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少女宠妻记》会飞的鲲

40、第 40 章 你以后可能

　　快乐的日子像流水一样，说过年就过年了，除夕下午苏昙和赵姜一起包饺子，武仲元守着电视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等看春晚，苏昙哭笑不得：“外公，春晚还有5个小时呢。”

　　武仲元不赞同地说道：“我在这里坐着是为了不给你们裹乱。”

　　赵姜咂咂嘴：“老爷子可怕我们喊他帮忙干活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小屋里气氛特别融洽。

　　两个人继续包饺子，赵姜突然用手肘碰了碰苏昙，说：“你……要不要给你爸打个电话？”

　　苏昙顿了一下，别扭地说：“不想打。”

　　赵姜：“打一个吧。大过年的，给他拜个年，他肯定捧着手机等你呢。”

　　苏昙：“山高水远又没有压岁钱拿。”

　　赵姜：“你让他转账啊。”

　　苏昙：“哈哈哈！好主意！”

　　苏昙放下饺子去洗了洗手，然后拿出手机回自己房间拨通了苏建国的电话。

　　电话里响起沈若秋的声音：“昙昙呀，我和你爸正说到你呢，你电话就来了。”

　　苏昙皱了下眉，应道：“秋姨。”

　　沈若秋语气特别柔和，听起来像个慈母：“昙昙，你在外公家过得好吗？我也没空去看看你，心里可惦记呢。”

　　苏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秋姨，麻烦你让我爸接下电话。”

　　沈若秋：“你爸包饺子呢，手上都是面，你有什么事跟秋姨说就行，钱不够花吗？秋姨给你微信转点，你没删了我吧？”

　　苏昙捏紧了手机，挤出一个冷笑：“我没事，就是打个电话祝你们一家三口除夕快乐，你帮我转达吧，不转也行，那再见了。”

　　挂了电话，苏昙黑着脸回到厨房，赵姜见她这个样子，小心翼翼地问：“跟你爸吵架了？”

　　苏昙：“吵得着吗？人家连电话都不接。”

　　赵姜：“怎么回事？”

　　苏昙没回答，一屁股坐下，看着赵姜，又好像没看，眼神飘忽目无焦距，嘴里说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自己。”

　　苏建国曾经特别大男子主义，是“君子远庖厨”的坚定拥护者，小时候苏昙从未见过苏建国做家务，妈妈无论多辛苦，他总有办法把自己说得更辛苦，如今和沈若秋生活，他倒是把所有没做过不屑做的事都做全了。

　　赵姜放下手里的活，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硬币，她把硬币在水池里仔细地洗净擦干，然后递给苏昙，笑着说：“来，大小姐，我们家全体成员来年的好运全都交给你支配，包硬币饺子吧。”

　　苏昙知道这种习俗，但是她家这么多年都没包过硬币饺子，沈若秋不喜欢这些东西。赵姜这个提议她觉得很新鲜，她知道赵姜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她打起精神开始包饺子塞硬币。

　　她包了三个，想着她和赵姜还有外公每人一个，包多了可就不灵验了。

　　包完了饺子，赵姜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今年是第一次三个人的除夕夜，对于赵姜和武仲元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赵姜准备做他十个八个硬菜，摆满一桌子才喜庆。

　　小镇习俗过年一定要有鱼和猪蹄，鱼要用带莲花图案的盘子来装，象征连年有余。猪蹄得是猪前蹄，是抓钱的意思，但实际上也没几个人能看出来哪个是前蹄哪个是后蹄，卖猪肉的店家会告诉你他家每一个猪蹄都是前蹄，大家也都乐呵呵相信，讨个吉利而已。

　　赵姜把猪蹄洗干净先冷水下锅煮出血沫备用，然后去杀鱼。

　　她买的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放在水盆里养了一下午，买鱼的时候店家说可以帮忙收拾好，但是她说要买个活的回来自己杀才有仪式感，苏昙当时觉得这个仪式感可太血腥了。

　　这会儿赵姜去杀鱼，苏昙在旁边围观，赵姜把鲤鱼从水盆里抓出来放在砧板上，鱼虽然一下午没打氧已经不活泼了，但是被抓出水面还是剧烈地扭动了起来，赵姜一手按着鱼尾，另一手拿起菜刀放平对着鱼头猛地拍上去，那个力道之大鱼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拍懵了，当时就不扭了。苏昙倒吸一口凉气，赵姜眼睛都没眨一下，然后手一别把菜刀立起来，开始用刀背刮鱼鳞，那个熟练程度让苏昙以为她其实是个渔夫。刮完了鱼鳞赵姜利落地划开鱼腹清理内脏，苏昙打了个激灵生出一种下半生吃素的想法。

