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找到你了 ...
-
封闭式的学校,无知落后的学生,只教书不育人的老师。
男孩的加入仿佛丢进堰塘里的小石子,惊起一圈圈的波澜,毫无生机的校园里多了一个乐子,那就是每天欺负丑陋弱小的男孩,用石头砸,用铅笔戳,往他抽屉里扔垃圾。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扭曲了,他们变态的想要男孩哭出来,男孩却只是漠然的无视他们,被打痛了也不会哼一声。
课间嘈杂的打闹声无法干扰到男孩,他只是默默的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一个长得可爱的男生在和女同学打闹的时候,不经意间推了男孩一下,没有把他推倒,反而自己一个踉跄,后脑勺撞在桌角上,流出了血。
教室里瞬间寂静无声,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小怪物推了林子扬,把他脑袋了撞出血了”,教室里又变得叽叽喳喳的。
教师办公室里,一个踩着时髦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不问三七二十一,一巴掌狠狠打在男孩脸上,女教师被吓了一跳,赶紧拦着:“这位家长,你不要激动,先问清楚,不要动手”
女人高傲的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修长白皙的腿:“问啊,看着我干什么”
“奥奥,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女教师问他。
男孩只是低着头扣了扣手,没有说话。
“问你名字呢!”女人又站了起来,尖而细的高跟鞋一脚踢在了男孩身上,男孩瞬间被踢倒在地上。
女教师完全被这一幕吓蒙了:“这位家长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你去啊,我老公就是局长”
“不是我推的”男孩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有点嘶哑,像锯子拉木头一般。
女教师尴尬的看了看周围:“你再撒谎,就滚出学校,同学都看见是你推的”,也没有把男孩扶起来,反而对着女人笑着说抱歉。
“不是我推的”
“不是你是谁!”女人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男孩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两颊肿了起来。
“是他自己摔的”
女人呵呵一笑,扬起漂亮的大波浪长发:“老师你听见了这种学生你还留着做什么,不好意思,我来之前了解了一点,这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你们学校真是什么人都收留。”
老师点头称是,把女人送走后,转头就跟校长说了。
男孩又变回了和流浪狗一起睡的生活,他抱着狗,静静的看着房檐滴下的水。
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落在了狗耳朵上,小狗动了动耳朵,睡的很香,过了许久,男孩也躺下靠着那一点点温暖,睡着了。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石板路的尽头,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形状的手杖,上面镶着一块精致的黑色鳞片,他额间一颗红痣鲜艳欲滴。
“找到你了”
男孩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身体下面是雪白的绒毛毯,头顶是舒适温暖的橙黄色灯光,墙壁上挂满了小小的花盆。
他蹭的坐了起来,掐了掐自己的手,不是在做梦
被子晃动间,床上的小狗翻滚滑落在地上,它被吵醒了,歪着头在地上继续睡。
“丑丑,你变干净了”男孩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自己也变干净了,身上是暖和的毛茸茸的睡衣上面印着小鸭子的图案,自己长长的头发也变干净了,散发着不知名的花香。
应该是在做梦吧,他又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梦醒。
男孩没有等到梦醒,反而等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高一米八几,穿着一袭绣白纹的的黑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脚上穿着一双兔子拖鞋,乌黑的头发在身后用玉髻束了起来。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眉间一点红痣淡化他所有的气势,让他看起来清淡高雅,无端生起一丝禁欲感。
怎么瘦成这幅样子了。
释梕放下手里暖暖的甜汤,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却看到了他眼里的防备和冷漠,无声的拒绝。
以前那个胖墩墩总是喜欢跟着他的小孩已经因他而死了,神梕转身准备离开。
“你不会是要哭吧”男孩说。
“怎么会”说完,神梕就出去了
声音清列似泉水,男孩一愣,总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又睡了一会,男孩就这样穿着睡衣,抱着狗离开了,他没有去和那个男人打招呼,衣服也没有还给他,因为自己不打算继续穿又脏又痒的短袖。
