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守》若林无恙

4、暴风雨来临 一

　　一间昏暗的小房子内，终蓝和终言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沉重的镣铐束缚在他们身上。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外，沉声道：“问出什么了？”
　　一个门口的小守卫说：“我们用了很多刑罚，但始终没有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废物。”那男人生气道，“问不出就接着问，最后给我留口气就行。”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守卫道。
　　那男人嗯了一声表示知道，随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那间屋子。
　　……
　　静谧的村庄，古朴的街道，晚江城的村民漫步在嘈杂的街道上。小伯牙牵着小子期在人群中乱窜。“喂，你带我来集市上干嘛？”小子期有些不耐烦。
　　“我这不是怕你在家里闷着无聊嘛，就想着带你出来转转，顺便叫你感受一下我们我们晚江的民风。”小伯牙耐心解释到。
　　“……”小子期的脚步顿了顿，“那为什么要来这儿。”
　　小子期和小伯牙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一个摊位摆着一只死鸡准备拔毛；一个摊位刮得鱼鳞满天飞；还有一个摊位，虽没有杀生，但手上还未洗净的黑血告诉他们，这个壮汉也是刚刚宰杀完毕的主。小伯牙有些尴尬，忙解释到：“呃，子期，这里虽然脏乱差了些，但是消息确实整个晚江城最流通的地方，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去问问。况且，你这两天不是一直都在担心你的家人吗？”说完还拿手肘撞了撞子期。
　　小子期歪头一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便跟小伯牙说：“好，我先进去打听打听，你去集市上买些吃食，最好够我们两人吃上两天的。”
　　“没问题，我这就去。”说完便转头跑走了。
　　小子期独自一人走进屠宰市场，浓重的血腥味让向来爱干净的子期有些不适应。可为了得到外界的消息，小子期不得不强忍下心头的不适应，硬着头皮走到了屠宰市场的中心。
　　出乎小子期的预料，原本应该越来越脏的屠宰市场，到了中心竟是异常的干净。各个摊位虽有屠宰者的日常配备，但摊位干净，衣衫整洁，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个屠宰场。小子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走到了中心市场边缘的一个摊位前。
　　“老板，这里卖肉还是卖信？”小子期问到。
　　那摊主慢慢张开了闭合的双眼，一看眼前是个还没长全毛的小孩子，顿时换了脸色：“去去去，小孩子别妨碍我做生意。”
　　小子期一瞧，这是被蔑视了呀，便瞬间打起了歪主意。“是吗？老板。我可是听说这屠宰场中心的位置可被很多人觊觎着呢，若是我换个与你实力相当的对手合作，你说你现在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说话的同时还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金卡。
　　那摊主一看见金卡，顿时两眼冒光，小子期见对方上钩了，便故意拿着金卡晃了晃，并作出要走的架势。摊主一看，瞬间转变了对小子期的态度，忙恭维道：“哎呦，小金主，您快坐，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您赔罪。您说，你想问什么问题，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子期见事态朝着理想方面发展，便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全家福，指着上面两个大人问道：“你知道他们两个的现状吗？”是的，这两人就是终蓝和终言，当初因为在外需要伪装身份，才在因缘巧合之下拍了这张全家福。这张照片向来没有得到小子期的重视，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大用途。
　　那摊主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人，思索了一下，答道：“这两个人是最近来到晚江城的，最近听说是出去了，具体去了哪我也不太清楚。”那摊主毕竟刚进屠宰场中心，心里并不像丢掉这一单生意，于是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保证一天内出结果。”
　　小子期思索了下，觉得这单生意不亏，毕竟自己也有要做的事，没办法再分身去找别处打听消息，便答应了，并给摊主付了定金，说等消息完整后会把剩下的钱付给他，说完便离开了屠宰场。
　　可在小子期走后，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并拿出了一大笔钱，问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并告诉那摊主，等下次再见到那个男孩，就这么说……
　　寻到帮手的小子期兴致勃勃的往回走，并在集市口与小伯牙成功碰头，两人一起回到了家。由于小伯牙暂时还不会做饭，只得让一身腥味的小子期去做中午饭，看着小伯牙充满希冀的大眼睛，小子期认命地走进了厨房。
　　……
　　审讯室内，终蓝和终言被沉重的铁链束缚着，被动的承受着数十位手下的殴打。两人本就虚弱，如今在众人的折磨下，终究成了进气少出气多的半死之人了。
　　“停。”一个做在审讯室门口位置的年轻少年说，“都这样了，还不招吗？”
　　终蓝和终言抬了抬眼，轻笑了一声，随后又闭上了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那少年见两人并不打算松口，便下令道：“继续打。”
　　此时，旁边一个穿着青色上衣的男子紧喝到：“等等。”那青衣男子转身，“二少，这两人现在还不能死，主上留着他们还有用。”
　　“蓝云，你胆子大了不少啊，连我都敢管了，你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那少年怒声道。
