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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丑女婿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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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昙和赵姜走出机场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大城市，那些林立的高楼熙熙攘攘的人潮熟悉又陌生的商业街在这一刻还不如外公家的破旧家属楼给她的安全感多。
苏昙攥紧了赵姜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定了定，她扭头看着赵姜，对方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她一瞬间有种什么都不怕了的感觉。
机场外面有人接她们，苏昙认出那是苏建国的司机陈旭，她拉着赵姜走了过去。
陈旭年纪轻轻，长得很端正，看起来特别沉稳，他见到赵姜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了表情。
苏昙介绍道:“陈大哥，这是我的朋友，她跟我一起去探望秋姨。”说完转头对赵姜说:“这是我爸的司机陈大哥。”
赵姜和陈旭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握了握手。
苏昙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好笑。
上了车之后苏昙问陈旭:“秋姨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
陈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简短地回道:“在家。”
一路无话，20分钟之后车子驶进了苏建国家小区门口。
赵姜看着小区大门，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在这种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能够住在这么豪华的小区，苏建国的家底比她从武仲元那里听说的以及自己想象的还要雄厚，苏昙家的小区门匾仿佛写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八个大字。
赵姜收回目光默默地看着前面座位的靠背，苏昙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陈旭从后视镜飞快地瞥了后座一眼，赵姜捕捉到了那个眼神，赶紧抬手轻轻地扳开苏昙的脑袋，给她使了个眼色。
苏昙不满地咕哝一句:“有什么好怕的。”
赵姜小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丑女婿总要见岳父，更何况你又不丑。”
陈旭又往后视镜瞭了一眼，赵姜无奈地看着苏昙，苏昙掩嘴偷笑。
陈旭过了门禁，把车子开进小区，驶离楼群开向了小区最里面的别墅区。赵姜更深地叹了口气。
苏昙又趴在赵姜耳边飞快地说道:“这里晚上闹鬼，不然我爸也买不起，还是外公那里更舒服。”
赵姜摇头失笑:“我内心平静无波无澜了行吗？哪有这么诋毁自己家的。”
苏昙冲赵姜吐了吐舌头，这次换赵姜趴在她耳边咬耳朵了:“以后少做这种危险动作。”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在耳后盘旋，苏昙的脸立刻烧红了。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苏昙以为她对这个家已经没有感情了，可是人到了跟前，还是莫名紧张。赵姜打开车门下了车，快速地绕过去帮苏昙开了车门，然后把她扶了出来。
陈旭跟苏昙打了个招呼告别完就走了，两个人站在门口，赵姜突然说道:“我们就这么空手进去吗？不带点礼物吗？”
苏昙被她这一问，紧张感没了，好笑地说:“你真当来见家长啊？她不配，等哪天我带你去见我妈，到时候我俩去买我妈最喜欢吃的蛋糕！”
“好。”赵姜郑重地点头道。
两个人一起敲开了别墅大门，开门的是苏建国家的保姆周阿姨，周阿姨看到苏昙先是一惊，然后眉开眼笑地将两个人迎了进来，一边接苏昙手里的背包一边喋喋不休地说:“昙昙你怎么回来啦？周阿姨可惦记死你了……这个小伙子是谁啊？你带男朋友回来啦？快给我好好看看！”
赵姜略微有点尴尬，苏昙赶紧介绍道:“周阿姨，这是我的好朋友赵姜，我在外公家那边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她是女孩子啦。”
周阿姨在苏建国家里工作很多年，对苏昙一直都很好，苏昙跟她甚至比跟苏建国还亲近。
赵姜赶紧礼貌地跟周阿姨问了声好，然后又把苏昙的背包接了回来说:“阿姨，还是我拿吧。”
周阿姨盯着赵姜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还有这么帅气的女孩子呢啊，我这老婆子没见识让孩子见笑了。”
赵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阿姨把她们两个让到沙发上坐着，然后上楼去喊人了。
一会儿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苏建国当先走了下来，苏宛搀扶着沈若秋走在后面，沈若秋面色苍白，但是穿着得体气质很好，苏宛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小洋装梳着公主头，一脸高傲。
赵姜站了起来，苏昙坐着没动。
苏建国走到一楼客厅，看见赵姜皱着眉头说:“你怎么来了？”
赵姜礼貌地打了声照顾:“叔叔好。”
