眼睛一扫，随后瞪圆了，她看到了自己，在吃着蜜饯，眼神亮亮的，显得很可爱。
秋心坐在花后，显得很傲娇的样子。
这画得也太像了，余婧娴也走了过来，发现程月婵画的便是今日在场的人。
每个人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上面以百花为背景，呈波浪状，以冯霜舞剑开始，然后下一位是没有表演的姑娘，做欢呼状，或芝柔这般吃着东西的样子。
然后她瞧见自己静心弹琴的模样，跟她神态一模一样，在她下位画的姑娘则表现的听得她琴音入醉的模样。
“哇，这画的太有意境了。”
“程姑娘，你的画技可真好，将我们画的都这么像。”
“这画的让我都忍不住想要收购这副画了。”
众人的声音将卫婉卿的引来了，贵女们给她让开位置。
谢南潇也是第一次见程月婵的画，见此画她便明白了为何太后会喜欢那副菩萨法相的画，有此画技何愁不成一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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