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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吃醋了你倒背《离骚》吧 窗外细雨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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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细雨绵绵,凉风透过窗格吹进房中很是舒爽,方菲菲终于睡个好觉,起来后精神大好,比平时多喝了一碗绿豆粥。
小包子醒来后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方菲菲身边。
方菲菲捡了块绿豆糕放在他手中,“乐多乖,把这块儿点心吃完,姐姐带你去买衣裳好不好。”
府里的锦缎大多数都是虫鱼花卉的,不适合给小孩子裁新衣,方菲菲只能去布庄新选料子。
小包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点心,没漏半点渣儿出来,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教养很好的小绅士。
方菲菲越发笃定这孩子就是被人拐来的,那妇人绝不是包子的亲娘,不然这么乖的孩子谁会舍得卖,脑子瓦特了。
一连大半个月的相处,小包子依旧没有改过来喊他娘亲的毛病,方菲菲懒得计较,白白得个儿子高兴还来不及。
钟玄冥借着小包子的由头没少往漪澜院跑。
今天下朝刚回来,钟玄冥就抱着乐多跟方菲菲作比较,他们俩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都是水汪汪的桃花眼,迷离又勾人儿。
再想想那些下人乱传的八卦,钟玄冥别扭极了,每动一步都感觉自己头上多了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王爷,你这怎么了?”崔桦见不得钟玄冥扭扭捏捏,颇为嫌弃地开口,钟玄冥气压很低,冷声道:“你难道看不见一群草泥马从我头上奔腾而过么?”
我丢!这王爷咋还知道草泥马!崔桦不敢相信,难道他穿的是本伪古言?
不能吧,系统不可能骗他的。
等等,崔桦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万一这本书的男主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
那岂不是……更有意思……
副本越难刷,他就越来越兴奋,等会儿一定要去压榨下系统看看能不能套出点儿什么。
“看见了。”崔桦低头忍笑,“府里都传遍了,看不见也得当成看得见。”
钟玄冥又踹他一脚,忍不住咒骂:“草!要不是方菲菲那女人搞事,我至于沦落的这么悲惨?”
他得赶紧想办法挽救一下自己的名声,这绿帽子谁爱要谁要,他可无福消受。
“夫人马上去给小包子选布料做衣裳,王爷要不要跟着一起?”
崔桦没说完,钟玄冥就往漪澜院跑去。
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去了京城中最大的华祥布庄。
小包子黏人得厉害,拽着方菲菲不肯撒手,方菲菲心软,一直抱着他。
马车停得稍微有些远,小包子也不瘦,她没抱两步就累得气喘吁吁,钟玄冥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都头疼。
这女人就这么傻,腰都痛成那样了还不肯撒手……
他快步走上前,从她怀中抢去了乐多,“你个小兔崽子还男儿郎,两步路都不肯走,我看你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小包子很怕钟玄冥,委屈巴巴地站在地上不敢说话。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看我也不抱你。”钟玄冥瞪着他威胁道:“不走就不要你了。”
小包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菲菲赶紧去哄。
“抱……娘亲抱……”
钟玄冥恨铁不成钢,咬牙愤恨道:“慈母多败儿。”
方菲菲才不搭理他,他妈不慈他也是个败儿。
可见母亲的慈祥和儿子的成败并无决定关系。
方菲菲揽过手时,钟玄冥已经率先抱起小包子朝布庄走去,“愣着干什么,买不买了?”见方菲菲没跟过来,他出言吼道。
布庄店的老板特别热情,给他们推荐了好多新款式,大多都是适合钟玄冥的。
钟玄冥看不上这里的东西,布庄店老板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以为钟玄冥是看不到成衣效果才不买,忙不迭地取来几件刚做好的样装,“公子,这是昨儿才送来的,你瞧瞧,面料柔软舒适,款式典雅高贵,你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穿上最合适了。”
方菲菲也觉得钟玄冥穿上会很好看,前提是得先抛开他那些恶心人的行径。
“要不试试?”方菲菲忍痛抛弃了三观,决定先跟钟玄冥的五官走一走,“我觉得还行。”
他还从来没在这等狭小破旧有损身份的公众场合中买过衣裳,更别提还要试换衣裳给这群不知道鸡猫鼠狗的人看了,能来都已经是开天辟地千年一遇的奇观了。
这女人未免有些不知好歹。
“不……换。”钟玄冥特意加强了语调。
啪唧一声,试衣间的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公子从里面出来,正巧换上了同款不同色的衣裳。
方菲菲被他的背影引去了注意力,直勾勾地望着他。
钟玄冥感觉她再看两眼,口水都能流出来了,“能不能擦擦你的哈喇子,恶心不恶心?”