沈若秋先是看着苏昙，语气慈爱地说道:“昙昙回来了啊，路上辛苦了吧，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然后看着赵姜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赵姜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宛抢先说道:“妈，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姐姐外公家的邻居。”
“哦？”沈若秋看向赵姜，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眼底有一束不友善的光。
赵姜因着苏昙的关系对沈若秋也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长辈，还是礼数周全地问了声好。
苏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赵姜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往沈若秋后面缩了缩。
沈若秋拍了拍苏宛的手，然后看着赵姜说:“别站着了孩子，坐吧。”
苏建国冷着一张脸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来我家做什么？”
苏昙一把拉住赵姜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看着苏建国说:“我请她来的。”
苏建国提高了音调不悦地说:“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赵姜握了握拳，没有说话。
苏昙看了沈若秋一眼，然后看向苏建国笑着说:“可能遗传了你的毛病吧。”
“你！”苏建国瞪着苏昙扬起了手。
赵姜眼疾手快猛地站起来抓住苏建国的胳膊，苏建国的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他低吼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赵姜:“叔叔，现在您知道苏昙叫我一起来是因为什么了吧。”
苏建国窒了一下，放下了手，赵姜也松开了他的胳膊，他继续说道:“我管教我的女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赵姜:“叔叔您又忘了，武嘉雨是我干妈，苏昙是我妹妹，我保护我的妹妹也是天经地义。”
苏建国还要说什么，沈若秋上前道:“建国，你这是干什么？昙昙刚回来你就大呼小叫的，别吓着孩子。”然后转向苏昙说道:“昙昙你别介意啊，你爸爸就是这个脾气，他是疼你的，关心则乱嘛。”
苏昙看着沈若秋，慢条斯理地说:“秋姨，我爸什么脾气我比您了解，毕竟您是后来的，再说我爸疼不疼我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不用您转达。”
“看看这说的什么话？！我就说送她去老武爷子那没用，原来在家里再怎么事儿多好歹说话不噎人，这走了一年多变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苏建国说完又朝苏昙走了过去，赵姜侧了一步挡在苏昙前面。
苏昙站了起来说:“赵姜，你让开，让他教训我，有人就想看这出戏码，不如就遂了她的愿，免得郁结难舒病情加重又是我的罪过。”
沈若秋捂着胸口，一脸哀痛，仿佛受了特别大的打击。苏建国眼看着要爆发，赵姜回头按着苏昙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说:“苏昙，你也少说两句，我们今天是来探望阿姨的，别让长辈觉得我们小地方的孩子不懂礼数。”
苏昙看着赵姜，眼里的戾气一下子就没了，她老老实实地坐着，一肚子火无处撒，最后从茶几上抓起一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口，泄愤似的猛嚼起来。
赵姜看着苏建国，放缓了语气说:“叔叔，苏昙千里迢迢赶回来探望阿姨也是一片孝心，我们年轻不懂事说话有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您和苏昙是至亲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情心平气和坐下来沟通，伤人的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请您三思。”
苏建国愣了一下，到底是怕失了身份让外人看笑话，最终坐了下来。
沈若秋和苏宛在他身边相继坐下，苏宛狠狠地瞪着苏昙和赵姜，仿佛“瞪”能把人割下一块肉来。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赵姜最先开口，“阿姨，您身体好些了吗？我和苏昙来得太匆忙，也没给您买点补品，实在不好意思。”
沈若秋终究年纪大了沉稳些，和气地说道:“孩子说的哪里话，你们还是学生怎么有钱买礼物，能来看看阿姨就很好了。昙昙学业要紧，如果不是因为我太想念她，也舍不得大老远的折腾她。唉，这人呐，一病起来就脆弱，想见见孩子，为人父母这份心你们不会懂的……”说着说着竟低声啜泣了起来。
如果不是怕赵姜费尽心思缓和起来的局面再被打散，苏昙肯定要当场翻个白眼再啐一口。
赵姜附和道:“让阿姨费心了。”
沈若秋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说道:“不说这些，只要昙昙能好好的我就别无所求了。”
苏昙咔嚓咔嚓咬着苹果，她一个字也听不下去。这时周阿姨快速走了下来说道:“先生您书房的电话响了。”
苏建国起身快步上楼去了，周阿姨走过来问道:“昙昙今晚留下来吃饭吗？我去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沈若秋马上说道:“当然留下来吃饭，周姐你去张罗吧。”
周阿姨高兴地应了下来，然后去了厨房。
苏昙根本不想留下来吃饭，刚要拒绝，苏建国下来了，他对苏昙说:“晚上留下来吃饭，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不等苏昙说话他就走了。
