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见面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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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盛大的宴会。
巨大的蛋糕摆在正中央，此时却是没人关照它。
聚光灯打在圆台上，穿着礼服的男人女人围在台下以一种见证者的姿态望向台上。
钢琴乐正在大厅里回荡，如清泉流淌，从耳朵里涌进人们的心中。
精妙绝伦，优美至极。
台上站着两个小姑娘，看起来都不过8、9岁的年龄。
一人及肩短发笔直乌黑，头上戴着精致的小皇冠，身上穿着蓬蓬的白色公主裙，年幼还稚气的脸上五官已经足够精致漂亮。
她对面的人穿着中性礼服，像个帅气的小王子，那女孩也是一头帅气的短发，脸却是微微圆的稚气可爱。
小王子这时要比小公主高上一些。
听不见台上的两个小姑娘在说什么。
只见得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说着说着取下了小皇冠，接着递向了对面的小王子。小王子接过了皇冠。
……
凌晨5点，一通电话成功将人从梦中惊醒。
林泽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眼，伸手把床头柜上不断振铃的手机拿过来。
“喂，你好。”林泽声线微哑。
“林泽！”是团体经纪人艾莉丝。
这一声把林泽喊得清醒，她翻身下床走到窗户边：“出什么事了？”她掀开窗帘，天已经微微的亮了。
她眯眼望向天空，复又低下头看对面的绿色植株。
“是Leaves，她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怎么回事？”林泽闻言音色都变得冷凝，她平视着面前的植物，脸色都严肃起来。
“刚刚查安给我打了电话，”艾莉丝又补充道，“查安是Leaves的个人行程经纪人。”
“我知道。”Purely所有成员的个人行程经纪人都是林泽把关过的，她当然清楚。
“查安说最近Leaves一直表现得很疲惫很难受……她一开始以为Leaves只是休息不好，但最近……她好像很丧气的感觉。”
丧？
林泽想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问：“她有说Leaves自己表达过什么吗？”
“她没说，但她希望你可以去丰沧市看看Leaves。”
“我？”林泽笑了笑，眉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她是这么说的。”艾莉丝有些无奈。
“好的，我会去的。”林泽答应了。
“对了，麻烦你转告查安，以后苏叶凝有什么事直接通知我。没必要通过你再来这一趟。”林泽又道。
“如果是半夜有事呢？”艾莉丝问。
林泽神色不变：“那就半夜打过来。”
“好的，队长大人。”艾莉丝笑了笑，语气没开始那么严肃了，好像是林泽接收了，麻烦就不再是麻烦一样。
“还有，”林泽在她挂电话前道，“以后私底下打电话要叫苏叶凝，不要叫Leaves。”
艾莉丝愣了愣：“好的。”
这意思是苏叶凝在团里的位置一如既往吗？
这是要把之前的事翻篇？
挂断电话，林泽站在窗前凝神思索了半晌，直到宅院里开始活动起来。她换上常服，做完清洁走出房间。
林则行显然是才来，他转身走向林泽房间看到林泽出门先是一愣才道：“早上好，大小姐。”
“早。”林泽言简意赅。
宅院厨师的早餐和丰沧市的大宅不一样。
油条、豆浆、豆腐脑齐整地端上来。
林泽看也没看那油亮微黑的豆腐脑，挪过油条、豆浆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她虽说不爱吃甜食，可这咸豆腐脑她也是不大爱的。
——真够挑的。
吃完早餐，刚好有人来按门铃。
林泽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
这时间点来的估计是戴玥和严舒珲。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戴玥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她似乎很兴奋：“小泽！已经和你说的直播平台谈好了，这周六下午就可以直播。”
“这件事先等一等。”林泽看着阿姨收起碗，她握着玻璃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水。
“先帮我订一下今天下午赶往丰沧市的飞机，”见众人眼神看过来，林泽偏头看向旁边的林则行，“当然，你找得到人开私人飞机也是可以的。”
“那直播呢？”戴玥问。
“直播地点改为丰沧市，”林泽说，“如果有必要，车费我可以出。”
戴玥开口：“这倒应该不要什么紧。”人家直播平台也不缺这个钱。
“好了，”林泽道，“整理一下行李吧。”
没人质疑林泽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按照林泽的指令行动。
……
那是梦境。
云雾袅绕包裹了这片空间，她只能看见这一个房间大小的地方。
前方黑板上被调皮的学生画上了歪歪扭扭的猪头。
老师不在，学生们都在各干各的。
有的正在偷看图画书，也有人躲躲藏藏地在吃小零食。
这些动作却都是无声的，好似默片一般。
所有人的颜色都很黯淡，唯独坐在前面的那个人在朦胧的雾中发出光来。
那是一个短发过耳的小姑娘，再不久后她的头发长长又会扎上两个可爱的双马尾。
但现在的她头发还没那么长，还是一个短发堪堪过耳的小姑娘。
全校一模一样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会变得格外好看，她一笑起来连天空都会变得明亮。
在这之前，她曾见过这个小姑娘。
在一个比赛的讲台上。
那讲台好高，她坐在台下往上看，要把头仰得好高好高才能完全把小姑娘看在眼里。
那是个很权威的演讲比赛，要用外国人的语言来做一场精彩的演讲比赛。
当时她连那个语言最基础的26个字母都记不全呢。
可那个时候，小姑娘就已经可以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数百位观众以及那些冷冰冰的摄像机，用着别人的语言侃侃而谈了。
小姑娘身后的背景是红的，但她却是发出了金色的光来。
很明亮。
以至于在日后不怎么亲近的父母要求她与小姑娘交好时她没有拒绝。