　　赵姜扭头看了苏昙一眼，见她脸都白了，说道：“我太粗鲁了吗？”

　　苏昙抱拳：“女侠好身手！”

　　赵姜：“杀鱼都是这么杀，你可能只是没这么近的看过。”

　　苏昙回头往外看了看认真看电视的武仲元，小声说：“远近倒没啥，我只是没想过会看到我自己女朋友杀鱼。”

　　赵姜也压低了声音：“你以后可能还会看到你女朋友杀鸡。”

　　苏昙：“我谢谢我女朋友。”

　　赵姜：“不客气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起笑翻。

　　武仲元疑惑地往厨房瞅了一眼摇了摇头，俩孩子杀个鱼这么开心，一点爱心也没有。

　　收拾完了鱼，赵姜开始做红烧猪蹄，苏昙在旁边打下手，递个调料啥的，她学霸的作用在厨房发挥不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桌上摆了八个菜，北方的年夜饭几乎都是傍晚之前吃，到了晚上看春晚的时候煮饺子已经属于第二轮了，可能有的家庭守岁的成员还会在半夜再吃个第三轮。

　　苏昙赵姜和武仲元的第一轮年夜饭，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正式开始。一共四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一个甜品和一个汤。

　　武仲元看着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姜丫头，往年你可没这么大手笔，今年我是跟着昙丫头借光了。”

　　赵姜面不改色：“往年就我俩，做这些也吃不完。”

　　武仲元咂舌：“可不是嘛，昙丫头一个人顶五个人。”

　　赵姜：“二姥爷，您真幽默。”

　　武仲元：“哈哈哈臭孩子。”

　　三个人边吃边聊，武仲元开心地多喝了两杯，苏昙担心他的胃肠炎，不让他喝，武仲元大手一挥：“今个儿老头子我高兴，状态好着呢。”

　　苏昙没再拦着，让他喝了两瓶啤酒。

　　赵姜也很开心，都敢跟苏昙对瓶喝了，三个人这顿饭吃了快两个钟头，苏昙最后感觉菜都吃到嗓子眼了，再吃下去鱼都能从嘴里蹦出来，最后下桌的时候苏昙扶着墙走到客厅去的。

　　赵姜把桌子收拾好，又洗了点水果，去客厅一起陪武仲元等着看春晚，苏昙看见水果都害怕，直嚷嚷着连一滴水都喝不下了。赵姜笑道：“这点出息。”

　　三个人坐了没一会儿，春晚就开始了。

　　年轻人其实不怎么爱看春晚，就等着整点的时候跟着屏幕摇红包凑热闹，武仲元喜欢看语言类节目，遇到脸熟的相声演员立刻来了精神。

　　“这俩人都说了好多年相声了，怎么都比我年轻？”

　　苏昙笑道：“他们都化妆呢。”

　　武仲元：“男的也化妆？”

　　苏昙：“上镜头都得化，显得精神，而且舞台灯光打得也好，您要是上去也年轻。”

　　武仲元连忙摆手：“不行喽，我老啦，你都这么大了我要还年轻岂不是老妖怪了。”

　　赵姜：“您可不就是老妖怪，幸福的老妖怪，长命百岁的老妖怪。”

　　“哈哈哈！”武仲元朗声大笑了一会儿，然后一左一右拉过苏昙和赵姜的手，说：“我能有你们两个外孙女就是最幸福的人。”

　　苏昙和赵姜对视一眼，突然有点心虚，武仲元这会儿是有感而发，这么多年家里没这么热闹过，老爷子心里高兴，但以后……苏昙不敢想，赵姜更不敢想。不过此时此刻，三个人都是快乐的，那便先快乐着吧。

　　苏昙和赵姜一起握着武仲元的手，默契地说道：“外公（二姥爷）除夕快乐！”

　　“祝您身体健康。”

　　“祝您万事如意。”

　　“好好好！大家都如意。”

　　此时窗外突然升起一簇烟花，然后此起彼伏地燃起更多的烟花，把小屋里照得分外亮堂。这个除夕夜是三个人有生之年最幸福的一个除夕夜。