苏昙起身也要走，沈若秋开口说道:“昙昙，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苏昙顿住脚步，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看看沈若秋到底要做什么。刚那一通搅和把她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正事。
赵姜挪到苏昙身后，悄悄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低头快速点了几下手机，然后把苏昙拉回来坐好，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我呢。”
苏昙坐了回去，看着沈若秋，直截了当道:“我爸走了不用装了，有什么事你明说吧。”
沈若秋把胳膊从苏宛的臂弯里抽出来，坐直了身子，丝毫没有一点病弱的样子，她看了赵姜一眼，然后笑吟吟地看着苏昙说:“看样子这孩子跟你关系匪浅，想必也是支不开，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苏昙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沈若秋。
沈若秋不疾不徐地说:“我给你的班主任打过电话了，她说你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恭喜了。”
“说重点。”苏昙没心情跟她打哈哈。
“苏昙，没想到你的适应能力这么强，把你送走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你，我对你是刮目相看呢。”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说这些客套话。”
“确实没有。只是我很想知道如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你，你妈妈的骨灰能吗？”
“你说什么？！”苏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别激动，我们且得聊一会儿呢。”沈若秋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继续说道:“安置你妈妈骨灰的墓地搬迁了，需要家属处理相关事宜，前两天墓地的管理员通知了家里，刚好你爸爸不在，我就替他处理了。我觉得新墓地风水不太好，想着替她找个好地方，可是一时也不知道哪里好，我就把她送到了寄骨寺，慢慢找总会找得到。可是我这个人啊，记性不太好，时间长了我会忘的，忘记把她寄存在哪里了，就怕你想妈妈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祭拜，哎呦，罪过呦～”
“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苏昙再也忍不住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小在沈若秋身边长大，她知道她很卑鄙，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卑鄙到这种程度。
她愤怒无助，恨自己无能，她没有办法让爸爸知道沈若秋的真面目，她永远只会阴阳怪气地跟爸爸吵架来发泄不满与伤痛。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扑过去撕烂沈若秋的嘴脸。
赵姜见苏昙要失控，赶紧搂住她，然后盯着沈若秋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沈若秋笑道:“你倒是个聪明孩子，我喜欢跟聪明孩子打交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苏昙高考落榜，我要她放弃学业，如果她能做到，我就告诉她武嘉雨在哪个寄骨寺，她的妈妈以后葬在哪里我们不干预，她自己做主。”
“我答应你！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妈在哪！”苏昙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赵姜按住苏昙，继续跟沈若秋交涉:“阿姨，何必如此，苏昙已经不想回来了，她在外公那里生活的很好，大家互不打扰不好吗？”
沈若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孩子，你太天真了，她不想回来是她的事，但是她毕竟是苏建国的亲生女儿，她爸爸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她，所以她绝对不能比宛宛优秀。他爸生意上最好的合作伙伴家里的独生子已经多次表明很喜欢她，两家有意撮合他俩以后在一起，那样的话早晚两家变一家，我的宛宛岂不是什么也捞不到了。作为一个母亲，你说我何必如此？”
“阿姨那些都只是意向，还没有成定局，苏昙和苏宛都还小，联姻的事现在谈为时过早，苏昙可以答应你绝对不会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我们再想想别的条件行吗？”
“别的条件也有，她给我签一份放弃继承权协议。”
“我签！”苏昙一脸坚决。
赵姜心道不好，暗暗掐了苏昙一把，然后说:“阿姨，我虽然不懂太多法律，但是放弃继承权协议不是简单的事情，一时半刻也拟不好文件，您先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再商量好吗？”
“不必了，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现在就可以签。”
眼看着苏宛就要上楼去取，苏昙也“迫不及待”要签，赵姜直觉得回天乏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苏建国这时候回来了。
赵姜把心一横，罢了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