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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床 ...

  •   大军开拔之时,正值十月之初,扬州城里还很温暖,清河一路随军前进,穿过豫州、兖州,抵达翼洲边境之时正是十月中旬。

      一场变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匈奴开始大举进攻。

      由于整个北方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在凉州和並州,这两地一时倒无什么危险。只是幽州本就兵力不强,又被匈奴大部分兵力围攻,此时已经岌岌可危。

      清河觉得有些奇怪,原著中十一月初匈奴才大举进攻,此时生生提前了半个月,而且原著中的匈奴的主要兵力集中在凉州,如今却换成了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幽州,按理说匈奴不可能忽然转换进攻的重点,不肯这么准确的找出三地之中最为弱小的幽州,清河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并不想承认。

      这一路上清河感到天气急剧的变化,越往前越加寒冷。他们本欲前往的是並州,可是如今的局势让他们不得不改道幽州,如此一来,将士们的衣物太过单薄,不足以御寒。

      于是他们三人一同商议,先去翼州获得足以御寒的衣物再前往幽州。如今,也只能期望幽州能多抵挡一段时间。

      这一路上,由于清河与顾怀之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就再也未曾同顾怀之说过话,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就只能逃避。

      顾怀之也未曾来找过她,她那时说的话损人不利己,他不来找她也合情合理。清河每每掀开帘子,就能看见过顾怀之打马走在最前,他穿着纯黑的铠甲,长发全部束起拢在头盔之下,腰配一把古朴的重剑,背影清绝孤傲,仿佛无论怎样也不会弯下他笔直的脊梁,在夕阳烧红的背景之下,仿佛一位遗世独立的英雄,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悄然不见,反倒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原著中似乎并未写顾怀之武艺高强,只说他曾高中状元,文采斐然,若愿意做官必定是一代权臣,名垂青史。可他拒绝了其余官职,只做了大皇子的老师。原著中,他很早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下,清河不明白,既然原著中他不屑于功名利禄,也不屑于与人勾心斗角,可为什么自从她来之后,他的种种行为都展现了他的野心。

      五日之后,他们到了翼州主城,见到了翼州刺史顾修平。

      他看上去已经年过四十,浑身萦绕着经间打磨的温润如玉的气质,眉眼处与顾怀之有五六分相像,只是顾怀之眉目流转间又添一分阴骘。

      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弯腰作揖,温和一笑:“臣翼州刺史顾修平参见公主。”
      清河虚扶一把:“顾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本宫来此,想必顾大人已经知道所谓何事了。”五日之前,顾怀之就曾派人传信。

      “这是自然,公主,请。”他又和顾怀之,李将军二人打过招呼,然后招呼他们进城。

      十万大军就地驻扎在城前。

      是夜。

      清河与顾怀之二人一同站在同一扇门前,二人皆是沉默。

      ”你今晚住这里?“清河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怀之淡淡地看了看她,没有说话,那眼神不言而喻。

      清河正欲转身离开,却被顾怀之叫住了:“你以为你现在出去还有地方住吗?随行的官员已经将空房间都住满了,这间房间还是我叔父好不容易为你我腾出来的,你就要这样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什么?你的叔父?”清河这才明白过来,他二人都姓顾,况且顾修平与顾怀之二人有五分相似。

      “那如今怎么办?”清河指着这间房发问。

      “自然是我睡床。”

      清河不可思议的反问:“你说什么?”

      顾怀之淡淡道:“但凡我与你在一间屋子里,你不知睡了多少次床,怎的就不能换我呢?”

      清河被他说得底气不足:“我是女儿家,同你共处一室,便已然是吃了亏了。”

      “是吗?公主居然还当自己是个女儿家?这仿佛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顾怀之率先走过去,欲将门打开,清河连忙冲上去阻止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怎么就不是个女儿家?”

