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蓝桉》沈清桉

2、第二章

　　“妈！”沈清桉大声止住了林芸，紧紧攥着拳头，“别什么事都跟外人说。”
　　顾川一时愣住了，慌忙摆了摆手，“阿姨我不是故意要问的，我……”“你买完东西就赶紧走行不行？”沈清桉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顾川止住了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清桉，“瓜子的钱我明天来结。”说完，便走了。
　　林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拉了拉沈清桉的衣角，“安安，你别生气了，妈妈也不是故意的。”“没有，妈。”沈清桉轻轻抱了抱母亲，“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家里的事而已。”
　　林芸回了内屋，沈清桉把清理出来的纸箱子放到了门口，眼睛不经意暼见了摇椅上的东西。一包瓜子。沈清桉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拿起瓜子顺势躺在了摇椅上，摇椅微微晃动，她把瓜子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了弧度。
　　也许明天会来吧，还差五元瓜子钱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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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桉初中毕业后，和母亲从原来的家搬来了一中，在一中对面开了个小超市，也就住在了小超市后面的屋子里，初中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没人再听到沈清桉的名字。
　　沈清桉做起了噩梦，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响起车辆碰撞的声音，救护车的鸣笛声，救护人员、警察和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她想捂起耳朵，可怎么也做不到，黑暗好像吞噬着她，禁锢着她的行动，她被迫去接受这一切，无法反抗。
　　“安安，安安。”林芸看着满头是汗的沈清桉，轻轻晃了晃她，沈清桉惺惺松松的睁开眼，林芸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安安，是不是做噩梦了？”沈清桉摸了摸头上的汗坐了起来，“我没事的，妈。”
　　林芸摸了摸女儿的头，“那就好，妈妈出去一趟，早饭放在收银台上了，记得起来吃。”“嗯。”沈清桉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桉从枕头下拿出手机，一个白色的诺基亚，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十月六号。
　　手机放回枕头下，沈清桉起身从衣柜里挑了套运动服去冲澡。
　　冲完澡差不多已经十点了，沈清桉坐在收银台旁吃早餐，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她这样想着。她从后面的货架底拿出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放了一个影碟机和一个碟片包，她打开碟片包翻了翻，嘴里碎碎念，“今天看什么好呢？看什么呢……”
　　“看这个。”沈清桉挑了霸王别姬的碟片放进了影碟机里，便往后一仰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影片放着，沈清桉却没有认真看，这是她无聊生活的唯一消遣，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超市里零零散散的来了些顾客，买了些东西，沈清桉重复如往常一样的工作，“叮咚”一声之后，超市归于平静。两个跟沈清桉差不多大的女生进了超市，买了点零食，沈清桉清点价格时，依稀听到两个女生的议论，“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个看电视……”“对呀，看的东西也好老了，这都什么时候的电影了……”
　　沈清桉把零食装进袋子里放到两人面前，微微一笑，“五十四块五，支持微信支付宝支付。”
　　“我付现金。”一个女生拿出一百放在桌子上，沈清桉一愣，让她想到了某个人，但很快便回过神给她找了零。
　　两个女生离开后，沈清桉探头瞧了一眼外面，国庆假期快过去了，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中的门口正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明天应该就开学了吧，沈清桉心里想着，她的目光收回却停在昨天放在收银台上的瓜子，她用力的砸了下自己的脑袋，“沈清桉你想什么呢……”
　　果然，顾川没有来。
　　沈清桉在收银台呆到了傍晚，母亲回来了，又拉了些货，沈清桉同母亲一起从电动三轮车上把东西搬了下来，进货的地方远，母亲舍不得花钱找人帮忙进货，都是自己一趟趟的骑着这辆小车去。“安安，你再整理一下这些，妈去做饭。”林芸说着便进了内屋，沈清桉把箱子摞在一起，抬头瞧着天色渐暗，街道上的灯光骤然间亮起，一盏接着一盏，一直到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沈清桉不知道今天在期待什么，又失望什么，大概是好不容易能有了一个所谓的“朋友”，还没来得及认识，就没机会认识了。
　　——
　　一中开学了。
　　一大早沈清桉就被林芸叫起床，大约六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来了些一中的学生买东西，大多买的是零食和饮料，到了七点左右，人渐渐多了起来，超市里排起了长队。
　　超市里卖的最好的就是面包，这些早上起的晚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学生，都会卡着早修前十分钟的时间来买面包。
　　有两个人溜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沈清桉一边结账一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十分了。
　　“沈清桉。”沈清桉抬头瞧见了顾川，又低下了头，娴熟的将前面一个人的东西装进袋子里递过去。顾川身后排的是陈念航，他把陈念航推到前面，“你先结账，结完帐你先走，我有点事。”
　　陈念航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沈清桉，一脸“我明白我明白”的表情，付完钱爽快的离开了，“快点搞，别迟到了。”陈念航走远的时候喊了一声。
　　顾川没有理会陈念航，只是盯着沈清桉把他手里的面包拿过去扫了下机又器递给了他，“三元。”沈清桉将面包递给顾川，顾川接过面包当着沈清桉的面吃了起来。沈清桉抬头看了眼挂钟，“已经七点零五分了，你快迟到了。”顾川却还是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等到最后一口咽下，他舔了舔嘴角，转身又拿了一瓶水，“这个。”
　　“行。”沈清桉觉得顾川是故意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沈清桉。”顾川两手撑在收银台上靠近沈清桉，无辜的盯着她，“对不起啊，昨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