走了许久,男孩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释梕拿着伞走路的动作一顿,目光淡淡的看着他:“谁跟着你了,我也只是刚好走这条路”看了眼黑压压的天“跟我回去吧,我养你怎么样”
男孩当没听到一样,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他不想充当别人一时兴起,同情心泛滥的工具。
“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不会嫌弃你丑,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会给你取名字”。
他每说一个我会,男孩心里就跳一下,这些都是自己曾经奢求过的。
男孩转过身:“你是神吗,为什么会知道我心里想的”
“我是人”
最后男孩还是抱着狗和他回去了。
一直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男孩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的美好,比喝……比喝了什么都高兴。
男人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嫌弃过他,给他洗澡,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就和他待在一块。
还给他取了名字,叫十一。
男孩问他什么意思,男人只是看着天说十一就是释漪。
切,不说就不说。
每天释梕都习惯在十一睡着之后,静静的守着他,摸摸他满是伤痕的手,摸摸他的小脸。
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说话。
我找了你好久,我去了好多地方,他们都说没有见过一个胖墩墩的小孩。
你还记得你扒了云彩姑娘的衣裳吗,还说拿回来给我做衣服,被我说了之后,气鼓鼓的还回去。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长出角你有多高兴吗,你自告奋勇说去取酒,结果喝的小脸通红回来,从小就是个酒罐子。
你还记得你说被父母厌弃吗,其实在你捣毁宫殿之前,我就削弱了他们的力量。
我不记得我还是神的时候是不是喜欢过你了,应该是的吧,不然为什么被天道剔除神格的时候,想到你为那么痛。
其实我现在没有心的,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靠本能。
你会不会嫌我烦,我已经活了好久了,按照人间的说法,老的都成老木根子了。
我去过很多没有你的地方,因为我希望那里有你。
你都不记得了,因为你死之前,我还封了你的记忆,你说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直到天微微泛亮,释梕才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两人一狗加上花草的生活平淡无奇。
释梕怕有一天十一会倦了,于是带着他搬了家,搬到了市里。
走之前十一听说之前那家学校倒闭了,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老公和她离婚了,她出轨,净身出户,那几个老师听说被拐卖了,班上的小孩好多莫名其妙的长了癞子。
十一看着飞机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也睡意朦胧,挨着他睡着了。
新家是一栋复式欧洲风格的小别墅,坐落在高楼大厦间,别具一格,十分显眼。
“你想不想上学”神梕问抱着狗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的小孩儿,小孩儿轻轻点头,表示想。
“那你把这个带上”是男人手杖上的鳞片,被穿了个洞,套在一根黑色的丝线上。
小孩坐直了身体:“你帮我带”,鼻尖充盈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檀香。
小孩去上学了,释梕又变成孤家寡人一个,每天就是静看日出日落,坐看云升雾起,有一天,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小孩总有一天会长大,他在学校能学到很多东西,神梕记忆里还是从前当神的的时候天地孕育时,万物滋生的知识。
有代沟可不行,听说人间的小孩会有叛逆期,于是他决定也去报一个学校。
释梕去了成人学校还是那样子,一个人独来独往,因为他出尘的气质跟学校里格格不入,别人根本不敢靠近他,倒是学校附近的一些小猫小狗老是跟着他。
这些小家伙在得知他的住处之后,干脆直接在房子周围住下来。
“既然你们喜欢跟着我,那仅此一天,来我这的我都养着”释梕对着坐着看着他的小家伙们说,然后小猫小狗越来越多,甚至连别人家养的一只胖橘都过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胖橘主人过来把它抱走了,走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浪动物,奇怪这个男人怎么回事,看见他,心里有种想要亲近但是又敬畏的感觉。
最后释梕把它们都带回了家,长长的队伍让路上的人目瞪口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有记者想来采访,但是被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