方菲菲憨憨一笑,推他一把:“起开,别耽误我看帅哥。”
钟玄冥把牙磨得咯吱响,“你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
方菲菲察觉到怒意,不敢造次,变脸堪比翻书,一脸的谄媚和虚伪:“没没没,我只是看看人家身上的衣裳好不好。”
钟玄冥直接拽走了布庄店老板手里的样衣,长腿一迈进了试衣间。
小包子看看钟玄冥,又看看方菲菲,说得很天真:“娘亲,坏人吃醋了。”
他……吃醋了……
这是方菲菲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乐多,别闹。”方菲菲笑得停不下来,“钟玄冥要是会吃醋,那我就倒背《离骚》。”
钟玄冥推开试衣间房门,满脸阴笑 ,走到方菲菲面前附身低声道:“背吧!我就是吃醋了。”
窝草你大爷的!这人为了让她倒背《离骚》,居然能违心地说自己吃醋了,真是阴险。
钟玄冥直起身,得瑟地看着方菲菲。
一身黛青色束腰长袍,袖口边的卷云纹细致生动,把钟玄冥的好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尤其一双长腿格外耀眼。
方菲菲突然觉得前面的那位年轻公子与钟玄冥这么一比,瞬间暗淡无光,怪不得原主那么喜欢钟玄冥,非渣男不嫁,敢情是个颜控……
“背呀?”钟玄冥故意刺激方菲菲,方菲菲开始耍赖:“背什么背,有没有听我说完后半句。”
钟玄冥特别满意刚刚方菲菲被自己惊艳的那一刻。
“背也是倒背《离骚》中我最喜欢的片段之一。”方菲菲抵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要倒背全文《离骚》,乖乖,那可不是三五句话,那是长篇大论,那是人命啊!
正着背诵还搞不明白,还倒背……简直就是开玩笑。
谁倒背谁傻逼,方菲菲坚信这句真理。
“兮涕掩以息太长。”方菲菲只背了这一句,还很自豪:“我背完了。”
钟玄冥哼了一声:“呵,狗女人。”
方菲菲也冷哼一声:“呵,狗男人,彼此彼此。”
钟玄冥付完钱,两个人一同回了郡王府。
走到长街时,马车停下来一直不动。
钟玄冥和方菲菲同时掀开帘子,朝车窗外望去,路上被一大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崔桦,外面怎么了?”
崔桦高声回着:“王爷,这边都是卖小厮和孩子的,好多人在抢,过不去了。”
今天也不是集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儿?
外面的人讨价还价不亦乐乎,甚至有人为了几个小厮和小孩儿大打出手。
“这孩子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半路截胡,讲不讲先来后到?”
“谁有钱谁大爷不知道?”
虽然方菲菲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但是她不傻,京城中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买卖人口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钟玄冥倒是平静,“调头走别的路回王府。”
方菲菲紧紧地抱着小包子,害怕他听到这等场面又想起以往背拐卖的伤心事儿。
钟玄冥先下了车,独自回了书房,沉风已经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王府。
他确实查到了不少坏消息。
钟玄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你查到什么了?是不是江北那边出事儿了?”
沉风点点头,“那边水患比较严重,知府担心影响自己的官职,便封死了消息不让人外传,水患得不到治理待在城中只能是死,所以有的人为了逃出来不惜卖身给那些权贵,让他们借机转卖到京城中以求保命。”
饶是钟玄冥了解历史,他也没想到知府居然敢这么张狂,水患死人这么大的事儿都敢隐瞒朝廷不报。
“你带来什么确切的证据么?”
江北的知府之所以要隐瞒此事,肯定不单单是头上的乌纱帽这么简单,这要是被朝廷发现了,一定时灭九族的大罪,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大鸟儿。
沉风带来一封密信,“这是江北不少官员的血书,要求朝廷派人打开城门让百姓逃命,疏散河道,尽快的挽回损失。”
钟玄冥仔细收好这封密信,道:“辛苦,这些日子你帮我多盯着点京城的动向,我想皇上身边应该有人察觉了此事儿。”
京城的集市上每天都有这么大动静儿,皇上不会没有听闻一丝风声。
不止是钟玄冥,就连方菲菲也在打听这回事儿,小喜子说了几句,她就眉头紧锁。
“怎么了?”浅心道:“就算江北出事儿了,也碍不着咱们的事儿。”
方菲菲满脸担忧,因为她三弟还在江北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