      顾怀之继续加大力度去推门:“赶了五天的路,我很累,公主坐在马车里,倒不觉得,我可是骑五天马,自然不比公主有力气,还能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说着大力推开了门。

      清河站在门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样做,顾怀之并不理他,自顾自的躺上了床,盖上被子。轻阖双眼,那样子马上就要睡着。

      清河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她气愤地走进屋子,把门一关,毫不客气地走到床边,掀开了他的被子,她假笑道:“既然是你叔父安排我们共处一室,那这个床有一半也是我的,为何我不能睡?”

      说着就要往床上爬,顾怀之淡淡道:“公主愿易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只是一个臣子而已,哪里比得上公主尊贵。”

      清河被他一激,当真将他往里面一推,谁知当真把他推向了床里面,她自己躺在外侧,将被子一盖一卷,丝毫不留半分给顾怀之。

      他作势要来抢被子,清河死死地抓出,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可她万万没想到顾怀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清河很是震惊的,不知道怎的,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就被顾淮之轻易的拽走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清河虽然并没有脱下衣服,可是这十月的北方温度也不容小觑,寒意已经顺着地板慢慢爬上了床。

      她打了一个喷嚏,生气地看着顾怀之裹成一个蚕蛹状缩在床里,她非常生气,索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伸进了被子里,向里面摸去,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清河一时无措,只听顾怀之淡淡道:“公主这是在非礼我吗?”

      清河这才撤回手来,但她突然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将手伸了进去:“没错,我就是在非礼你,你能拿我怎样?”

      黑暗中他明亮的眸子辨不清喜怒:“原来公主是这样的人,在下领教了。”

      清河气得半死,她终于从他的胸前伸到了他的胳肢窝,使劲的挠着,顾淮之仍然静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她颇觉尴尬,没想到他居然是不怕痒。

      清河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两声,又将手朝下,向他的肚子方向伸去,顾怀之仍然静静地看着她,脸色越发阴沉:“公主是认真的?”

      清河假笑两声。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贾怀之竟然什么痒都不怕,还没等她去挠他的脚底板,就被顾怀之按住了双手,他翻过身,一只手掌控着她的两只手,把她按在了床上。他整个人附身过来,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道:”公主真的不怕?“

      清河干笑两声:“我怕,我怕,你,你快放开我。”

      顾怀之道:“公主总是这样。”

      那表情活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可明明是自己被他控制着,他倒好。

      清河又挣扎了两下,看他还是不放手,也急了:“顾怀之,你这是做什么?这样轻薄本公主,你是想被定罪吗?”

      “公主,你可是我八台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何来轻薄一说。”

      清河气的用腿去踢他,却被顾怀之按住,她这下彻底是不能动弹了,只得好声好气:“方才是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赶紧放开我。”

      “若我不放会怎么样?”

      清河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只得放低姿态:“我知道我之前说的话让你伤心了,是我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

      “公主那时为逞一时意气说出那样剜心之言,转过头来,又让臣不要放在心上,岂不是让臣白白生了许久的气?公主也未免太欺人太甚,这可不是你说不放在心上,就不放在心上的。“

      清河道:”我当时一时生气,没有顾虑太多,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我也知道若你有谋反之心也不会等到现在。”

      “如果不是现在我对你这样做,是不是一辈子也听不到你的解释了?你总是这样。”

      他起身,在柜子里又找出一床被子,径直走向美人榻。

      清和心想:既然你知道有被子,刚才还同我抢。不过,其实顾怀之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时的话说的这样过分,事后也没有给他一个道歉,让他白白的生了这么长时间的闷气,她不该奢求他的原谅。

      清河用被子捂住头,耳鼻之间都是他的清淡气息,又那么让人安心。行军的这段时间里,清河总是睡不好,今夜她一沾枕头就很快入睡了。

      第二日清河睁开眼的时候又看见了顾淮之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手紧紧的搂着顾怀之的腰,一条腿也架在他的身上,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抱住他。

      她终于小心拿掉自己的手和腿,却不防顾怀之在这时睁开了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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