　　“属下不敢，只是二少，这两个人是主上亲口吩咐过的，千万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蓝云解释道。
　　“好。”那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是父亲吩咐，那我就先不要他们的性命。不过嘛，既然是叛徒，那我要几片指甲总不为过吧。”说着站起身抬头看了看蓝云，轻笑了一声。
　　蓝云暗暗攥了攥拳，咬牙说道：“不为过，二少请。”
　　那少年笑了笑，又开口道：“刚刚先生似乎并不太放心他们，不如让先生离近些，方便先生更好观察那两个叛徒的情况，如何？”此时那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盛，只是此时在蓝云看来，这少年的笑容要比罂粟花还要危险。
　　还未等蓝云回答，那少年便接着道：“来人，将先生请到前面去。”话刚说完，蓝云身边便出现了两个壮汉，蓝云虽想挣脱，但奈何尚未成年，十几岁的力气实在敌不过两个已至成年的练家子，只得被迫来到了终言和终蓝面前。
　　“开始吧。”那少年吩咐道。瞬间，鲜血与惨叫声充斥了整个房间。蓝云心痛地闭上了眼，原本整洁的青衣也沾染上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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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牙，伯牙。”小子期晃了晃小伯牙的身子，“起床了，该吃晚饭了。”
　　“嗯？”小伯牙伸了个懒腰，“你说什么？该吃晚饭了？我睡了一下午？”
　　“没错。你吃了中饭以后就特别困，想来是这两天跟我挖坑累着了。”小子期说道。
　　小伯牙点了点头，顺势下了床，道：“我想也是，毕竟我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累的工作。”
　　小子期也点了点头，忙附和道：“没错，想来也没有别的原因了。”顿了顿，又说：“好了，快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饭吧。”
　　“嗯。”小伯牙满心欢喜的应到，“对了，子期，今晚上有没有醋溜白菜，你今天中午做的醋溜白菜真的好好吃！”
　　小子期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若你知道了今天中午我对你做的事，是否还会这样心无芥蒂的和我话家常、聊心事？想罢，小子期收了收神，回道：“有，都是按着中午的做的。”说完又摇头笑了笑，走开了。
　　小伯牙的晚饭吃得很好。但是奇怪的是，饭后不久小伯牙又出现了中午饭后同样的疲惫感。小伯牙顽强的晃了晃头,想从头脑中将那种讨人厌的疲惫感驱逐出去，可看着小子期的双眼，小伯牙身上的那种无力感似乎更严重了，小伯牙看着小子期，隐隐约约看到小子期似乎说了句：对不起。小伯牙很困惑，想问问他，但身上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晕倒在了饭桌上。
　　第二天一早，小子期便急忙爬下了床，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便走出了小伯牙家。小子期按着上次来到屠宰市场中心的记忆，再次找到了上次问消息的摊主。
　　“老板，上次问你的那两个人有消息了吗？”小子期习惯性的环顾四周，问。
　　那摊主一看是昨天的那个小男孩，立马想到了昨天黑衣人给他的嘱咐，下意识的激灵了下，忙道：“哎呦，原来是昨天的小金主回来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
　　小子期注意到了摊主的反常，忙多添了个心眼，说到：“别说这些废话。昨天你说一天必出结果。如今一天过去了，结果呢？”
　　那摊主有些慌神，下意识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到：“小金主，不是我不说，只是这消息的确不太如人意，您拿这么多钱就换来一个这个，我是真替您不值！”说完还加叹了口气。
　　小子期想了想，便道：“没关系，你说就是了。”
　　得了小子期的想法，摊主便把昨天那黑衣男人告诉他的情况尽数说给了小子期。小子期听完后，冷峻的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冰霜。那摊主看着小子期的脸色变化，心中生了惬意，但考虑到自己眼下的利益，便忍下了说出真相的意愿。那摊主见小子期起身准备离开，便连忙让出了路，可那摊主心中的歉意终究让他叫住了已走出几步的小子期，将一部分钱还了回去。小子期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屠宰市场中心。
　　待小子期走后，昨天的黑衣人又出现了，只是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黑衣人似乎周身的气氛冷了些。那摊主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那男人说：“你刚刚做了什么？”摊主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又听到那男人说：“你如今最好乞求我们主上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否则，呵呵，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摊主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只是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黑衣人。
　　没一会儿，那黑衣人接到了一个电话，看样子似乎是又有了新的任务，便对着那摊主冷哼了声，离开了。这时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的壮汉走了过来，问那摊主到：“老刘，你还好吧？”那摊主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于是壮汉又拿手肘撞了撞他，又问道：“老刘，老刘，你没事吧？”