或许那场最浪漫的相遇中含有被设计的不堪，但她与小姑娘的感情却是完全的出于真心。
她接近她，是因为她喜欢她。
即使没有那一次浪漫相遇，她也会试图走到小姑娘的身边，然后成为小姑娘的唯一，成为偏爱。
像现在这样。
……
门铃声把坐在沙发上的苏叶凝惊醒。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今天的课程肯定是糟糕了。
——对了，她这几天好像是请假了。
没人开门，来人又把门铃按了一遍。
苏叶凝忙起身走到门口，往猫眼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的结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下意识地、机械地拉开了门。
来人是林泽。
林泽一下飞机就赶到了这里，把经纪人、助理们都赶走，她一个人站在门口按门铃。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等的心情都不愉快起来。
门一开，见到苏叶凝一脸懵的样子心情更不好了。
她拎着行李皱着眉看向苏叶凝：“很重的，你不帮帮忙吗？”
苏叶凝这才如梦初醒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
林泽扫视一眼房屋中的摆设，给自己换好拖鞋，顺手合上了门。
“我看过小区的管理文件，”林泽一进门便说着，“安保系统勉强还过得去，小区内部没有超市，最近的超市的商品种类也比较少，有需求的时候应该会比较麻烦。”
苏叶凝没说话，游魂似的跟着林泽走。
林泽也没管她，她进来就解了袖口，走到窗边掀了下拉紧的窗帘。
苏叶凝没拦她。
林泽伸手摸了摸玻璃窗户，甚至还轻敲了敲：“不是那种单向不可视的吧。”
苏叶凝没回答，她也不在意。
接着林泽走向卧室。卧室里的窗帘同样拉着。
林泽按亮了开关，卧室里摆放的家具很简洁。一架床、一间衣柜、一个床头柜，墙面是苍白的，家具是灰白的。
苏叶凝看见林泽微扬起头，审视地看着她卧室里的家具。她站在林泽背后，看不见林泽是不是有皱眉，只能见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小巧精致的耳垂。
“真的是，”林泽开口了，“完全不符合我的喜好呢。”
苏叶凝立刻道：“我马上更换。”
林泽转身看向她，挑了下眉：“我可没有这样要求。”
小泽的眼睛真好看。
“是我想这么做。”苏叶凝这样说。
林泽闻言微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卧室。
苏叶凝默默关上灯。
那不是真的笑，卧蚕都没有出来。
林泽走到餐厅，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因出乎意料而挑了下眉：“东西还挺多。”
酸奶、蔬菜、水果、饮料，应有尽有。
那是查安今天早上塞进来的，对方经常跑过来往她的冰箱里填充食物，除此之外查安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么。”林泽合上门转身看向苏叶凝。
小泽这样真好看。
骄傲的、矜持的、自由而肆意。
小泽不该被限制更不该被自己限制。
“今天开始我和你住在一起，”林泽宣布道，“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做饭。”
她微笑着，真是一脸的理直气壮：“今后我的饮食由你负责。”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房子里没有开灯，唯独窗边的窗帘被林泽掀开了一条缝，有光透了进来。正正好，投在了林泽背后，落入了她的眼中。
发光的小姑娘出现了。
林泽向前一步，上身微微前倾，眼睛和苏叶凝对视，她突兀一笑卧蚕出来了。
“以后请多关照哦，苏叶凝同学。”
——我记得你的名字，苏叶凝同学。
她的光，她的小姑娘撞进她的世界里了。
苏叶凝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林泽仍盯着她看甚至没有向后退一步。
太近了，她站得太近了。近到她只手就可把人拥入怀里，近到她忍不住。
力道突然从腰后传来，林泽被人抱住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林泽有些茫然，强作的严肃表情化为了些许的迷茫、疑惑。
被苏叶凝抱住，下巴搁在对方的肩上，林泽闻到了淡淡的茶叶香气。是茶叶沐浴露的气味。
因为苏叶凝是小叶子，她喜欢小叶子身上有小叶子的气味。
林泽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也就这样吧。她总是不能拒绝她。
可还是有些难过呢。
林泽伸手回抱了苏叶凝。
“苏叶凝，我还没吃午饭。好饿。”
苏叶凝慢慢放开她：“我去做。”
林泽看着她走向冰箱：“你打算做什么？我很挑的哦。”
苏叶凝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查安放进去便一直没动过的菜。
林泽跟着走过去，她看见对方拿出红澄澄的大番茄：“我不吃西红柿的。”
苏叶凝解释：“那是做配菜的。”
林泽又道：“我不吃面食哦。”
苏叶凝笑了，很温柔：“我不煮面。”
林泽低头看着刚清洗过的案板上正切着的蔬菜，又抬头看向专心切菜的苏叶凝。
苏叶凝，有一些奇怪。
看来查安没传假消息。
“那……”林泽又挑，“我不吃青菜。”
——她和戴玥她们一起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事。不喜欢的还不是吃了，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苏叶凝轻笑了声，脸颊上旋起两个小酒窝。
林泽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到对方的酒窝上。
“蔬菜总要吃一点，”苏叶凝道，“这把菜我都在切了，晚上换你喜欢的蔬菜。”
林泽盯着苏叶凝的脸走神。
小酒窝啊，好像有首蛮有名的歌叫什么来着，好像唱的就是小酒窝。
耳边没人再说话，苏叶凝抬头看向身侧，只见林泽倚在玻璃门上跑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真漂亮啊。
苏叶凝敛起笑微抿了下唇。她眼神闪烁，却又笑了。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