　　那摊主经那壮汉一撞才猛地回过神来，忙答道：“哦，我没事，你快回去忙吧。”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位，继续沉思起来……
　　却看，小子期正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只是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城中人似乎都懒得可以，如今已经日上三竿了，街上还只是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真是反常至极。可小子期毕竟是刚刚得到终蓝和终言的消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注意到街上的异常，只是自顾自的往家走。
　　回到了熟悉的小砖房，小子期便连忙将还在沉睡中的小伯牙叫醒，心中还在暗暗庆幸：幸亏伯牙还没起。
　　小伯牙迷迷糊糊地看着把他叫醒的小子期，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又倒头接着睡了起来。小子期无语地看了看倒头睡的小伯牙，便默默退到了一边，放任小伯牙继续睡了起来，自己则是静静坐在椅子上，认真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此时，晚江城外的一处郊野上，一顶顶崭新的帐篷矗立起来，其中一顶帐篷内，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除了必要留的几个人和少主，其他人都已经中招了。”一个黑衣男回到，顿了顿，又道，“主上，少主已经得到终蓝和终言的消息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嗯，很好。”那道低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农房内，子期屋。小伯牙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了，满怀心事的小子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忙跑到床边，刚准备叫醒小伯牙，却见小伯牙此时正迷茫地看着满脸焦急的小子期。小子期一看，瞬间将自己弹到了一边，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小伯牙依旧有些懵，可格外清晰的“晚餐铃”告诉他：此时此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于是，饿坏了的小伯牙一下床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厨房，准备大吃特吃一顿。可是，令小伯牙失望的是，今天下午小子期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晚餐这事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小伯牙抱着可怜的肚子，慢慢晃到了小子期的面前，惨兮兮的说：“子期，我饿了，给我做饭好不好？”
　　小子期看着此时此刻的小伯牙，爱惜之情油然而生：“等着，我去给你做。”
　　小子期利落地做完了饭，小伯牙也利落地吃完了饭，两人一起将碗筷收拾好，回到了卧室。小子期看着还有些迷糊的小伯牙，便及时让他休息去了。只是，今天的晚饭小子期并没有下药啊，为什么伯牙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小子期静静看着已经熟睡的小伯牙，脸上逐渐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轻声道：“伯牙，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在走之前，能这样静静看你一眼，我也就知足了。只是，为什么我现在好累好累，好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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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小子期挣扎着从床边坐起来，浑身的疲累感依然存在，此刻，小子期终于认识到：他和伯牙被下药了！于是，小子期急忙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了一通，同时叫醒了小伯牙，将东西递给了他，并叮嘱到：“你现在的药效还没过，千万不要乱动。我先出去转一圈，你待在家里醒醒盹儿，顺便消磨消磨药效。”
　　小伯牙刚醒就被告知自己被下药了，突然感觉有些懵，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小子期得到
　　小伯牙的答复，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晚江城的街道上，依旧是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小子期随便叫住了一个居民，问到：“大伯，城中的人呢，怎么街上就这么点人？”
　　只见那居民诡异的朝小子期笑了笑，道：“你说呢？我的少主。”
　　小子期一听，瞬间知道了城中人的情况。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小子期的脸上逐渐蒙上了一层寒霜，一手粉末扬起，小子期早已消失在那人眼前，而那人也从此永远闭上了双眼。
　　“呼呼呼。”一路狂奔的小子期终于回到了小伯牙的家。刚一进屋，小子期便拉起小伯牙的手飞快地跑到了曾经挖坑的那片荒地。一路上，两人都异常的沉静。
　　“好了，差不多了。伯牙，你身上的药效快过了吗？”小子期一停下来便问。
　　“嗯，药效已经褪的差不多了。子期，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和你一起面对。”小伯牙回到。
　　“哈哈哈，小伙子，你的子期就要走了，快跟他告别吧。”一个低沉却又有些狂妄的声音传来。
　　小子期回头一看，原本就冷峻的脸色此刻又低沉了几分，沉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